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每次我出門都得偷偷摸摸的,昨晚還被人跟蹤,費了好大的勁才擺脫掉尾巴。還有,辦案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辦,檢視現場得扮成你的隨從,還會被劉方這種小人忌恨。”吳妍不提要求,反倒一連串的抱怨。
宮子凌心中瞭然,故意逗她:“如果你是個男子,我就給你加官進爵,讓你堂堂正正為我做事。可惜你是女孩子,還從來沒聽說過女子為官的。”
唉,誰叫她跑到這個鬼地方來呢?吳妍不死心地說:“你是堂堂定南王爺,總能想出辦法的。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只要你能辦到的,一定會答應我。”吳妍連捧帶擠兌。
宮子凌促狹地一笑:“辦法倒是有一個。”
“什麼?你快說呀,別賣關子。”
“我不是說了嗎,你以後得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所以你剛才那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啊?他這次是動真格的,真要她搬到翠煙居?吳妍愁眉苦臉地說:“那算什麼辦法。要不,這次就算將功補過,你收回成命吧。”
宮子凌原本還想再逗逗她,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知怎麼的,他和吳妍之間聊天多了許多顧忌。他只是淡淡地說:“放心,會讓你如願的,你就安心找銀子吧。”
吳妍侃侃而談:“銀庫、知府衙門還有大牢附近都有侍衛巡邏。四箱銀子份量不輕,所以盜賊不可能把銀子搬到很遠的地方,最方便最保險的辦法就是藏在知府衙門。而那時正處在風口浪尖,劉方估計也不敢明目張膽把銀子轉移到別處,就算要轉移也應該轉移到城南老宅。因此,我猜測銀子應該還在知府衙門。”
宮子凌贊同地點點頭說:“一回來我就派人去抄劉方的家了,咱們過去瞧瞧。”
大半天的工夫,知府衙門後方,劉方的居所早被抄了個底朝天。大概因劉方有所圖謀,他向來深居簡出,家中人丁單薄,沒有妻兒,只有幾個小妾和丫頭僕役。這時劉方為數不多的家人都戰戰兢兢被圈在院子的一角。
奇怪的是,四箱銀子蹤跡全無。問起劉方的家人,所有人都搖頭說未曾見過。
難道是她推測錯了?吳妍又細細地推敲了一遍事情的整個過程和所有的蛛絲馬跡,再次追問:“所有的人都在這兒嗎?有沒有誰不在府內?”
劉方的管家回道:“有個叫劉大的,是個啞巴,據說是劉老爺老家的人。老爺見他可憐,就安排他一個閒差。他平時很本分,總是呆在府裡,哪也不去,可昨天一整天都沒見到他的人影。”
“他負責看守後門?”吳妍問。
“是的,”劉管家答道,“原來公子早知道了。”
吳妍向宮子凌一擺頭,說:“走吧,咱們到後院瞧瞧。”
後院吳妍曾經來過,就是檢視銀庫現場那次。從銀庫出來,穿過一條小徑,很快便到了府衙後門。從時間上推斷,走這條路完全可以避開侍衛的耳目。後門進來,又是一條小徑,繞過一個湖和一座小涼亭,便到了劉方的居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