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衣止住了笑,認真地說:“公子,你是不是見我除了孝以為我不是個孝女?其實去的人已經去了,活著的人再悲傷也沒有用,不如把想念的人埋藏在心底,好好地生活。我母親去世的時候我還很小,我守在她身邊哭了很久,可是不論我怎麼哭怎麼呼喚,她都沒有再睜開眼睛,沒有再對我微笑。後來我就決定不哭了,我要開心地笑,母親生前常說,她最喜歡看我笑了。我父母地下有知,見到我開心的樣子,他們也一定會開心的。公子給我的銀子足夠處理我父親的後事了,公子不必擔心。”
吳妍見她年紀不大,說話行事卻象洞察世事之人一般,不禁嘖嘖稱奇。又想如花落梅所說,以後神探府事務繁多,她聰明伶俐,說不定真能幫上不少忙,不禁動了心。
輕衣一直在注意觀察吳妍的臉色,見她初時嚴肅,後來面色漸漸寬了,忙趁機慫恿道:“公子,你就留下我吧,好不好?”
吳妍也就順水推舟說道:“留下你可以,不過你得先去處理你父親的後事。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以後,你再到我府裡來,我給你安排事務。”
“遵命,”輕衣喜不自勝地說,“謝謝公子,輕衣這就去了,三天以後再來,到時公子可別反悔哦。”
待輕衣輕盈的身子消失在門外,吳妍這才有暇問宮正宮直:“剛才有什麼事?”
宮正怔了怔,剛才是宮直叫住吳妍,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大概是他有什麼事吧,於是轉眼看向宮直。
宮直見到宮正滿臉的疑惑,心裡好笑,宮正到底是個實心眼的人。他哪有什麼要事,只不過見花落梅和吳妍太過親近,替宮子凌打報不平,有心要拆散他們罷了。但見吳妍詢問,又不能不答,只得說:“公子,該回府了,你的金牌還在王爺那呢。”
“是他吩咐的嗎?這麼快啊。”吳妍頗感失望,才剛出來透了口氣,又要被抓回去。轉念又想,他既然送了這座府第給她,以後應當會讓她搬過來住吧,住在翠煙居實在太尷尬了。不過,不過當真要搬出王府,以後再難見他一面,心裡又不太甘願。最好不要住在翠煙居,也不要住在綠蘿軒,更不要住在神探府。心裡又是一陣煩亂,最好乾脆別來碧梧,別撞上他,就沒這麼多煩心事了。
宮正見吳妍煩惱地擺擺頭,抬步往大門的方向走,忙止住她:“公子,在這邊。”
吳妍跟著宮正宮直來到後院,原以為要從後門出去,卻見他倆徑直走向一個房間。從方位來看,那個房間應該是主房,也就是說,應該是她住的地方,難道宮子凌來了?
進到房間,果然房內一應鋪設俱全,象是給她住的樣子,但房內卻空無一人。吳妍奇怪地問:“不是說要回王府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宮直微笑著走到床頭,開動一個機關,床無聲地滑移至一旁,露出一個寬敞的入口,有臺階通往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