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梅的目光落在床頭的一個花瓶上,瓶中插著一束花,已然凋零。花落梅皺了皺眉頭,問筱雅:“你不是最喜歡鮮花嗎?為何這花不換掉?”
“那是朵雲送給我的,還在我住在奼紫嫣紅的時候。正準備將它們做成乾花儲存呢。”
花落梅沉吟了半晌,才道:“你說的不無道理。再給他一次機會,若他仍是不在意她的感受,我也不會再退縮,再一味地成全他們。早斷早了。”
筱雅燦然笑道:“如果明天他通不過考驗,以後我可以毫無顧慮地跟他相處了嗎?”
“如果那樣,你最好使出渾身解數**他,讓吳言徹底對他死心。”
“那就說定了。”
花落梅看著身邊的吳妍,雖因偷溜成功而興奮,眉宇間卻難掩抑鬱的神情,宮子凌到底讓他失望了。回想起與宮子凌相處的每一個片段,小河邊笛簫合奏,城南山道相遇,還有醉香院同桌共飲。每一次都有吳妍在場,而每一次,他都在忽視她,傷害她。
想到這兒,花落梅不再猶疑,向吳妍溫情地一笑,提議道:“這兒沒人,我們來賽馬如何?”
“好啊。”吳妍一口答應。兩匹馬甩開馬蹄,在尚顯寬敞的山道上飛速奔騰起來。
而在定南王府,宮子凌還同筱雅專心致志地琢磨著棋局。這時一個家僕來到亭前,宮子凌走到他面前,同他低聲交談了幾句,回頭向筱雅說:“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你也別太耗神了,注意多休息。”
筱雅環顧了一遍四周,訝異地問:“咦,朵雲姐姐呢?我還想同她品茶聊天呢。”
宮子凌淡淡地說:“她有事出去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別等了。”吳妍離去的時候宮子凌是注意到的,不過知道問她也沒用,遂由她自去。
離開湖心亭,宮子凌向身後的聽風和飛花吩咐道:“你倆去書房樓下等著,如果朵雲小姐出來,讓她在書房等我,不得離開。”
“是。”聽風和飛花答應著,去了書房。
宮子凌馬不停蹄趕到怡悅茶樓,卓青正在三樓的靜室等他。他原本坐在桌前,一手託著下巴,低頭蹙眉似在沉思。一見到宮子凌,立馬跳了起來。
“到底有什麼事,你心急火燎地把我找來?”宮子凌剛一進門劈頭就問。心知定是有非同尋常的事情,卓青事務繁雜,很少專門在靜室等他。
卓青走到宮子凌面前,神情嚴峻地說:“我已經查出花落梅的真實身份了。”
“他是誰?”看卓青如臨大敵的樣子,莫非他是重要之極的人物?
卓青一字一頓地說:“他的真名不叫花落梅,而是,梅九霄。”
梅九霄?這名字似乎很熟悉,宮子凌暗忖。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失聲叫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