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妍央求道:“我絕對有正當的理由。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相信我一回好吧?我就進去看看,什麼都不碰。”
南宮長天低頭瞅了吳妍好一會,才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你。不過天還不夠黑,得再等一會。”
吳妍聽他終於應允,大喜過望,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也放了下來,雀躍地說:“沒關係,沒關係,等就等,只要你肯去就好。”
南宮長天不再理會她,到旁邊一棵大樹下坐了下來,倚靠著樹幹,似在閉目養神。
吳妍也在旁邊一塊大石上坐下。等待最是難耐,吳妍無聊至極,一會兒拔弄拔弄草根,一會兒抬頭數數天上的星星。南宮長天卻始終坐著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都似停止了流動,吳妍打了不下數十個哈欠,才見南宮長天從地上一躍而起,對她說:“走吧。”
把馬拴在樹上,南宮長天拉著吳妍的手,施展了輕功,飛速奔向老房子。吳妍只覺得身子輕飄飄的,幾乎腳不沾地,眨眼間就到了老房子跟前。
南宮長天縱身一躍,吳妍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人已經站在一座屋頂上。南宮長天示意吳妍蹲下身子,自己動手去揭腳下的瓦片。
四下裡靜悄悄的,只有稀稀落落幾盞氣死風燈在不遠處幾座屋簷下隨風微微擺動。沒有人發現他們。
房子太老舊了,瓦片鬆脫,南宮長天不費吹灰之力便無聲地揭下一片。昏黃的燈光立刻從腳下鑽了出來。
吳妍俯下身子朝洞中瞧去。下方原來是一間客廳,一個身著商人服飾的中年男子在廳中踱著步,步子略微顯得有點焦躁不安。他低著頭,吳妍看不清他的面容。
一個僕役走進來,上前施了一禮,稟道:“回老爺,都收拾妥當了。”
那商人模樣的人“嗯”了一聲,點點頭表示嘉許。待僕役出去以後,那人抬起頭,仰天長嘆了一聲。
吳妍正好同他打了個照面,差點“呀”地叫出聲來,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原來那人是個老相識,不是別人,正是碧梧的知府劉方。奇怪了,他堂堂一個知府,為何打扮成商人,晚上鬼鬼祟祟跑到這個地方來?
南宮長天顯然也瞧見了下方的情形,吳妍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劉方走出客廳,轉過屋角,來到後院。後院很大,原本應該是個大花園,此時已經荒蕪了。院中雜草叢生,池塘乾涸,堆滿了枯枝敗葉。但假山高樹林立,足以想見當年的盛景。
院中有一堵牆,把花園攔腰截成兩段,分為前後兩個部分。
劉方經過牆上的門洞時停了下來,伸手扶住牆,手指輕輕地叩擊著牆壁,目光注視著前方,似在沉思著什麼。然後他吐出一口氣,慢慢地走進了後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