吳妍只覺得腦中轟轟作響,她萬萬沒有想到花落梅竟是這樣一個身份。這麼說,他和宮子凌是敵對的了,而她向來把他當作最好的朋友,以後他們該如何相處?強笑著說:“原來你是個王子呀,恕我眼拙,以前都沒看出來。”
“王子?”花落梅自嘲地說,“我早就不是什麼王子了。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曾經在外求學一年。那年,我的武功正練到關鍵時刻,需要靜心修練,所以跟著師傅到了一座絕少人跡的高山上。當戰事傳來的時候,我的練習正好告一段落。可是訊息終究是來得遲了,我才走到半路就遇到父王手下的一個將領,聽到噩耗。我沒有再回到南蘇國,那時它已經不存在了,從此開始了我的流浪生涯。”
“你,見過定南王宮子凌嗎?”吳妍悲哀地想,他和宮子凌在小河邊笛簫合奏一曲,遂引為知己,並定下一年後的神木峰之約。若是知道對方的身份,約定還能遵守嗎?除非他們能夠忘記過去的恩怨,一笑泯恩仇。
“見過,還見過不止一次。”花落梅異常肯定地回答。
吳妍心頭一顫。只聽花落梅又說:“宮子凌就是凌皓,就是你那個債主。我是後來才知道的,沒想到,人生唯一的知己竟是殺父仇人。”
“不,他不是你的殺父仇人,你父親是在戰場上遭遇意外的,不能怪某個人。”吳妍忙替宮子凌辯解,有一句話她未曾出口,似乎南蘇國才是戰爭的發動者。
見花落梅不語,吳妍聲音微微顫抖地問:“你呆在碧梧,就是想找他報仇?對了,你說過你在碧梧有要事要辦,就是指的這件事?”
“你擔心他?”花落梅轉過臉看著吳妍。
“擔心。”吳妍也回視著他,想從他眼中看出他真實的想法。
“你放心,我此番有更重要的事。”花落梅的眼神一如吳妍初見他時那般清澈,那般純淨。
吳妍沒有再追問,只鬱郁地望著迷濛的雨霧。雨似乎變小了,花落梅也望著前方說:“你大概聽說過,這陣子許多江湖人士都來到碧梧,為的是尋找南蘇國的必勝至寶。”
“我知道。難道你也想得到那所謂的至寶?”花落梅這樣一個人,竟也會相信那種鬼話?是了,那本來就是他南蘇國的東西,他自然是關心的。
“我只是想查明白當年我父王為何突然發動戰爭,我臨走前一點徵兆都沒有,我想其中定是另有隱情。我父王從不嗜戰,所以當年才與蒼野皇朝達成休戰協議。此後南蘇國國泰民安,父王向來以此為豪。能與母后執手偕老,他別無所求。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必勝至寶,我父王一定是中了奸人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