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去住
田苗才剛到,魏晉開了門火急火燎地就把人往屋裡拉。^烽^火^中^文^網^
謝清江正蓋著被躺在**,似乎睡沉了。他的脣色很蒼白,雙頰卻帶著不正常的酡紅。
田苗趕緊走過去,伸手搭在他額頭上試溫度。跟想象中一樣燙。
田苗注意到謝清江露在外面的肩膀被溼衣服緊貼著,頭髮也都溼漉漉的,水順著柔軟的發尖滴到枕頭上,浸溼了耳下的一小片。
“他身上怎麼都溼的?”
“怎麼溼的,自己玩命兒玩的唄!我把你送回去以後就過大橋那邊兒找他,結果你猜怎麼著,這小子真夠有膽兒的,居然一聲不吭地跑水底下冬泳去了,那河面兒可還浮著冰呢!”
田苗聽得直皺眉:“肯定是沾水著涼了,沒看見他身上衣服還溼著呢,回來這半天了你怎麼也不說給換一下。”
魏晉哭喪著一張臉:“你沒來之前我是想給換來著,可他當時那樣兒就像是讓夢給魘著了,死活不讓我過去碰一下,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以前有過那方面的毛病,說是治好了,誰知道有沒有個後遺症什麼的,我哪敢亂來刺激他啊。”
田苗低著頭沒應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魏晉說:“實在沒轍兒我就揹他下樓,咱現在就開車上醫院去。”
“不成,他打小就排斥去醫院。”田苗一口否決,想了想,又說,“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趕緊把溫度退下來,你去藥店買板撲熱息痛,我記得他以前發燒就一直吃這個,挺好使的,記得再買點兒消炎藥回來。”
“成,就知道找你來沒錯,屬你最瞭解他!”
魏晉走了,田苗打來一盆水,浸了條毛巾給謝清江擦臉。
又一次這麼近距離細緻的觀察到謝清江的五官: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那是一張會讓大多數女孩兒都怦然心動的臉。比起小時候的陰柔清秀,現在這張愈發稜角分明的臉上多出了一份男子漢的英氣。安靜睡著的謝清江給人的感覺是柔和無害的,可田苗卻總有一種面前躺著的人會隨時睜開眼睛逼視自己的錯覺,可能之前在酒店發生的事兒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田苗躊躇了一會兒,走到櫃子前開啟大致往裡掃了一圈兒,最後瞄到邊上掛著的一套男式睡衣。一摸,料子柔滑順手,居然還是真絲的,忍不住在心裡暗罵魏晉騷包,走回床邊兒把被子一掀,開始幫謝清江脫身上的溼衣服。
衣服被水打溼後緊緊貼在身上,脫起來很費勁兒。上衣解開時,露出了略顯蒼白的面板,手碰到時感覺冰涼一片。
冬天的湖水到底能冷到什麼程度,田苗不敢去想,她機械將睡衣給他換上,釦子一枚枚繫好,又去幫他脫外褲。
長褲褪到膝彎的時候,田苗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自己也說不好具體是什麼,下意識抬頭,竟發現謝清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正緊緊直視著自己的舉動,烏黑的眼眸深不見底。
田苗渾身一僵,手像觸電般的縮回來,不敢抬頭再看他。www.?fhzww?.c0m
可自己到底在心虛些什麼?
外面廳裡傳來鑰匙的動靜,魏晉風風火火地推門衝了進來:“回來了,消炎藥我買了好幾種,你看看讓他吃哪個……”聲音戛然而止。
魏晉顯然也察覺到房間裡詭異的氣氛,瞠目結舌地望著田苗跟謝清江此刻在他眼裡看來曖昧無比的情狀,半天才開口:“這,這什麼情況?”
田苗紅著臉站起來徑直往外走:“你回來正好,趕緊幫他把溼衣服給換了。”
……
上午,田苗出門買了白粥和小吃回來。
三個人圍著餐桌一起吃早餐,才剛退了燒不久的謝清江胃口似乎還不錯。
魏晉牙酸的說:“你丫還吃得挺香,可把兄弟我給禍害慘了,腿不沾地的跑了大半宿啊……還有你身上穿的這件,我告兒你這睡衣我寶貝著呢,準丈母孃送我的,珍品蘇繡啊,我就穿過一次……”
謝清江撲哧一笑:“成,這份情兒我記著了,回頭請你吃飯還不成麼。”
“那還差不多,說起來你真得謝謝我,我再晚來一步你丫就徹底了,有人居然想趁你生病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對你欲行不軌,嘖嘖……”
站起來收拾碗筷的田苗白了他一眼,一陣惡寒,心想你個大男人惡不噁心,為了汙衊我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烽火_中文網
謝清江忽然放下筷子對田苗說:“先別收拾了,進屋吧,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田苗點點頭,把摞好的碗直接往魏晉手裡一塞。
魏晉怪叫一聲:“什麼意思這是,敢情用完我家的碗我還得顛顛跟屁後兒給你們刷乾淨了,你以為你點的是酒店一條龍服務啊?!”
……
田苗跟在謝清江後面走進房間,關上門,遲疑著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要是心裡還有氣就使勁兒罵我好了,我不回嘴。”
謝清江一愣,笑了:“我罵你幹什麼?”
“就算不罵我你也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啊,大冬天下湖裡,你不要命啦。”
“你以為我是因為你的事兒想不開?”謝清江有些錯愕,“我那會兒下去找東西而已。”
“什麼東西那麼重要?”田苗有些懷疑。
謝清江沒說話,他喉嚨忽然有些不舒服,掩嘴咳嗽了起來。
就是這個無意的動作令田苗發現:他手上一直戴著的那枚戒指不見了。
田苗心下一片瞭然,已經知道謝清江不計代價要找回來的東西,卻更覺得不好受。
她站起來說:“我出去……”
被謝清江叫住:“我還有話沒跟你說完。烽.火.中.文.網”
田苗只得又坐下,說:“你說吧,我聽著呢。”
謝清江盯著她的眼睛,嚴肅地說:“有件事兒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你對我沒意思,我們以後還可以做朋友。”
田苗愣了一下,忍不住糾正他:“是親人。”又說,“我們本來就在一個家裡生活,像現在這樣好好地做親人不是挺好的麼?”
謝清江沉默地望著她,良久才緩緩開口:“要是早能做到,你以為我會……算了,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有別的想法,安安心心跟你做一家人,希望你也遵守約定,別總是躲著我,我心裡也會好受點兒。”
田苗點點頭,輕聲說:“我會是個好姐姐的,一定會。”
……
那天過去後,在接下來一個月裡,謝清江一直忙著做考研的準備,兩個人接觸的機會逐漸變少。
冬日的午後,田苗窩在房間裡,有些惴惴不安。
前陣子她偶爾聽夏小萌提到,局裡有些關係好的姐妹從家裡搬出去,在單位附近合租公寓,生活自由上下班方便。
田苗有些動心,找人打聽了解了幾間要出租公寓,但始終沒有合適的。
正對著一堆報紙發呆的時候,謝清江忽然走了進來。www..fhzww..com
田苗剛想將報紙迅速收起來,結果越忙越出岔子,報紙居然不小心被她脫手撒到地上,有幾張還落在謝清江腳邊。
謝清江低頭看了那些報紙一眼,說:“媽跟我提了,說你最近起了想法搬出去住?”
“哦,有同事想找我合租公寓,條件不錯,上班也方便……”田苗努力在腦中搜尋理由。
“你不用搬了,明年一月我讀研以後,會從家裡搬到宿舍去住。”
謝清江要搬走?田苗頭腦還有些回不過勁兒來,下意識就問:“這事兒你跟媽商量過?她同意了麼?”
“我這麼大的人,難道這種事兒自己還做不了決定麼?”謝清江冷淡地反問。
田苗尷尬地笑了一下,訕訕地說:“媽想事情都是從最有好處的方面為你考慮的……”
“最有好處的事兒很多,但不是非得都去做,有時候人做了一件傻事,心裡反而會更高興,你懂麼?”
“……”田苗搖搖頭,她完全被謝清江摸不著頭腦的話給搞糊塗了。
謝清江卻似乎並不在意,反而笑了起來,說:“你還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你說以後不會躲著我,跟我做普通的家人,可逆沒做到,所以我也就不用再遵守那個約定了。”
沒等田苗來得及開口問,謝清江已經推門走出房間。
田苗呆呆地望著灑落滿地的報紙,許久,走過去彎下腰,將它們一張張撿了起來。
2002年2月,謝清江考上了XX大學行政管理學院的研究生。
5月,錄取通知書下發。
當晚在桌上吃飯的時候,謝清江把自己住宿舍的決定告訴父母。
“不成,放著好好地家不住,跑去住什麼宿舍,那邊條件差不說,人又雜……”章宛果然不同意。
謝清江將目光投向父親。
謝華揚思忖了片刻,開口說:“我倒覺得住宿舍沒什麼不好,是時候應該走出家門多去接觸接觸社會上的人,認識的人多了,才能建立起自己的人脈。何況這樣上下學也能方便不少,節省時間,對了,你們宿舍那應該離我給你安排的單位也挺近吧?”
“坐車一站地,走著走也不遠。”
“恩,那不錯。你早就已經是成年人,應該及早培養自己的決策李跟獨立處理問題的能力,很多事情上我跟你媽都照顧不到,需要你自己去解決。我們也會慢慢放手讓你去歷練。”
章宛放下筷子,紅著眼圈說:“你們父子都非得跟我作對不可,清江走了那麼多年,才剛從國外回來,算算也沒在家裡住多少日子,我這個當媽的想每天都能多看幾眼自己兒子,這願望過分麼?”
謝清江有些無奈,還是好言相勸:“媽,您別這樣,我現在跟出國又不一樣,每週都會回家裡來,或者您什麼時候想我,一個電話我就馬上回來見您。”
章宛想了想,終於鬆口:“你什麼時候搬,我跟著一起過去看看。
謝清江說:“不用麻煩您,沒多少東西,一個包都裝下了。”
謝華揚也在邊上說:“你就不要去了,到那去恐怕又要傷心,免不了會嘮叨兒子,讓別人看了不好,讓苗苗跟過去照應一下就行了。”
田苗正在低頭悶不吭聲地扒拉碗裡的飯,直到謝瑤來拍自己,才回過神來,低聲應了句好。
她沒有抬頭去看謝清江的表情,也許是逃避,也許是……她也說不清楚。
她更想不通,明明是自己想要搬出去,為什麼最後卻演變成謝清江搬去宿舍的結果。
作者有話要說:人想躲開是非,是非卻會找上門來,看來從垃圾場走過還妄想褲腳不會髒是不切實際的。
以上作者無責任感慨,希望不會影響大家看文的心情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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