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話雖然有可能是應付宋省長的,但康俊傑的心還似開了一扇窗戶。
見康曉迪一直不點頭,康書記夫妻又不敢做主,宋省長坐了一會,就起身告辭了。
送走宋省長,康俊傑的媽媽李梅轉回身忙拉住兒子,“俊傑,昨天嬌倩來家裡了,問你這個週末回不回來,你們這算怎麼回事啊,聽她的意思,你這幾個月可是一個電話都沒給她打過?”
“我忙,哪有時間給她打電話。”鄧嬌倩經常來家裡告狀,他的解釋也越來越簡單化了。
“在忙打個電話的時間總該有吧?聽說嬌倩打給你,你哪次都是不超過三句話就掛電話?”
“您聽說的挺準。”康俊傑邊說邊把媽媽按在沙發上。
反正這次回來是攤牌退婚的,他也沒必要隱瞞不搭理鄧嬌倩這事了。
聽到這裡,坐在一邊的康曉迪忍不住插嘴道:“你們都聽見了吧?這就是你們包辦的,所謂最合適我們的婚姻。”
女兒的話李梅急了,“我和你爸爸什麼時候包辦你們的婚姻了?要是想包辦,剛剛宋省長那裡我就答應了,那個宋思成,你哥哥最熟悉了,能力,人品,長相,你說哪點配不上你?”
“說我哥呢,這怎麼又衝我來了。”康曉迪趕緊把導火索又甩給哥哥。
“對,是說你哥呢,”李梅又轉向兒子,“你和嬌倩也都訂婚兩三年了,結婚要不是你一拖再拖,早都結了,這都要結婚的兩個人,總這樣冷冰冰的合適嗎?”
當然不合適了,不然他也不會急著回來退婚了。
和殷雪瑩分開的幾個月,他想她想得每天都陰沉著臉,據說那段時間他的下屬都不願意進他的辦公室,就連李胖子去市委都故意繞開他的辦公室。
可對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他一直當她可有可無,看來這個婚早就該退了,就是沒有殷雪瑩,也該退了。
見兒子坐在那裡不說話,李梅急道:“俊傑,媽媽和你說話呢?你和嬌倩都要結婚了,對她熱情一些,一會就給她打個電話,或者乾脆去找找她?”
看出兒子有些不對,康書記也提醒道:“嬌倩能留在這裡工作,完全是因為你,不然人家早和父母走了,何必留在這裡孤孤單單的
。”
是,這些他都知道,以前要不是考慮這些,他就不會勉強自己去敷衍她了。
看向父母,康俊傑試探著問:“爸,媽,你們覺得我和鄧嬌倩這樣的情況結婚合適嗎?”
“什麼意思?你不是想悔婚吧?”話是李梅問的,康書記看過來的眼神也是怒氣衝衝的。
李梅問完,見兒子不回答,急了,“康俊傑,這樣的事情你想都別想,咱們家和鄧家幾十年的交情了,而且兩家又門第相當,你們倆無論樣貌樣貌,學歷,樣樣都合適,你說多完美的婚事,你可別把人人都羨慕的婚事搞砸了。”
“可這種看似完美的婚姻,你們覺得我會幸福嗎?”康俊傑望向父母問道。
這是什麼話,兒子今天怎麼了?李梅求助的看向康書記,“老康,兒子的問題你來回答吧。”
康書記也覺出兒子有些不對了,以前雖沒見他對鄧嬌倩有多熱情,但禮節性的來往還是有的。
難道?康書記皺皺眉,應該不會吧?俊傑不是那種不沉穩的孩子,應該不會犯女人方面的錯誤?
不過兒子畢竟還年輕,如果真是遇到了喜歡的女人,這件事還真是有些麻煩。
康書記擺擺手,“康俊傑,有什麼話就直說,我和你媽沒時間在這猜故事。”
看半天熱鬧的康曉迪早就看出哥哥不對了,見爸爸一副火山爆發的樣子,忙跳起來去拉哥哥,“哥,有什麼話晚一些在說,我正好找你有事,你先幫我……”康曉迪邊說,邊使勁的把哥哥從沙發上拉起來。
看著被曉迪拉上樓的兒子,李梅轉向康書記,“老康,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兒子這次回來好像有話和咱們說,”指著樓上,“剛剛要不是曉迪搗亂,他要說的話一定都說了
。”
康書記點點頭,“曉迪就是看出她哥哥要說了,才把他拉走的。”
李梅一臉的擔心,細細想了想,擔心的問:“你說兒子不會真的想悔婚吧?”
康書記揮揮手,安慰妻子,“別想那麼悲觀,你兒子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瞭解嗎?他不是那種做事魯莽的人,悔婚這樣的事,他輕易做不出來的。”
“是啊,就是因為他不是那種做事魯莽的人,我才更擔心呢,俊傑要是真做了決定,我看咱們也沒辦法改變他的。”
妻子說的也是他擔心的,康書記皺皺眉,囑咐妻子,“晚一些,你上去試探著問問,如果他真有這樣的想法,你就勸他打消這個念頭,”說完康書記還鼓勵妻子,“勸人不是你們婦聯的強項嗎,這個任務交給你正合適。”
李梅瞪了丈夫一眼,“我是婦聯主席,不是街道主任。”
“都差不多,都是勸人的工作。”康書記哈哈笑著說。
“你還笑得出來,我看兒子這次回來一定是有備而來,別到時他真要退婚,我看你和鄧書記怎麼交代。”李梅說著,站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是啊,這小子要是真提出退婚,他是沒法和鄧書記解釋。
那就只有一招了,既然兒女都說他們包辦婚事,那他就做一回包辦婚事的家長好了。
見妻子轉回來,康書記忙囑咐,“去讓廚師多弄幾道菜,然後給嬌倩打個電話,就說俊傑回來了。”
李梅笑了,他們夫妻還真是默契,“我剛剛已經和廚師交代了,電話我也打過了。”
指著樓上,康書記又吩咐妻子,“把嬌倩要過來這事告訴俊傑,在囑咐他幾句,等嬌俏來了,對人家熱情一些。”
“好吧,咱倆的兒子,惡人都我一個人當了。”李梅邊說邊轉身往樓上走去。
康書記暗說,在兒子婚事這方面,他怕是以後要當個大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