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
田苗人在裡面,左等右等也不見陸安斌出現,終於作出原路返回找人的決定。烽!火_中!文~網
結果往回沒走出幾步,就看見了令她錯愕不已的情形:謝清江跟陸安斌兩個人竟然就在影城二樓一進門的位置大打出手!
是個男人多少都得有點力氣,這是實話,但陸安斌打不過謝清江,這也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謝清江的身手論起來完全稱得上是深藏不露的行家,而陸安斌那些拎小雞似的斤兩本事,沒人比田苗更清楚。
照這麼打下去,早晚都會出事。
田苗撥開看熱鬧的圍觀群眾,閃身橫在兩人中間:“停手,都給我停手,你們倆是不是瘋了!”
兩個人早就乾紅了眼,哪還顧得上這麼多,爭先恐後還要往上衝。尤其是謝清江,他這半輩子裡都沒起過這麼瘋狂的念頭,頭一次,他想把眼前這個人給活活弄死,想像碾螞蟻一樣用鞋尖一點一點地把他給碾死!
田苗力氣大,一把將人推開到好幾步之外:“都別TMD打了,一個個的還嫌人丟的不夠是不是!”她背對著陸安斌,這話是衝著謝清江喊出來。
謝清江終於站住腳,急喘幾下後穩住呼吸,深吸了一口氣定定望著她:“你問問他,你自己問問那隻禽獸,他剛才都想對你做點兒什麼!”
田苗怔了怔,緩緩皺眉,將目光投向陸安斌。
陸安斌抹了把嘴角,呸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我想做什麼?你說我TM能做點兒什麼,我不就是約你出來看場電影麼,血奶奶的遭了這份兒罪,可真TM晦氣!”
“混蛋,你TM混蛋滿口扯謊……”謝清江激動得掄著拳頭又要衝過去,被田苗硬生生給攔了下來。
“你要還算是個有種的男人,敢不敢把你剛才在電話裡怎麼跟人合計的原話當著這麼多人面兒給清清楚楚重複一遍!”他鬆開拳頭,伸手戳著對方的鼻樑。烽.火.中.文.網話一出口,周圍立刻議論紛紛,其中混雜著一些低聲的斥罵。
“滾蛋,都他爺爺的給我滾蛋,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找人辦了你們!”陸安斌衝著周圍人窮凶極惡的怒吼。
來看電影大多都是二十來歲的小青年,手裡領著個女朋友,本著看場熱鬧心態的來的,雖然對陸安斌囂張的態度多少都有些不忿,卻也不願因為這麼一件無相干的事兒就惹麻煩上身。何況,能在皇城腳下囂張起來的人,背後好歹都得有點兒橫行的資本,何必非去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人群很快呼呼啦啦地散開了,謝清江的情緒也慢慢冷靜下來,他知道,再繼續在公眾眼皮底下跟這種人渣糾纏下去,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這筆賬我記下了,早晚會跟你算清楚。”,謝清江衝著陸安斌甩下一句狠話,拽著田苗的手不由分說往外走。
“等等,這就想走?我還有話沒說完呢。”陸安斌不知死活追到前面擋路。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謝清江努力控制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壓低了聲音冷冷瞥著面前令自己深惡痛絕的人。
陸安斌根本沒看他,徑自看向田苗:“跟我過那邊去,我有話跟你說。”
田苗抬頭,對上他隱隱得意的目光。謝清江的話她自然深信不疑,然而同時她也深深瞭解,陸安斌這個人睚眥必報,毫無品性可言,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事情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的要麻煩。
面對陸安斌近似挑釁的行為,謝清江的耐性再一次達到底限:“別得寸進尺……”
“我跟他過去說兩句。”田苗忽然開口中斷了他的聲音。
謝清江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很快拽著她的手用力更緊。他在用目光告訴她:別去,這個混蛋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田苗避開他的目光,緩緩將手抽了回來:“不會太久,去去就回。”跟著陸安斌走到外面樓梯旁空無一人的緩臺。烽。火。中。文。網
……
十分鐘後,兩人回到謝清江的面前。
謝清江的視線停在陸安斌攬在田苗腰間的右手,心中怒火瞬間攀升到一個不可抑止的高度:“放手。”
陸安斌不說話,笑著望向田苗,抵在她腰間的手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田苗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神色,冷淡地對謝清江說:“你先走吧,我晚點回去。”
“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她現在是我女朋友了,我女朋友讓你走,你聾了聽不見?”陸安斌在邊上煽風點火。
“混蛋,你TM到底都她跟說什麼了!”謝清江憤然出拳,在半空裡被田苗截了下來。
“嫌剛才鬧那一出不夠給人看?還想上明天的報紙?”
“你讓我現在好好揍他一頓,什麼後果我都認了……”
“夠了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最大的錯誤就是出現在這兒,你根本就不應該來!”
謝清江差點氣結,壓低了嗓子說:“我要是沒來的話,會有什麼後果你知道麼,你知不知道他要在水裡給你下東西……”
“我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用不著任何人操多餘的心,尤其你。”田苗努力維持著漠然的面具。
就算謝清江不說,她也知道陸安斌懷的什麼心,長久以來她從未對他放下過一刻戒心,他給的任何東西她都不會沾邊……只要過了今天,過了今天,她就能徹底擺脫他,可到頭來卻還是逃不過命數的安排。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大概是從遇見謝清江後,田苗開始信命,不僅信命,她還相信謝清江就是他命格的那道坎,那個劫。她總以為只要自己小心點就能躲過去,但卻在不知不覺裡一步步陷進這個沼澤裡,回不了頭。美文小說?
“我今天確實不該出現在這兒,不該在車裡看見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時就失控地追過來。那天你在病房你跟我說別再給你壓力,我就一直告訴自己應該放手給你幸福,可是這麼久了,我始終說服不了自己,如果你想要幸福,那麼給你幸福的那個人憑什麼不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比我更適合麼?”謝清江靜靜地望著她,幽黑的雙眸裡閃動著意義不明的光亮。
田苗迎著他炙熱的目光,緩緩搖頭:“是你擰在那股執勁兒裡出不來,忽略了顯而易見的事實,其實你跟我一點都不合適。你有你的路,為什麼不好好走……”
“那條路上沒有你,我走得有什麼意思!”
“謝清江,你丫說這話對得起爸媽麼,你多大了,啊?快三十的人了想法還這麼幼稚,做起事兒來還這麼衝動,我不喜歡你你能怪誰啊,你現在就回去,回家好好反省去!你給我回去你,回去!”田苗使勁兒推著人往樓梯走。
“不行,我今天必須看著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不可能放心讓你跟這個禽獸呆在一起……”
“你不走是吧,我走,我跟他走。”田苗鬆開他就要往出走。
“不用了,我回去!”
謝清江攥著拳頭,緩緩走到陸安斌面前停下來,一字一句警告他:“記著,在動她之前,想想你要付出的代價。”
陸安斌慢慢收起臉上的笑容,強抑著心中的忌憚,色厲內荏地跟他對視。
謝清江沒有停留太久,轉身經過田苗身邊時,面色複雜地望了她一眼,越過她徑自下了樓。
田苗站在原地,怔怔望著他的背影,只覺得短短的幾分鐘裡,自己卻像死過好幾次一樣,心被鈍器一下一下地凌遲著,她佩服自己居然能從頭到尾都保持著絕對的冷靜,原來人在最痛的時候是沒有情緒的,更別說流淚了。靈魂就像被割裂成另一個自己一樣,飄在半空俯視著這具麻木的軀殼。=烽=火=中=文=網=
陸安斌走過來,一臉假惺惺地故作可惜:“別看了,人都走了……”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反手落在他臉上。
“你瘋了?!”陸安斌下意識捂住左頰,難以置信。
田苗不吭聲,劈手又是一個耳光甩過去,這次對方有了防範,側身躲了過去。
“我艹你媽!”陸安斌表情猙獰地抬起手。
田苗閉上眼睛。等了好幾秒鐘,預想之中的巴掌卻沒落下來。
“怎麼不打我,你不是挺記仇的麼,還手啊你倒是!”
“我知道你是想逼我動手,這樣我就沒法以受害人的身份去告他,也沒法再繼續威脅你……我不會上當的,你現在是我女朋友,我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捨得打你?”?陸安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拿開你的髒手,你這個混蛋、人渣!”田苗的眼中迸射出透骨般的森森恨意。
“你說得對,我是個混蛋,可別忘了你的身份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所以現在,你有義務陪我這個混蛋看完這場精彩的電影。”陸安斌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硬生生扳著她的身體走向內場。
……
謝清江掛掉一個重要電話,走出影城的大門後,忽然發了狠似地將手機朝著空無一人的對面摔了出去。
手機重重落在堅硬的柏油馬路上,零件四分五裂崩裂開,引來路人的頻頻側目。
謝清江沒有理會那些異樣的目光,他退開幾步,抬頭望向霓虹閃耀的二樓,眼眸深晦。
……
田苗跟在陸安斌後面走出影城。www,
“在這兒等我把車開過來還是跟我過去?”陸安斌扭頭問她。
“……”田苗恍若未聞,明顯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
陸安斌看得心頭火起,湧上來一陣莫名的暴躁,一把將她狠狠拽了過來:“想誰呢?告訴我,你TM想誰呢!”
“你有病啊,別碰我!”田苗憤然將他甩開。
“你給我著,你現在是我女朋友,我絕對不允許我的女朋友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心裡還想著別的男人!”
“你也聽好了,我只答應做你的女朋友,別的方面你一概都管不著我,包括我心裡是怎麼想的!”田苗激動地吼了回去。
“成,你站這兒別動等我,我取車送你回去行吧?”陸安斌終於在目光的博弈中敗下陣來。
“用不著,我自己回去。”田苗不再給他多說的機會,轉身走到路邊,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獨自離開。
“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還是在同樣一家咖啡廳裡,對面坐著跟上次一樣的人。
然而要說出口的話卻在短短几天內發生了極大地逆轉。
“是因為外面車裡等你的那個人?他就是上次在校門口的那個男人吧?”莊嚴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然而說話的口氣還是一貫的溫和。
田苗沉默地點點頭,這種情形下,她沒辦法跟他解釋那麼多。她跟莊嚴有緣無分,這已經成了不爭的事實。
“你當真喜歡他?”
“喜歡跟不喜歡對我來說都沒什麼意義,我想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去喜歡誰了。”田苗說出了一句令莊嚴完全聽不懂的話。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你不喜歡他,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
田苗緩緩搖了搖頭,對他綻放了一個真誠的笑容:“學長,其實一直還是習慣這麼叫你,覺得很親切。你很好,特別好,從第一眼見到你時,我就是這麼想的。像你這麼好的人,只要耐心等下去,用不了太久,一定會找到一個真正適合你的伴侶。”
“謝謝,你也是個好女孩兒,總喜歡把所有的事兒都往自己肩膀上擔,”莊嚴注視她良久,終於掀脣一笑,“以後別再這樣了,會很累。既然有了男朋友,試著學會適當去依賴別人,也許會輕鬆很多。希望你幸福。”
“我會的。”田苗笑著垂下眼睫,掩住目中的黯淡。
……
“怎麼這麼長時間?”走過去的時候,田苗聽見陸安斌一邊看錶,一邊在車裡抱怨。
她沒有理會,徑自拉開車門坐進車裡。
“你都跟他說什麼了?”陸安斌鍥而不捨。
田苗將視線轉向車窗外,上次來這兒時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盛夏景象,也不過隔了幾天而已,樹木就已經蕭條的不成樣子。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開始入秋了。
“問你話呢,什麼意思啊你,怎麼不回答我!”拳頭重擊皮質的方向盤產生的響動將田苗的思緒拉了回來,一轉頭就對上陸安斌憤怒的臉。
她不耐煩地皺眉,剛要開口,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誰打的?”陸安斌一臉壓抑的慍怒。
田苗接起電話後,眉頭擰的更深了:“謝清江打來的,說要請你跟我吃飯。”
“請吃飯?他這是玩的哪出?”陸安斌詫異。
“我拒絕他……”
“別,幹嘛不去,白請吃飯憑什麼不去,電話給我,我跟他說。”陸安斌不由分說把手機搶了過去。
兩個人居然還有模有樣地把時間地點都定了下來。
掛了電話,陸安斌將手機還給田苗,臉上換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田苗斬釘截鐵地說。
“怎麼,你這麼怕見到他,是不是心裡還念念不忘地想著他?可我聽他那意思,好像早就不把你跟別人跑了的事兒放在心上了……”陸安斌酸溜溜地說。
“你丫到底還有完沒完,我現在人就坐在你身邊,你還想怎麼樣!”田苗怒視著他。
“我想怎麼樣,你還有臉問我想怎麼樣,你先問問你自己,你人坐在這兒,心裡想的都是誰!我TM到底哪點比不上那小子,我承認我手段卑鄙了點,難道他們謝家對你做得那些事兒就足夠光明磊落麼,我就不明白他有什麼可以叫你死心塌地的!”陸安斌也像燃油的天然氣一樣,瞬間爆發。
田苗氣得渾身發抖,在大口大口喘息的空隙裡伸手指著陸安斌:“少在那挑撥離間,謝家對我的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完!至於我愛對誰死心塌地,那都是我的事兒,我告訴你陸安斌,你要是把事兒做的太過分了,我TM不在乎最後跟你鬧得魚死網破!”說完轉身下車,重重將門摔上。
身後傳來陸安斌的叫喊:“別忘了今兒晚上五點半,你老相好請的那頓飯!”
田苗抹了把眼角,心情漸漸平復下來,但她依舊想不通眼下謝清江的態度上為何會有這種出人意料的扭轉: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頂鍋蓋說一句,別pia我,劇透一下,肉什麼已經在鍋裡燉著了,當然我這種三腳貓的技術,別抱太大期望,燉出來也不一定合你們的胃口。這次蜜月什麼的,真的就要來了,不坑爹。
看到有的留言我再上來說一句,不要斷章取義好麼,事出肯定都會有因,後面會給解釋交代,私以為合理性還是足夠的。覺得接受不了的,看不下去的,不強求,作者跟讀者的緣分也要隨緣,我只能say?sorry,真的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