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套子(2)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蔣麗莎已到半醉狀態——不醉裝醉是蔣麗莎的拿手好戲。她一再推脫自己不勝酒力,白寶山哪裡肯相信,再三舉起杯子向蔣麗莎發出碰杯的邀請。盛情難卻,蔣麗莎不得不和白寶山又碰了三杯。等白寶山再次舉杯時,蔣麗莎突然就靠在了椅子上。
“你別蒙我了,國家白酒委員會成員,一級品酒師,再烈的酒你也不會當做一回事。來,乾杯,今天咱們不醉不歸。”白寶山站起來來到蔣麗莎的身邊,豪氣十足地說。他想灌醉蔣麗莎,然後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蔣麗莎也跟著站起來,但手裡卻沒有舉起杯子,而是把手伸向自己胸前的鈕釦。她靈巧的手指解開了鴨絨衣的扣子,然後脫掉了衣服,並把衣服掛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脫掉了鴨絨衣的蔣麗莎,上身呈現出曲線的美。窄窄的肩膀,隆起的胸脯,細細的腰肢,只把白寶山看得心神盪漾不能自持。他的眼睛順著蔣麗莎白皙的脖頸望下去,一直停留在兩座凸起的山峰上。微醉的白寶山心裡一陣沾沾自喜,他似乎知道蔣麗莎 要幹什麼,但又怕自己判斷失誤。他高舉杯子的手僵硬在空中,臉頰上掛著一絲得意的微笑,微張著嘴巴,整個人看起來如一尊雕塑。不過不是完美的雕塑,像是初學繪畫的生手勾勒出來的粗獷線條組合成的不倫不類的動物,像人又不像人,像獸又不像獸;又像是山裡不成熟的石匠隨意打造出來的野人石雕。
看到白寶山的醜惡的嘴臉,蔣麗莎心裡不禁竊喜,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白寶山的眼睛依然盯著蔣麗莎的胸脯。令他感到遺憾的是,從脖頸往下,的部分突然被蔣麗莎的外衣遮住。他的目光想繼續延伸,但最隱祕的部位卻深藏不露。他開始怨恨爹孃,為什麼沒有給自己生一雙能拐彎的眼睛。
蔣麗莎端起酒杯並高高舉起,和白寶山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後說:“我不是不喝,只是最近身體感到異樣,也許是以前喝了太多的緣故。不過為了不讓失望,我只好捨命陪君子,幹。”
白寶山被蔣麗莎的至誠所感動,不由分說端起杯子就灌進了肚子。蔣麗莎把杯子在嘴脣上沾了一下之後,遞到白寶山的面前並放到了他的脣邊。白寶山心領神會,“哧溜”一聲就把酒吸了進去。
“對不起寶山,我實在喝不慣這種酒的味道,只能由你代勞了。”蔣麗莎軟聲軟語,一副嬌態地說。她說著想坐下來,可又裝作坐不穩的樣子,偏離了椅子。白寶山急忙彎腰,扶著蔣麗莎坐下。
他已經徹底相信了,蔣麗莎的確喝不慣這種酒的味道,於是就說:“像你這麼高貴身份的人,就不該喝這種酒土製的酒。不過這種味道倒是挺對我的胃口。你不想喝就別喝了。”白寶山說著也坐了下來。他瓶子斟滿了自己的酒杯,然後又給斟滿了蔣麗莎的杯子。
“寶山,我不要。”
“沒事,好事成雙,我就兩杯兩杯來。”
白寶山兩手端起兩個杯子,先後喝了進去,然後又斟滿了兩個杯子,再喝進去。
酒香濃郁,不但爽口,酒勁也不大,喝著就像飲料,沒多久,三斤多米酒就灌進了肚子。在可愛的女人面前,他終於豪氣了一回,做了一回真正的男人。
蔣麗莎微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她在拖延時間。她是品酒師,對全國的各類的酒水都有研究。無論哪一種酒,只要她嘗一小口,就能品出酒精的度數。米酒的勁不大,但喝夠了一定的量再等上一段時間,只要發作了,一般人都能以忍受。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蔣麗莎在耐心地等待著。按照她的估計,必須再過一個小時白寶山肚裡的酒才開始發作。看到白寶山開始狼吞虎嚥地吃桌上的菜,蔣麗莎故意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你去幹什麼?”白寶山放下筷子問道。
“我去看看車子,這裡畢竟是山裡,不安全,別給了偷車賊可乘之機。”
“你休息,我去,哪有讓女人跑腿的道理。”白寶山站起來,不等蔣麗莎同意就到了門口。
蔣麗莎假意推讓一番,最後還是讓白寶山去看車子。
看著白寶山開門而去,蔣麗莎心裡暗暗發笑,等白寶山跑一圈回來酒勁就開始發作,早成了一堆泥了。喝酒的人不能見風,這是常識,白寶山也清楚這是常識,但他情願為蔣麗莎效勞。
二十分鐘後,白寶山瘋瘋癲癲推門進來,一進門就搖搖晃晃地坐到了椅子上,拍著腦袋看著蔣麗莎,說:“酒性夠烈的,我怎麼感覺像地震一樣——”還要說下去,就趴到了桌子上。
蔣麗莎過來搖搖白寶山,小聲地問道:“寶山,你怎麼了,醒一醒。”
“我清醒著呢,我想和你談談錢,那筆宿舍樓收費的錢。你總共才投資了百十萬,已經收回成本了。。。。。。我也不難為你,看在你是市委書記的份上,對我又這麼好,我就只分一半。。。。。。你好我好大家好,咱們都好。。。。。做人不能吃獨食,要吃開。。。。。。我真的喝多了,我知道你沒喝多,你就是希望我喝多。。。。。。我現在真的很後悔——”
說著說著就沒了下語。蔣麗莎再搖搖,問道:“寶山,你後悔什麼?”
“我後悔怎麼沒早點知道燕妮有那麼好的背景,害得我和米蘭結婚,米蘭是高寒的情婦,小李子是黃江河的破鞋子。。。。。。破鞋子,你也是破鞋子,是朱志明的破鞋子。。。。。。說實話,我嫌棄那兩個女人是破鞋子,可我不嫌棄你是破鞋子。說實話,我不喜歡破鞋子,可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破鞋子。。。。。。美,夠女人味,舔你的腳丫我都高興。。。。。。”
聽著白寶山的胡言亂語,蔣麗莎氣得只想用酒瓶子敲破他的頭,敲出他的腦漿。她脫下鞋子,搖搖白寶山,說:“喂,來,親一下。”
已經進入昏迷狀態的白寶山模糊地聽到蔣麗莎的話,抬起頭來問道:“哪裡,哪裡。”蔣麗莎順手把鞋子放在白寶山的嘴邊,說:“這裡呢。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白寶山來不及答話,張開嘴對著鞋幫子就啃起來。
“多啃幾下,讓你聞聞老孃的腳臭,也好醒醒酒。”看著白寶山的下作樣,蔣麗莎似乎受到了侮辱,歇斯底里地說。一個醉酒不正常,這個也有點變態。
只啃了兩下,就聽到噗通一聲,一頭趴在桌子上,再也沒醒來。
蔣麗莎穿好了鞋子,壞壞地笑著,然後掏出手機撥打了小姐的電話。
白寶山在蔣麗莎提前訂好的房間了睡了整整一個下午,醒來時嘴裡不停地叫渴。他感覺身邊好像躺了一個人,想翻身看看是誰,可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翻不動身子,他想移動一下,碰碰身邊的人,可連移動一下也困難。他回想起今天發生過的事,認為身邊躺的是蔣麗莎,心裡高興,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喉嚨乾燥,嗓子發癢,肚裡翻江倒海只想嘔吐。
不過他還能說話,於是就叫道:“麗莎。”
身邊的女人翻了一下身子,爬在了白寶山的身上,說:“我不是告訴過你我的名字嗎,我不叫麗莎,我叫來鳳,有鳳來儀的意思。我可知道你叫什麼,你叫白寶山,是北原市一中的校長。我說的對嗎?”
白寶山摸摸下身,感覺似乎沒做過是什麼,他想問個究竟,這個叫來鳳的女人怎麼會躺在自己的身邊,可他現在確實很難受,他想喝水,哪怕是涼水。
“給我搞點水喝,我渴。”
“我這裡有水果。”來鳳從**光溜溜地爬起來下了床,從茶几上拿來一個梨子拐回遞給了白寶山。
白寶山想伸手接住,可努力幾次都沒能抬起手來。來鳳還算善解人意,把梨子遞到白寶山的嘴邊,可白寶山連張嘴都困難。
“看你的熊樣,幹那種事的時候還虎虎生風的,現在怎麼就變成了這副德行,我來餵你吧。”
來鳳不等白寶山點頭,就把梨子放到嘴邊咬下一口,遞到了白寶山的嘴邊。
白寶山把梨子含在嘴裡,使勁地嚼了幾下。一股清淡香甜的汁液順著喉管流進了胃裡,感覺不錯。
來鳳又咬了一口放在了白寶山的嘴邊。
“我喝多了好像沒對你做過什麼。”白寶山想更正來鳳的話。
來鳳突然撤回了手,大聲地爭辯道:“男人我見的多了,還沒見過你這種死皮不要臉的,做了就做了,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你幹了好事現在又不想承認,咱們就到外邊評評理。”
白寶山想動,但還是沒有力氣。什麼狗屁米酒,坑害了老子。
“再來一塊,渴死了。”白寶山無助地看著來鳳。
“說,你到底做了沒有。”
“不知道。”
“不知道就別想吃,也別想出這個門。”來鳳把梨子扔到了垃圾桶裡,氣哼哼地坐在了床頭上,自言自語地說:“提起褲子不認賬的男人,不是個好東西。”
“做了,我渴。”
“晚了,就一個梨子,扔了。”來鳳沒好氣地說。
“涼水也行。”白寶山哀求道。
來鳳拿著茶壺到衛生間灌了一壺水,把壺嘴對著白寶山的嘴。一壺水很快被白寶山喝得乾乾淨淨,心裡也好受了許多。
“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呢?”白寶山問道。
“我不知道,就是她把我叫來的,然後她就走了。”
白寶山抬抬手,感覺有了些力氣,然後從胸口的上衣口袋裡掏出手機,顫巍巍地撥打了蔣麗莎的電話。
蔣麗莎的笑充滿了女性的溫柔,嘻嘻地笑過之後,問道:“睡醒了。為了你,我一直呆在車上,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打算走了。那個女人還行吧,你呀真是的,搞這種事何必要跑到這裡來。”
白寶山雖然笨,但他已經感覺中了蔣麗莎的招。在電話裡,他懶得和蔣麗莎理論,就說:“你快過來,我都要死了。”
“別人都能死,你可千萬別死,你要是死了,一中不但沒了校長,北原市也會少了一個省委書記的準女婿。”蔣麗莎笑著說。
那個叫來風的女人一看蔣麗莎進來,就先躲了出去。她不會消失,因為她還沒有拿到錢。她什麼事也沒做,只陪著蔣麗莎演了一場戲,就能輕鬆拿到一千塊錢,這是個不錯的買賣。
白寶山沒有提起有關來鳳的話題,有關她的一切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他想和蔣麗莎談談錢。今天如果不和蔣麗莎談錢,恐怕很難收場。
“親兄弟明算賬,咱們還是說說分成的事吧。”白寶山的頭依然貼在**,他一說話,口水就從嘴角往外流。蔣麗莎好像沒聽見白寶山的話,說:“真不知道這米酒的勁道這麼大,早知道就不喝了。”
“別裝了,我只想和你談錢,按照我說的,五五分成。我本來想二八的,你二我八,現在我改變了主意,你多拿點,五五。”白寶山很慷慨地說。
“說好了,不談錢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實在難受了,咱們就去看看醫生,要麼把燕妮叫過來。”蔣麗莎說話時一直笑著,滿面春風的,和愜意,愜意中流露出對白寶山無限的關懷。
“我現在只想和你談錢,三七開,你七我三。”白寶山又把話扯到了錢上。
蔣麗莎伸手在白寶山的頭上摸了一把,嘴裡“哎呀”地叫著,說:“喝酒還把你喝感冒了,頭上發燒呢,不然我還是把燕妮叫來,讓她陪陪你——”
“麗莎大姐,我領教了你的厲害了,那錢我不要了,你明天就到學校去,我派人和你一起到財政局去辦手續,你把錢全部領走了。我求求你,今天的事千萬別告訴燕妮,我叫你奶奶了。”
蔣麗莎聽白寶山喊自己奶奶,就板起臉來不高興地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雖然比你大幾歲,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老,要是叫別人聽見了,還以為是我要佔你的便宜,以後可不能這麼叫了。我都說了無數遍了,叫你不要談錢,你就是不聽,我就知道,只要你一張嘴就會把錢全部留給我。說實在,在我所有的朋友中,像你這麼義氣的人我還真的少見。”
聽著蔣麗莎虛偽的話,白寶山本想冷笑幾聲,可現在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他閉上眼睛,不再看蔣麗莎一眼。蔣麗莎還要再挖苦幾句,卻聽到了自己手機的鈴聲,開啟一看,邪了門了,說曹操曹操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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