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誰要敢給他開門 我就碰死
高寒正在納悶,聽到黃珊大聲地吼道:“你們誰要是敢給這個王八蛋開門,我就碰死在你們面前,不信就試試。”高寒聽了,更是如墜霧裡,隔著門縫問道:“黃珊,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他不喊還有聲音,一喊叫,別墅內頓時鴉雀無聲。一陣沉默過後,又傳來了黃珊隱隱約約的哭泣聲。黃珊的話已經再明白不過了,她在威脅蔣麗莎和黃江河,叫他們不要給高寒開門。而高寒卻忽略了黃珊的話,以為黃珊和蔣麗莎發生了衝突,於是就再喊道:“你先把門開了,有什麼話對我說,別對阿姨發脾氣。”
但是,沒人理會高寒的話,也沒有人來給他開門。
原來,高寒按響門鈴時,黃珊已經在臥室裡哭紅了眼睛。門鈴聲吵醒了蔣麗莎,她碰碰黃江河,問道:“都這麼晚了,誰還來喊門。”
黃江河睡意朦朧地地說:“你去看看。”
蔣麗莎穿著睡衣出了臥室,先敲了黃珊臥室的門,問問是不是高寒又出去了。蔣麗莎敲了兩聲沒人應,就直接推門。門沒有上鎖,被蔣麗莎輕輕推開。
黃珊似乎知道蔣麗莎進來幹什麼,沒等蔣麗莎問話,黃珊就說:“今天你們誰也不能給他開門。”蔣麗莎看到臥室裡確實只有黃珊一個人,知道外面敲門的就是高寒,就問道:“小夫妻不愁吃喝的,又怎麼了。”
蔣麗莎連問幾遍,黃珊就是不說話。尷尬的蔣麗莎只好退出了臥室,去向黃江河彙報情況,說:“小兩口又吵架了,黃珊不讓我給高寒開門,要不你去勸勸。”
黃江河一聽便從被窩裡鑽出來,然後坐起來發牢騷說:“放著安生的日子不過,半夜三更的還吵架,我去看看。”
黃江河和蔣麗莎一前一後出了臥室,卻看見黃珊已經站在了院子中央,並且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原來,蔣麗莎從黃珊的臥室出來時,黃珊就怕蔣麗莎來給高寒開門,所以先來到院子裡,做好了堵截的準備。
蔣麗莎見黃珊擋住了去路,就伸手開了燈,然後勸黃珊說:“有什麼話請他進來再說,如果是他的錯,我和你爸爸都饒不了他。小夫妻拌嘴,床頭吵架床尾和,到頭來你們還是一家人。天冷了,要是把他凍壞了,遭罪的還是你和兒子。聽阿姨的話,先讓他進來再說。”
任憑蔣麗莎磨破了嘴,黃珊就是不吱聲。蔣麗莎以為說服了黃珊,就主動去給高寒開門,黃珊這才說出了要死要活的話。
女兒和女婿之間產生了矛盾,黃江河不好插嘴,乾著急沒辦法,就轉身回到了別墅。
院子裡,只剩下蔣麗莎和黃珊。
蔣麗莎見黃江河離開,才小聲地問黃珊說:“晚飯時還有說有笑的,轉眼的功夫就仇上仇冤上冤的,告訴阿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蔣麗莎的問話被站在門外的高寒的聽到,沒等黃珊開口,高寒就說:“沒什麼的阿姨,一個多小時以前我接到了省裡的電話,去忙點事,回來後她就這樣了,我真的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她。你要是嫌我晚上出去,我就不上班了,專門在家陪著你。”
黃珊見高寒到現在還在撒謊,就怒氣衝衝地對著大門說:“騙鬼去吧,你根本就沒去省裡,而是去了中醫院。”
黃珊的話點到了高寒的死穴,但高寒仍然沒有意識到黃珊跟蹤了他,還以為是劉燕妮給黃珊打了電話,在從中挑撥他倆的關係,就說:“你別聽信劉燕妮胡說八道——”往下的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黃珊見高寒死不認賬,就模仿著劉燕妮的腔調,說:“要是捨不得,就找個瓶子裝點酒精儲存起來,做個紀念。”
這是劉燕妮在醫院時挖苦過高寒的話,一字不差。高寒這才明白過來,知道黃珊跟蹤了自己,同時也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突然想起,原來他和劉燕妮看到的從樹林中跑出的那個女人就是黃珊。
高寒雖然是被動的風流坯子,但他畢竟還不是無賴,在鐵的事實面前,他無話可說。他知道黃珊的固執,今晚想進別墅,恐怕是牆上掛門簾——沒門了。但是,不服輸的高寒還是想做最後的努力。
他隔著門縫對黃珊說:“你過來,我保證能給你解釋清楚。”黃珊像釘子一樣釘在院中央,一動不動。蔣麗莎把黃珊向門口推了一把,說:“既然他想解釋,你不妨就聽聽,他要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你不給他開門他也沒辦法。”
說話間,黃珊已經被蔣麗莎推到了門後。高寒隔著門縫看到黃珊站在那兒了,就厚著臉皮解釋道:“黃珊,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是被動的,她的丈夫沒有生育能力,她想要個孩子,就求到了我,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不信你去問蔣阿姨,是她帶著吳黎去醫院檢查的——”
黃珊沒等高寒把話說完,就冷笑一聲,說:“你心軟?只要你的那東西不軟就行。我再一再二再三地原諒你,而你卻得寸進尺,一再在外面粘花惹草。她現在正需要人照顧,你趕快回到她身邊去吧。從今天開始,這個家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黃珊把話說完,不等高寒再辯解,轉身就走。高寒瞭解黃珊的牛勁兒,知道再哀求也沒用,等聽不到黃珊的腳步聲,只得回到了車上。
高寒靠在座位上,仰頭閉著眼睛心亂如麻。他反覆地問自己是否是個風流成性的男人,是否總是看見充滿魅力的女人就垂涎三尺。最後,他對自己的多情進行了堅決的否定。在他佔有過的女人中,他從未主動過。想到這裡,他才多少有些釋然。
高寒否定了自己的多情之後,開始追根溯源,他問自己,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女人主動對自己投懷送抱。很久以來,他從未認真地思考過這個問題。經過深思熟慮,高寒終於找到了根源——引起女人青睞的禍根就在於他瀟灑的外表。只要瀟灑的外表還存在,這種勾當就在所難免。可是這一切都是父母給的,他也無能為力。
胡思亂想一陣之後,高寒有點累了,開始考慮晚上在哪裡過夜。他首先想到的是劉燕妮和冰瑩所在的酒店,但他馬上就否定了這種想法。黃珊在郝琦的建築公司上班,不管高寒以什麼方式在那裡過夜,都會傳出對他不利的閒話。剩下的就只有省城的家屬院了。
就在高寒要發動車子時,他突然又改變了主意。黃珊剛才說過,從今天起,他和這棟別墅一點關係都沒有了。雖然他知道黃珊說的也許是氣話,但高寒還是想今晚留下來,向黃珊表示他對這棟別墅的感情,也就是對黃珊的感情。
於是,高寒打消了開車離開的念頭,就躺在車上湊合一個晚上。第二天,等黃珊的氣消了之後,再看到高寒在車上呆了一個晚上,也許就能原諒他。
高寒知道,大多數的女人都具有一副菩薩心腸,黃珊更是這樣。在氣頭上什麼話都能說出口,等心裡平靜下來,對高寒一如既往。這不是一次兩次了,已經經過了實踐的檢驗。高寒想到這裡,不但沒再生氣,反而樂呵呵的。女人嘛,哄哄騙騙,也就那麼回事。
就這樣,高寒抱著第二天就能和黃珊和好的心境,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想。
高寒睡了,而黃珊躺在**依然孤枕難眠。
高寒的再次出軌,狠狠地打擊了她脆弱的心靈。她的脆弱,不僅僅來自高寒三番五次在外邊面尋花問柳,更來自於她身體的缺陷。她始終認為,高寒之所以在外面勾搭女人,主要是討厭了自己。灑脫的男人,又有一份令人羨慕的工作,這些都和自己的瘸腿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在心底裡,黃珊形成了一個無法更改的概念,在外表上,她永遠都不能和高寒平起平坐了。她撫摸著自己曾經受傷的右腿,眼淚潸然而下。驕傲的她暗暗地下定了決心,這一次,無論高寒再做什麼樣的辯解,再向自己怎樣低頭,她不會再原諒他了。既然不想再原諒他,就只能和他分手了。那麼分手之後呢。黃珊不敢想下去,但她強迫著自己的思維向深處慢慢地延伸。最後,她對她和高寒的關係作了大膽的設想,那就是離婚。
離婚,可怕的字眼。黃珊不想離婚,可又不能不離婚。如果想再次成家,她就找個相貌平平的本分人,找一個能和自己好好過日子的男人。她再也不會找高寒這樣外表灑脫的男人了。這樣的男人放在身邊,無疑就是個具有花心蘿蔔外形的定時炸彈,隨時會把一個家庭炸得粉碎。
黃珊胡思亂想之後,也進入了夢鄉。進入夢鄉不久,她夢到了高寒跪在自己面前,流著眼淚請求自己對他原諒,但黃珊沒有原諒他,還狠狠地踢了他一腳。那一腳踢到了高寒的心窩上,高寒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看也沒看黃珊一眼,就揚長而去。
黃珊看到高寒離去,她哭了。
黃珊在傷心落淚的時候,蔣麗莎和黃江河也在打口水戰。
蔣麗莎一進臥室,黃江河就迫不及待地問蔣麗莎道:“黃珊半夜三更大動肝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蔣麗莎上了床鑽進了被窩,嘻嘻哈哈地回答道:“和你一樣,又犯錯誤了。”
“你說話能不能別打啞謎,嘴裡一半肚裡一半。我犯了什麼錯誤了,怎麼把他和我扯到了一起。”黃江河不耐煩地斥責蔣麗莎說。
“你們不但同是男人,還屬於一個品種,又是翁婿,一丘之貉,所以審美觀極為吻合,都看上了同一個女人。不同的是你沒得手,而高寒的本事比你大,後生可畏,弄大了女人的肚子。”蔣麗莎遭到黃江河的斥責,但依然嘻嘻哈哈地諷刺黃江河說。
黃江河聽蔣麗莎的話音不對,忽地從坐起,急切地問道:“你說什麼,高寒弄大了女人的肚子?那個女人是誰?”
“你垂涎三尺的女人呀,冰清玉潔。你近水樓臺未能先得月兒,反被女婿佔了先,心裡不好受吧。我看這次不比以前,不好收場了。”
蔣麗莎雖然沒有正面道來,但黃江河已經明白,高寒勾搭上了冰瑩,並且讓冰瑩懷上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女婿冷落了女兒,去勾搭別的女人,黃江河憤怒到了極點。高寒如果在眼前,他會毫不猶豫地狠狠甩他兩個大嘴巴。可是,高寒不在眼前,黃江河就只能把一肚子的火發洩到蔣麗莎的身上。黃江河掀開被子,冷眼看著蔣麗莎,一句話也不說。
“你要幹什麼?”
“你的話太熱,頭腦也發昏,我想讓你清醒清醒。”
“你該叫你的好女婿清醒。他對你女兒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你衝我發什麼火。”蔣麗莎一邊說一邊去拉被子,還沒觸控到被子,就被黃江河擋住。蔣麗莎一看黃江河要找事,又怕自己糾纏過分了會捱打,就坐起來下了床,然後走到櫃子前,從櫃子里拉出一條被子,回到沙發前,把被子撲在上面,然後鑽進去蒙上了頭,不再搭理黃江河。
車窗外,麻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高寒被麻雀的叫聲驚醒後坐了起來,望望外邊,一輪紅日已經掛在了樹梢。他伸了個懶腰,然後又向大門瞅了一眼。剛好,門被開啟,他看到蔣麗莎出了門向這裡走來。
高寒重新躺下來,閉上眼睛裝作渾然沉睡的樣子。蔣麗莎敲響玻璃,高寒裝模作樣地睜開眼,對蔣麗莎勉強地笑笑。蔣麗莎給他點點手,示意他開啟車門。
“你爸爸叫你進去呢。”蔣麗莎說。
“他都知道了?”
“做了就別怕知道。你小心點,父女站在一起,一致對外呢,估計要給你上課,沒準還真要攆你出門。無論他們說什麼,你只管承認錯誤,千萬別頂牛。你呀,叫我說你什麼好呢,做事太不小心了。不過你放心,我遲早會和你站在一起的,誰叫咱們兩個是外人呢。待會兒到裡面,我會幫著你說話。等事情 有了轉機,你可要報答我。”蔣麗莎說完,看看門口無人,拋給高寒一個媚眼。
“謝謝。”高寒感激地說。高寒心裡有事,也沒怎麼在意蔣麗莎的眉眼,衝著她就說了這麼兩個字。
。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都會成為作者創作的動力,請努力為作者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