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593章 婚禮上的笑話
高寒拉著肖梅的手,把她抱下窗臺。肖梅順勢撲在高寒的懷裡,抓撓著他的腋窩,咯咯地笑,高寒這才明白,肖梅用演員的天賦糊弄了他。
高喊被肖梅愚弄,不肯善罷甘休,就對著她的耳畔,悄悄地說:“早知道你是假的,我就不理你,你只管跳下來,然後我就去報警,說我進門時碰到女賊,她為了逃避法律制裁,縱身跳到樓下,反正你已經死亡,真正有口難辯。”
肖梅抬起頭來,看著高寒,不依不饒地說:“好呀,你這個壞蛋,明明是你偷了我的芳心,還要誣陷我,我要懲罰你。”
“你要怎麼懲罰我?”
肖梅想了一會兒,說:“我要你請我吃飯。”
高寒抱起肖梅,把她扔到**,說:“你呀,永遠吃不飽。快穿衣服,咱們一塊出去,我也餓了。”
肖梅正穿衣服,高寒的電話響起,看看號碼,是黃珊打來的。他走出臥室,摁下接聽鍵,那邊就傳來黃珊的聲音。
“寒,都這麼晚了,還在外邊瘋什麼,快回來,有好訊息要告訴你。”
兩個小時內,三個女人的行為都和自己有關,不知是高寒的幸運還是悲哀。司徒小倩把自己領到練歌房,差一點失身於浪**人,幸而肖梅給自己打了電話,才得以逃脫。現在剛要和肖梅到外邊吃飯,黃珊又打來了電話。那個說遇到了麻煩,這個說有好訊息,看來,今天既是黑道日,又是黃道吉日,好事壞事,全攪合到了了一塊兒。
高寒別無選擇,只得答應黃珊馬上回去。
肖梅穿衣服走出臥室,高寒也接完了電話。看到肖梅興致勃勃地樣子,高寒不好掃了她的興,只能挽著肖梅開了門下樓去,陪著她一塊吃了晚飯。
吳黎和冰瑩要結婚了,日子就定在明天。黃珊在電話對高寒說的好訊息,就與兩人的婚事有關。
今天下午,當高寒在紅玫瑰練歌房面對薇薇的百般挑逗正尷尬時,吳黎和冰瑩開著車到了黃江河的家。
他們是來請黃江河和蔣麗莎當證婚人的。
請黃江河和蔣麗莎當證婚人,是冰瑩的主意。一開始吳黎還不同意,可能給自己戴綠帽子的人,怎麼能當自己的證婚人。吳黎沒有明說,但表示了堅決的反對。
可冰瑩有足夠的理由說服吳黎。她認為,如果市委書記和他的夫人能當自己的證婚人,不但會給他們掙足了面子,有利於他們事業的發展,還會讓所有的知道,冰瑩是蔣麗莎的乾女兒。這樣一來,黃江河即使對冰瑩有什麼想法,也只能壓在心底。
這樣的理由的確有點牽強,但冰瑩要這樣想,誰也沒辦法。
當然,冰瑩的後一個理由說得很委婉,只對吳黎稍稍點撥了一下。這種事情,只能意會,不能明說。
吳黎和冰瑩商量好之後,就給黃江河打了電話,然後一起來到了黃江河的家。
蔣麗莎對吳黎和冰瑩的請求表示了極大的支援,可黃江河卻堅決地反對,聽口氣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蔣麗莎當著吳黎和冰瑩的面問黃江河反對的原因,黃江河直笑不說話,說以後會給他們解釋。
一個市委書記,在大庭廣眾之下,怎麼肯為一箇中學的校長和自己的女司機當證婚人,這簡直有點不可思議。黃江河不但沒答應,還尋找藉口說,自己明天要去省城參加一個會議。
星期天參加什麼會議,明眼人一聽就知道在撒謊。但無論怎樣,他不想參加吳黎和冰瑩的婚禮是不爭的事實。
吳黎和冰瑩很難下臺,但蔣麗莎很快就給他們搬來了梯子。
“你們不要為難,我倒是有個辦法,沒有張屠夫,照樣不吃帶毛豬。我給你們選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讓高寒當你們的主婚人,黃珊當冰瑩的伴娘。他不去,我去,我的乾女兒我不去誰去。”
吳黎和冰瑩拿不定主意,相互看看還有些猶豫,蔣麗莎又燒了一把火,說:“市委書記因故不能參加,由他的女兒和女婿代勞,也能收到同樣的效果。高寒是省委來斌書記的祕書,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準能超過老黃,這樣的人給你當徵婚人,再合適不過。”
就這樣,由於蔣麗莎的高見,高寒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即將被推向吳黎和冰瑩婚禮的現場。
吳黎和冰瑩準備告辭的時候,黃珊領著原野從黃河灘玩耍回來了。當她從蔣麗莎的口中得知把她安排成吳黎和冰瑩的伴娘時,她的臉一下子就尷尬起來。
她下意識地看看自己的腿,想拒絕可又不能拒絕。
蔣麗莎很快就明白黃珊忌諱什麼,先打發走了吳黎,然後對黃珊說:“珊珊呀,你長得雖沒有羞花閉月之容,沉魚落雁之貌,但也算清秀標誌,秀色可餐了,怎麼就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露臉了?不錯,你的腿是稍有點毛病,可那又不是先天性的,不怕人笑話。再說了,如果人們知道了你的腿是為了追求愛情才受的傷,他們還打心眼裡佩服你呢。愛的力量是多麼的偉大,能鼓舞好多人呢。”
蔣麗莎的一席話說服了黃珊,她終於爽快地答應了。
高寒和肖梅在大街上草草地吃了飯,然後打發走了肖梅,自己就打了車回到了家裡。他一聽黃珊要他明天去當證婚人和主婚人的話,故意對黃珊冷冷地笑了一聲,說:“還以為要我再結一次婚呢,原來只是為他人做嫁衣裳,什麼事呀,也敢說好訊息。又不是你結婚,看把你著急的。”
黃珊知道高寒在開玩笑,就說:“你以為人家看的是你的面子?你要不是來斌書記的祕書,人家才懶得請你呢。”
“不會是因為這個吧,他們請我當主婚人,是因為我是市委書記的女婿,歸根結蒂看的是你的面子。反正不管什麼原因,他們是要拿我的屁股當他們的臉。”
“一臉的文人相,怎麼說話呢,要是被人家知道了,多不體面。”黃珊挖苦高寒說。
“除非你去告密。”高寒在黃珊的鼻子上擰了一下,笑笑說。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帝豪大酒店一樓餐廳裡,吳黎和冰瑩的婚禮在鞭炮聲中開始了。
鞭炮震耳欲聾,一直持續了將近二十多分鐘,鞭炮響過,瓦格納的婚禮進行曲迴盪在整個餐廳。
在歡暢的樂曲聲中,吳黎身著深紅色的禮服挽著冰瑩出場了。黃珊挽著冰瑩的左臂,長長的裙角覆蓋了她走路的姿勢,沒人發現她是個跛子。
親朋好友紛紛把目光投向這一對新人,但大部分的眼球卻被冰瑩所吸引。她身穿潔白的小魚尾束身婚紗,和著吳黎的悠閒的腳步款款出現在臨時搭建的禮臺上。
蓮花鑲嵌的裙襬,豐滿修長的身材,**的雙肩,高高隆起的胸脯,無不給人賞心悅目的感覺,刺激著人們的感官。女人們無論大小,紛紛投來羨慕的甚至是嫉妒的眼光,而男人們更是充分發揮了他們驚人的想象力,至於他們在想些什麼,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相對而言,吳黎的個子還要比冰瑩矮些。人們忽然發現,冰瑩和高寒倒好像是很匹配的一對。他們只是想想,誰也沒有說出口。
高寒穿著暗紅色的繡著龍形紋飾的中山裝,站在一對新人的一旁,開始主持婚禮儀式。
臺上坐滿了吳黎和冰瑩的雙親,蔣麗莎作為冰瑩的乾媽坐在一側。
臺下擺放了將近百十張桌子。桌子旁坐的大部分是一中的老師,其中有副校長白寶山,司務長李修長,校長辦公室主任吳德貴。許文藍不能坐在禮臺上,但她作為教育局的局長,在臺下也是引人注目的主角。
典禮只是形式,它向人們表明,一對新人已經拿到了合法的手續,經過眾人的公證,今晚就能名正言順地登入婚姻的殿堂,光明正大地行使成年人的權利,在快樂的同時,為繁衍人類做出應有的貢獻。
雖然,一對錶面的新人早已是一對舊物,但對這當代的年輕人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們所在乎的是更加實際的內容。
婚禮看起來隆重,其實極其簡單,莫非就是拜天地,拜高堂,講述戀愛的經過,最後進入洞房。
這裡沒有洞房,其實他們早已不止一次地進入過洞房。
中間的一段插曲很耐人尋味。等婚禮進行到第四項,要新婚小夫妻講述戀愛的經過時,兩人死活不願開口。
什麼是結婚典禮?它就是人們找樂的場所,需要的是熱鬧的氛圍。高寒想跳過這關,但下面的人起鬨聲此起彼伏,他也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一個跳樑小醜冒了出來,他就是一中的副校長白寶山,教育界胸無點墨的管理者。
他從臺下的座位上站起來,匆匆走到臺上,對高寒請求道:“吳校長和冰瑩都不願講他們的戀愛經過,我來說說怎麼樣。”
此言一出,臺下掌聲雷動。高寒點頭退到一邊,把位子讓給了白寶山。白寶山整整衣襟,摸摸頭髮,然後清清嗓子,正要說話,辦公室主任王德貴站起來說:“喂,人家談戀愛,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你千萬不能胡編亂造來糊弄我們。”
“保證,我向在座的保證我說的是真話,如若有假——呵呵,包換來回。”
屁話,這不是等於沒說嘛。
臺上的人看著白寶山,臺下的人側耳細聽,到底看看白寶山能玩出是什麼新花樣。
“各位來賓,先生們,女士們,小姐們,你們好。我叫白寶山,是吳校長的同事,一中的副校長。今天是吳校長和冰瑩小姐大喜的日子,歡迎各位前來熱鬧。。。。。。”
頭幾句,有板有眼,有聲有色,聽起來語句流暢,簡單易懂,可接下來,白寶山的話很快就跑題了。
“熱鬧歸熱鬧,可說到底是他們兩人最熱鬧,我們再怎麼,也只能是爐灶邊看人吃飯——乾著急,插不上手,也動不得嘴。”
這話剛一出口,有人就說了,這個白寶山,狗屁副校長,什麼話都往外撂,也不怕被人笑話。
這邊還沒說完,白寶山更精彩的又來了。
“說起他們戀愛的經過呀,我最清楚不過,為什麼呢,我們三人都是從市委出來的,更為巧合的是,我們都曾經在市委黃書記的身邊工作過。那時候呀,吳黎是黃書記的祕書,冰瑩是黃書記的司機,在日常交往中,他們很快就發生了關係——當然是業務上的,並且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基礎。在你來我往中,吳黎不斷地去摸冰瑩,冰瑩也不斷地去摸吳黎——的工作情況,最後,冰瑩鼓起來了——啊,那個很大的勇氣,才開始追求吳黎。一開始大家都還不知道,因為吳黎和冰瑩是在祕密地進行,用老百姓的話說,就是偷偷摸摸,直到有一天,吳黎在不知不覺中搞大了,啊,搞大了和冰瑩戀愛的聲勢,於是大家才知道,不然,我還矇在鼓裡呢。。。。。。”
白寶山的發言極其精彩,其間被臺下的掌聲打斷了若干次。下面的人越是鼓掌,白寶山就越是講得起勁。
掌聲激勵著白寶山講話的興趣,他發言的聲音越來越高,情緒越來越激動,看樣子如果不阻止,還要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隨著白寶山講話的深入,吳黎和冰瑩的臉越來越難看,冰瑩甚至想哭。好好的一場婚禮,被這個混蛋搞得一團糟,讓吳黎和冰瑩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盡了洋相。
他們想阻止,可他們是新郎和新娘,不好出面。站在一邊的高寒忍俊不禁,早已笑得前仰後合,眼看著吳黎和冰瑩的臉紅得像塗抹了胭脂。
高寒發現白寶山的滑稽過了頭,就來到他的身邊,打斷了他的話,對大家說:“好好,白副校長不愧是領導,說還風趣幽默,把沒影的事說的有鼻子有眼,神乎其神。為了不耽擱大家的時間,現在我宣佈,婚禮到此結束,喜宴開始。”
白寶山好不得意,走到吳黎和冰瑩跟前,呵呵地一笑,說:“吳校長,要不是我,還真沒人給你們解圍呢。我書讀的少,不會說話,讓你們見笑了。
吳黎狠狠地瞪了白寶山一眼,搶白他說:“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天才的演說家,你辛苦了,請到下面用餐,別忘了多喝幾杯。”
“那是,你放心,別的場合我能不喝,今天不一樣,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一定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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