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包養(9)
一頓豐盛的晚餐,就因為蔣麗莎隨口一句話害得大家都沒吃成。
蔣麗莎拉開門出去後,把門摔得山響,連黃江河的心也跟著一顫。黃珊見爸爸皺著眉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走過去說:“她走她的,咱們吃咱們的,有種就不要回來。”
高寒瞪了黃珊一眼,說:“蔣阿姨在咱們家,本來就勢單力薄,和爸爸吵架,你該兩邊勸說,不能一邊倒。剛才要不是你跟著起鬨,事情怎麼會發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關鍵時刻,黃珊堅決和爸爸站在一起,可見親情的力量多麼偉大。黃珊聽高寒說得有些道理,又見爸爸臉色灰白,也不好和他爭辯。
黃江河坐下,想拿起筷子想繼續吃飯,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裡,可怎麼也咽不下去。他放下筷子,看了高寒黃珊一眼,說:“珊兒,如果我要和她離婚,外邊的人會怎麼看。”
黃珊寬慰爸爸說:“離就離唄,沒有法律規定說市委書記就不能離婚,關鍵是要先做好她的工作,叫她不要胡鬧,然後悄悄地協議離婚。”
黃江河嘆了一口氣,沉默不語。高寒瞅瞅黃珊,說:“家裡出了事,你該和解才對,誰像你,就知道火上澆油。爸爸是公眾人物,如果離婚會招來很多非議,如果蔣阿姨再被人利用,說不定會搞出什麼亂子,影響了前途。”
黃珊反問道:“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說,這事咋辦?”
高寒看看黃江河,又看看黃珊,沉著地說:“咋辦,好辦!要我說,待會兒我給阿姨打個電話,試探一下他的態度。爸爸你呢,也消消氣。居家過日子,誰家的灶臺都冒煙,夫妻倆吵嘴是家常便飯,克林頓和老婆還為萊溫斯基吵架呢,就沒聽說人家要鬧離婚。”
對於高寒的評論,黃江河沒有接嘴,說明他基本贊同高寒的觀點。黃珊聽高寒說的有道理,也不再吱聲。
高寒心裡惦記著對胡雨薇的許諾,藉機說:“黃珊,你在家裡好好勸說爸爸,我先出去下,給阿姨打個電話,看她什麼態度,然後再說。”
父女倆都不吱聲,說明已經同意了高寒的意見。高寒就站起來,開門出了客廳。
高寒哪裡有心思給蔣麗莎打電話,出門開了車就直奔胡雨薇所在的小區。
車子行駛在環城公路,正在繞過大轉盤,高寒的電話響起。高寒憑著直覺,認為是胡雨薇打來的。
圓圈上,行駛的車輛多,高寒不敢大意,就沒敢接電話。等繞過了轉盤,高寒把車停在路邊,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手機停止了響動,高寒看看,一個未接來電,果然是胡雨薇的。
高寒撥過去,還沒向胡雨薇問好,胡雨薇就埋怨道:“說好了給我打電話的,到現在也沒動靜,我把電話打過去,你也不接,是不是不方便。”
高寒辯解道:“分手時我說電話聯絡,並沒有說我非要給你打電話。你等我給你打電話,我也在等你和我聯絡,我從下班都等到現在了,你還埋怨我。等著我,我馬上就過去。”
“你不要過來了。”胡雨薇說。
“生氣了嗎?”高寒輕聲地問道。他的心裡猛地一驚。女孩子脾氣大,如果稍不順心,就發大小姐脾氣。畢竟高寒和她沒接觸過幾次,對她的性情瞭解得不多。
“我在醫院門口呢。”
“好,我馬上過去接你。”高寒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在人民醫院門口,高寒見胡雨薇穿著裙子在東張西望,看樣子有些焦灼不安。高寒把寶馬開到她身邊,推開車門,胡雨薇上了車。
胡雨薇上車後,把幾包東西放在後排,然後擦擦頭上的汗,說:“有車就是好,裝空調的車更好,把風開大點,快把我熱死了。”
高寒遵命,把風口對準了雨薇的膝蓋處。強風吹進雨薇的裙子,裙子鼓起來,胡雨薇不好意思,雙手摟住了膝蓋。
寶馬向小區的方向駛去。
車上,胡雨薇不等高寒說話,就告訴高寒說:“我下午放學後就想給你打電話,可我感到胸悶,就趕到了醫院。一個老中醫給我做了全面的檢查,他告訴我說,西藥對我的病來說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我只要能堅持吃他開的中藥,用不了多久,我的體質就能有大的改觀。”
高寒笑笑問道:“你吃飯了嗎?”
“沒有,我等你請我呢。”
“那咱們現在就找個地方吃飯。”高寒提議道。
“你看我灰土灰臉的,先讓我回家換了衣服。”高寒點點頭,答應了胡雨薇的要求。
在高寒看來,無論胡雨薇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最大程度地滿足,不惜一切代價。要不然人們怎麼會說,漂亮的女人往男人面前一站,或許就抵得上男人辛苦奮鬥半生。
高寒扶著雨薇上了樓。
站在門前,胡雨薇從包裡拿出一把鑰匙遞給高寒,要高寒開門。
進門後,高寒要把鑰匙還給胡雨薇,胡雨薇接過鑰匙,重新放到了高寒的手裡,說:“我沒有什麼送給你的,這把鑰匙是我專門為你配的,你收好了,以後無論我在不在家,你都可以隨時進來。”
兩人的關係已經發展到親密無間,高寒也不再推讓,就順手把鑰匙裝進了口袋。
配一把鑰匙也就一兩塊錢,但胡雨薇交給高寒卻不僅僅是一把鑰匙,而是一顆芳心。高寒接受了雨薇的鑰匙,就等於完全接受了她的一顆芳心。
胡雨薇到衛生間洗了臉,又到臥室換衣服去了。
高寒坐在客廳裡,環顧四周,不禁回想起在這裡和劉燕妮發生過的太多的故事,一陣愧疚襲上心來。
平心而論,劉燕妮是真心愛他的,要不是張曼莉有意把高寒和黃珊往一塊撮合,高寒很可能就選擇了劉燕妮作為自己的終生的伴侶。。。。。。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從臥室裡傳來了胡雨薇輕聲的呼喚。
呼喚,甜甜的,充滿了少女的陰性的磁性。高寒就像一塊強磁鐵,被雨薇的呼喚所吸引,從沙發上一蹦而起,直奔臥室。
第六感觀告訴她,臥室裡一定充滿了神祕。
推門進去,臥室裡燈光朦朧。高寒環顧,卻沒有看見雨薇的身影。
被子疊得方方正正,一扇窗戶開著,花色的窗簾在風的吹拂下像少女的裙幅飄動著,充滿了無限的神祕。
“雨薇,你在哪兒?”高寒輕輕地叫著。
無人應聲。
高寒走近席夢思床,敲敲床體,發出清脆的聲音;繞過床走近窗戶,把窗簾掬成一束,往窗外看看。夜空深邃,星光燦爛。
雨薇能去哪兒?高寒滿腹狐疑地問自己。
正在納悶,身後傳來嘻嘻的笑聲。
“笨蛋,我在這裡呢!”
高寒回頭,看見雨薇就站在他的身後。
原來,雨薇就躲在門後,只是高寒一時心急,沒有意識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丫頭,看著單純,鬼點子倒是不少。
出現在高寒面前的是另外的一個胡雨薇。只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說是衣服,其實只有兩小件布料,只不過布料經過了處理,帶有相當的藝術性。
上身還是女性夏季喜歡的吊帶衫,下身穿一件粉色的超短裙。
兩個雪白的肩膀**在外,凸起的鎖骨帶著病態的骨感;往下看,從臀部以下由粗到細,細膩潔白的面板讓人浮想聯翩。
再往下,一雙超高跟鞋子呈坡狀墊在小巧的腳上,襯高了她的個子。
精工細作,天然雕飾。朦朧的燈光下,胡雨薇亦真亦幻,似有非無,頃刻間,高寒的腦子全部被清純靚麗的胡雨薇擠得滿當當的。
胡雨薇始終笑著,她的小臉猶如一朵初夏的芙蓉花,沾著雨露,帶著芳香,在高寒的眼前不停地晃動。
高寒心醉了,腳步也不聽使喚,向眼前的美人撲過去。
胡雨薇躲開,高寒撲了個空。等回過頭來,雨薇已經打開了電腦。
“我讓你看一組視屏,你解釋一下。”
高寒站在雨薇的身後,雙手扶著她的削肩。
視屏出現在螢幕上,高寒似曾相識。一個高寒再也熟悉不過的男人爬在一個女人的身上,正在做著不堪入目的動作。野性的瘋狂,原始的粗獷,他忘記了一切,沉醉在野蠻的快樂中。
那個再也熟悉不過的男人就是高寒自己,那個看不清面孔的女人就是劉燕妮。
高寒的洩露,臉紅耳赤。
雨薇似乎很鎮定,回過頭來微笑著問道:“告訴我,這個女人是誰。”
高寒沉默,所問飛所答,說:“都已經過去了,不必提起。”
雨薇站起來,轉過身來,面對著高寒,身子挨著身子,臉上泛起了紅暈,再次問道:“我看不到她的面孔,也看不到她的身子,你告訴我,她是誰?”
“都已經過去了,不必提起。”高寒重複著剛才的話。
“我會成為你的過去嗎?”
“任何人,任何事都會成為過去,我們所看重的只是現在。”高寒巧辯道。
他以為,胡雨薇像所有的女人那樣,會計較他的過去,甚至致癌心裡鄙視他。
然而,胡雨薇的動作出乎了高寒的預料。她輕輕地抬起雙手,摟住了高寒的脖子,親暱地說:“是的,我所看重的也是現在。像你這麼優秀的男人,我不會計較你的過去。你要覺得礙眼,我刪除了它,這樣你就安靜了。”
胡雨薇轉過身去,輕點滑鼠,影片頃刻間從螢幕上消失。
“走,咱們吃飯去。”雨薇說。爾後挎著高寒,出了臥室的門。
夏夜的人們不想呆在蝸居里,三三兩兩漫步在街心公園。湖水邊,草坪的小道上,到處都是乘涼的人群。有幾個釣魚愛好者為了打發難熬的炎熱,坐在湖邊的自帶的馬紮上垂釣。他們垂釣的不是魚,是一種心境,一種悠閒,一份快樂,一份美好。
高寒和胡雨薇吃過飯,手拉著來到湖邊,繞著湖悠閒地散步。
風平但浪不靜,是因為幾隻遊船在湖面上飄蕩,偶爾還傳來幾聲男女的歡笑。
轉了兩圈後,雨薇有點累,拉著高寒的手來到一張長椅邊。
雨薇正要坐下,高寒一把拉住她,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片紙,小心地擦拭了椅子後,自己反倒先坐了下來,然後叫雨薇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頭上的垂柳依依,撫摸著兩人的頭。高寒拽一根柳枝,把毛茸茸的枝頭放在雨薇的胸口。雨薇受到刺激的挑逗,咯咯地笑,給安靜的公園增添了幾分亮色。
耳鬢廝磨,相濡以沫,一對男女兩情相悅。軟軟的脣,隆起的胸,光潔的富有彈性的大腿,這一切,無不讓高寒心醉。
劉燕妮消失了,黃珊消失了,來華和肖梅都消失了,在高寒的大腦中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前剩下的只有胡雨薇,心裡裝的也只有胡雨薇。
兩人誰都沒有吱聲,只有喘息聲和親吻時嘴裡發出的“嘖嘖”的聲響。
鄰居的長椅上,一對中年夫妻或者說情人也在做著相同的動作。兩人緊緊地摟抱著。所不同的是,他們一邊做著只有在也往才做的動作的同時,還不停地用語言交流著。
男的說:“真是巧了,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我終於遇到了你這個人。”
女的說:“我要不是和他吵了架,怎麼也不會到這個鬼地方來。”
男的說:“這就是緣分。我那時在農場等了你一個星期,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還是被我抓住了。”
女的說:“我每次碰到你,都是我最狼狽的時候。那一次碰到你,我差一點被兩個流氓壞了身子,這次碰到你,又是我倒黴的時候,難道這也叫緣分。”
男的說:“可惜了上次,差一點被你急死了。這一次,你終於撞到我的槍口上了,我不會放過你的,待一會兒咱們就到外邊開個房間。他不在乎你,我在乎你,寶貝,在我的後半生中,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到你身上,我發誓!”
“看你的死樣。”女的說,嗲聲嗲氣的。
“等你見識了我的真功夫,你就不會說我死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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