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借種(1)
黃珊雖然厚道老實,但眼睛也揉不得沙子。高寒很少有飯後散步的習慣,今天這是怎麼了,一推碗就說要去散步,他是說給誰聽的?是我還是蔣阿姨?高寒剛剛離開,蔣阿姨也說也開車出去,難道兩個人之間——?
黃珊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害怕,於是就來到院子裡,想在四周走走發現點什麼,誰知剛剛拉開門,就發現了門外的燈光。她躲在門後,看著蔣麗莎的車子不斷地駛過來,一直到車子停下。
蔣麗莎和高寒下車了,黃珊也從門裡出來並迎了過去。高寒看見黃珊,心裡撲通撲通直跳。雖然他和蔣麗莎並沒有做什麼,但畢竟做賊心虛。蔣麗莎早已想好了託詞,等黃珊靠近後,她就親熱地拉著黃珊的手,解說說:“我到僑辦的喬奉先家裡去了一趟,問問我兒子去美國留學的事,回來的路上剛好在河灘碰見高寒,就順便把他捎了回來。外邊黑燈瞎火的,你也不看好他,萬一被哪個妖精勾走了,看你怎麼辦?”
蔣麗莎這樣說是想先發制人,打消黃珊的懷疑。平日為人老實的黃珊這回一反平常的憨厚,尖刻地說說:“我相信高寒呢,他看不上小妖精的膚淺,對老奸巨猾的老妖精不感興趣,勾引他的只能是不大不小的妖精。再說不是剛好被你碰見了嗎,他怎麼就被勾走了呢?高寒你說是不是?”
蔣麗莎和高寒都聽出了黃珊的話外音,知道她生了氣,含沙射影。高寒正想解釋什麼,黃珊當著蔣麗莎的面,上前挎住了高寒的胳膊,把頭貼在高寒的肩膀說,說:“高寒,別在意,我逗你玩兒呢。”
這是做給蔣麗莎看的,叫她別對高寒存非分之想。蔣麗莎心裡暗自得意。哼,演戲也沒用,高寒已經是我的一部分了。
黃珊挽著高寒進到臥室,把高寒推到在**,然後壓在他的身上,摸著他的肚子問道:“高寒呀,你今天沒吃多少飯呀,你看你肚子也不大,不需要到外邊散步消化。告訴我,是一個人在河灘嗎?”
高看看黃珊一副嬉笑模樣,就俏皮地回答道:“河灘陰風陣陣,水聲嘩嘩作響,沙子橫空直撞,陰森恐怖的,我怎麼敢一個人在在那裡貪玩。”
黃珊見高寒沒正經,把手從他的肚子上拿開,然後就捏住了高寒的鼻子,大聲地問道:“老實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你們為什麼要在那裡,都幹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從實招來,免受皮肉之苦,否則,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叫你永遠不得超生。”
黃珊半真半假,半嗔半喜,看這樣子是在開玩笑。高寒被捏著鼻子,也不掙扎,張開嘴巴含糊不清地說:“好,我老實交代,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人,就是我的影子。”
“好呀,你竟敢騙我,再不老實,我就加重刑罰,把你打入三十六層地獄,說。”
高寒被黃珊折磨,不但不惱怒,還被逗出了孩童的天性,於是就說:“好,你嚴刑逼供,非法取證,我就據實相告,不過你可不要害怕。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我有時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思想非我思想,身體非我身體,說話變成了娘娘腔,伸手就想做蘭花指,靈魂似乎脫離了軀殼,遊離在空靈的境界。每次清醒過來,我才感到是鬼上了身。我禱告那個幽靈,叫她別再折磨我,趕快離開。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昨天晚上,等我睡覺之後,夢幻中出現一個觀音娘娘似的美嬌娘,她告訴我說,只要我每天晚上都河邊和她見上一面,就放我一馬,不再糾纏,所以我就去了。”
黃珊知道高寒胡言亂語在糊弄她,但還是被他的離奇故事所吸引,於是就放開了鬆開了高寒的鼻子,認真地問道:“你們在一起都做了些什麼?”
高寒揉著鼻子,打了個噴嚏,陰著臉一本正經地說:“你也不想想,孤男寡女,深夜水邊,能幹些什麼。我剛到河邊,一團煙霧從河面上沖天而起,等煙霧散淡,一位美妙絕倫的仙人凌波而起,踩水而來,飄然落在我的眼前,上來就告訴我說:‘奴家本是黃河郡主,一百年前被人陷害,玉皇大帝憐我,就讓我到陽間來消遣一回,我在這裡逗留幾日,發現偌大的世界,只有你是青年才俊,所以就趁機上了你的身,給你託了夢,請你和小女子相好,也不枉我到這裡走了一遭。’黑暗中,我聞到了仙人身上的仙氣,所以就情不自禁——”
黃珊本來膽子就小,經高寒一陣胡言亂語,早已嚇得縮成一團,把頭拱在高寒的懷裡。高寒見黃珊害怕,還想繼續說下去,被黃珊止住,該換了話題,說:“別胡扯了,說說,你到底和蔣阿姨一塊什麼去了。你們一出門,我就跑到路邊,看見你上了阿姨的車,向市裡開去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
蔣麗莎的車子根本就沒開到北原市,高寒一聽就知道黃珊在詐他,於是就理直氣壯地說:“我就知道你對誰都不放心,不但懷疑我,連蔣阿姨也不放過。你要是不相信我,乾脆去問蔣阿姨好了,你要不好意思問,我現在就把她叫來。”
高寒說著從**爬起來,直接向門口走去。黃珊從後面拽住高寒的衣角,說:“人家懷疑你,是怕你做出軌的事,沒有別的意思,你就別沒事找事 了,要是叫蔣阿姨聽到了,多難為情。”高寒轉過身來,嚴肅地說:“憑我的實力,別說在北原市,就是在省城,大姑娘小媳婦的,我一摸一把,追我的人能拍成長龍,擠破了馬路,怎麼會在家裡做出豬狗不如的事。以後可不許這樣了,你這是侮辱人格,要是叫爸爸知道了,還不定惹出什麼禍事呢。”
黃珊從正面抱住高寒,緊貼著高寒的身子,在他的臉上吹了一口氣,閉起眼睛,說:“寒,我想。”
黃珊不到黃河心不死,又開始玩新的花樣。她在試探高寒,高寒心裡也明白。
“你身上不是剛來嗎,怎麼就——”高寒故意拒絕黃珊說。
“那是昨天,今天已經沒有了。你還不知道,身上剛過去的時候最想,人家都想了你一天了,你可不要讓人家失望。”
黃珊低下頭去,身子就像咀嚼過的口香糖,死死地粘在高寒的身上。嬌滴滴的話,嬌滴滴的人,高寒早已把持不住了。
高寒被黃珊挑逗多時,心內如火,來不及把黃珊抱到**,就地放倒。簇絨地毯如春天的綠色草地,毛茸茸的,壁毯上的牛羊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欣賞著地面上一對鴛鴦。兩人在草原上滾來滾去,精神無窮,愛意無限,沒過多久,高寒的體液就隨著汗水噴薄而出。黃珊受到雨露的恩澤,身體的舒坦驅趕了心的存疑。
“我錯了,你真的很好。”黃珊無限感激地說。
“沒什麼,我只是把你當做了神仙姐姐。”高寒板著臉,故意對黃珊說。
一家幸福一家憂愁,高寒和黃珊沉在無限的愛意中時,吳黎在家裡也和冰瑩做著肉體碰撞的勾當。
不過,人和境遇的不同造就了心情的不同。
從吳黎得知自己從成年後體內就沒有**的訊息後,整個人就無精打采的。走路無力,說話無力,神色黯淡,胃口不開,和太監一般無二,甚至還不如一個太監。
要是別的事,冰瑩一定會開導安慰,刻意調整吳黎的心情,可是,冰瑩卻沒有這樣做。人是自然的精靈,人類的繁衍靠的就是肉眼看不見的那點微乎其微的東西,而吳黎的體內卻沒有那種東西。沒有那種東西的人,就像人沒有了靈魂,生命也得不到延伸,行屍走肉一個。
冰瑩越冷淡,吳黎就苦悶。他哭喪的臉更加重了冰瑩不快的心情。
吃過晚飯,吳黎也不看電視,直接到臥室躺到了**。冰瑩收拾過廚房,在客廳裡看了一會兒電視,覺著無趣,也來到了臥室,坐到了吳黎的身邊。她剛想張嘴和吳黎說點什麼,吳黎掉了個身子,給冰瑩一個屁股。
臥室裡,死一般的沉寂。冰瑩感到,剛結婚以後的喜氣蕩然無存,牆壁是冰冷的,窗戶是冰冷的,床是冰冷的,就連**躺著的人也是冰冷的。
沉寂伴隨著窒息,冰瑩在這沉寂和窒息的空間裡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抑,她想哭,她儘量地壓抑著自己,可那不爭氣的眼淚還是從眼睛中汩汩地流了出來,打溼了她俊俏的面頰。
聽到冰瑩的抽泣聲,吳黎翻轉了身子,並從**坐起來,緊緊地抱著冰瑩的腰肢,把臉貼在了冰瑩的背上。眼淚,也順著臉頰唰唰地流淌,打溼了冰瑩的淡薄的衣服。
兩人抽泣,兩種聲音,心情卻截然不同。
冰瑩感到委屈。憑著自己姣好的面龐和魔鬼般的身材,本來以為挑到一個金龜婿,沒曾想,挑來挑去,卻撿到一個不能繁衍後代的男人。傳統的觀念束縛了男人和女人的思想,傳宗接代是異性的靈魂和肉體結合在一起的重要的目的之一,不能生孩子,要男人何用。
她悲哀,為自己的命運而悲哀。自己身心健全,而另一半卻殘缺不全。
吳黎想的和冰瑩並不一樣。他在自慚的同時,最擔心的就是冰瑩因為自己的無能生了外心,把心寄存在其他男人的心間。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如果冰瑩找到了相好的男人,就會離他而去。當他知道了自己的無能時,他引以驕傲的本科文憑成了一張廢紙,他的校長職位也不值得一提。
眼淚還在無休止地長流不止,作為男人,吳黎第一次在冰瑩面前暴露了他的弱點。他的抽泣漸漸地失去了控制,到了再也無法控制的地步時,竟然嚎啕大哭。
冰瑩被吳黎的哭聲攪得心煩意亂,她想掙開吳黎的擁抱,於是就站起來。吳黎突然一個翻身,從**滾落下來。
頭碰到了地板,聲音嗡嗡的,吳黎顧不得疼痛,緊接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冰瑩的腳下,抱著冰瑩的腿。
“你要幹什麼,不怕失了男人的尊嚴。”冰瑩彎下腰去,想攙扶起吳黎。吳黎象使了千斤墜,冰瑩攙扶不動。
“冰瑩,你要是離開我,我將會孤獨一生。我知道我無能,可這不是我的錯。咱們不要孩子,要麼抱養一個,就當是我們自己的。”
吳黎抬起頭來,痴痴地看著冰瑩。淚流滿面,令人心酸。冰瑩用袖子擦去吳黎的淚水,說:“我不會離開你的,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只要你不離開我,不和別的人相好,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只管說。”關鍵的時刻,吳黎還在守衛著他的底線,不願意冰瑩給自己戴綠帽子。
“我只有一個條件,我要人工受精。”冰瑩不敢看吳黎的臉,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由一尺見方的石膏板組成,每一塊都雕刻著一對金童玉女。眾多的金童玉女對冰瑩笑著,冰瑩瞬間感到,他們就是自己的孩子。
吳黎抱緊了冰瑩的腿,但就是不出聲。自己老婆的體內,怎麼能容許寄存其他男人的那種東西。他是個傳統的男人,決不能讓這種不體面的事情發生。
吳黎的無言表明了他的觀點。冰瑩想抽出腿來,也想表明這是她的底線。兩個人的肢體語言都在捍衛者自己的底線。
如果,吳黎再堅持自己的意見,冰瑩就會拂袖而去。但是,她必須做出最後的努力,試圖說服吳黎。
於是,冰瑩彎下腰來,抓著吳黎的胳膊,再次懇求他站起來。
吳黎站起來了,並被冰瑩扶到了床邊坐了下來。吳黎坐下後,冰瑩坐在了吳黎的腿上。她相信,柔能克剛,女人的柔情一定會化解男人的剛強和固執。化解他是為了說服他,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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