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我兒子還小 別為難他
高寒到王勳和的辦公室換下了警服,心滿意足地走了。兩個警察又回到了審訊室。開燈後,警察看見白亮被夾在審訊椅子裡,斜躺在地上,不斷地發出豬叫似的哼哼聲。白亮看見警察,開始沒命大喊大叫,“我不活了,警察打人了,你們知法犯法,刑訊逼供,我要上告你們。。。。。。省裡不行,就到公安部。嚴懲凶手,還我公道。。。。。。”
“別喊了,省點力氣吧。自己一生白毛,還說別人是妖怪。早點懂點法律,也不會試圖**婦女,毆打國家公務人員。誰打你了,我們打你了嗎?”一個警察走過去,把白亮連同椅子一起扶起來,和顏悅色地說。
“那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白亮質問道。
“你該問你自己。你下午來的時候就那樣,是你打別人時受的傷。做了虧心事,不好好反省,還誣陷別人。”
警察說完,兩人對視,會心一笑。
對白虎的審問也在同時進行。不過,白虎沒有遭到任何人的毆打。警察不打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不過,警察審問嫌疑犯時,有權利選擇時間地點,還能選擇適當的方式。政策是死的,策略是活的,警察有資格選擇自己的辦案方式。
公安局大院裡的左側,有個廢棄的車棚子。車棚由鋼筋柵欄圍成,裡面空空蕩蕩,只方有幾輛報廢的摩托車,和幾輛破舊的腳踏車。
這都看得見的,看不見的還有蚊子。成群的蚊子躲在陰暗的角落,隨時準備攻擊那些入侵者。
白虎就在這裡被提審。他在裡面,警察在外面。一個警察笑聲地問領隊的警察,為什麼要在這裡提審白虎。領隊神祕地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在房間裡審問,不是還得開著空調嗎?坐在這裡多好,空闊無人,享受著自然的風,身上涼爽。”
警察被領隊說得一頭霧水。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審問還未開始,白虎就開始喊叫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在外邊接受審問。。。。。。”
“別喊了,你出來要逃跑了咋辦?”領隊訓斥道。
“好多的蚊子,好多的蚊子。”白虎喊叫道。車棚裡蚊子本來就多,白虎折騰了大半天,一身臭汗。蚊子聞到汗酸味,一起向他湧來,叮咬著白虎,吸著他的血,填飽著自己的肚子。這時,剛才問話的警察才明白了在車庫審問白虎的深意。
“有蚊子?奇怪了,同在一個院子裡,我們這裡怎麼沒蚊子?瞎話,純粹是瞎話。現在說瞎話不打緊,審問時可千萬別胡扯。”領隊扭臉問身邊的警察,“這裡有蚊子嗎?警察說:“沒有,這裡很乾淨的,怎麼會有蚊子。”
白虎從警察的神態看出,他們在故意為難他。他現在身不由己,但他相信,他很快就能出去。於是就說:“你們這樣折磨我,等我出來有你們好看的。”領隊說:“好大的口氣,進到這裡還不思悔改,試圖威脅公安幹警,信不信我再加你一條罪狀。再說了,就你今天犯的事還想出去?”
白虎仍然滿不在乎地說:“我出不去,我兒子能出去。他能替我申訴。”領隊一拍桌子,說:“又在做夢了吧,你兒子犯的事比你還嚴重。毆打國家公務人員,調戲婦女,還試圖**,不判十年也得五年,你還指望他給你伸冤。實話告訴你,他調戲的可不是一般老百姓。”
“別拿著大傢伙嚇唬小姑娘了,那些人不就是參加典禮的嗎,比普通老百姓強不到哪兒。”
“哼哼,說出來嚇破你的膽,只怕膽汁流了一褲襠。不過我不能告訴你。”
此話一出,白虎忽然就下起軟蛋來,軟不拉幾地說:“我求求你,別為難我兒子,他還小,不懂事,你們放了他,我來頂罪。”
“哈哈,不到深夜就鬼上身了。你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替你兒子求情。實話告訴你,你們父子哪一個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
三人輪番審訊了白虎一個晚上,蚊子也叮咬了白虎一個晚上,從孃胎裡出來,白虎還沒受過這等罪。到了第二天早上,警察一看,白虎渾身上下佈滿了蚊子叮咬的痕跡。尤其是臉上,一夜間長滿了青春痘。就在他被帶回時,愛開玩笑的警察說;“才關了一個晚上,就返老還童了,要是關進看守所,很快就 能變成 嬰兒。”
經過審訊,案子很快被定性。白亮平時不務正業,糾集地痞聚眾賭博,喝酒滋事,調戲婦女,在工業區典禮現場指使同夥毆打國家公務員,試圖**婦女(未遂)。白虎身為黨支部書記兼村長,明知兒子犯法,卻依仗權勢,公然和國家機器對抗。經過檢察院批准,父子二人即日被逮捕,押到看守所先行羈押。
此事到此暫時告一段落。
司徒小倩從醫院裡出來後沒有回去,下榻在北原市帝豪大酒店。
高寒在公安局黑暗中暴打了白亮,總算出了一口氣,心裡舒坦了許多。當他打車到了醫院門口,就接到了司徒小倩的電話。看看號碼,他以為司徒小倩又要和他幽會,猶豫了一下。他還要到醫院照看黃珊,不想和司徒小倩見面。電話響過幾聲後,高寒結束通話。
高寒在醫院門口下了車,剛邁進醫院的大門,電話再次想起。高寒無奈,只得摁下接聽鍵,對著話筒就說:“司徒姐,黃珊還在醫院裡,我真的沒有心思去——”
司徒小倩在電話裡傳來爽朗的笑聲,笑過之後對高寒說:“我要是沒有要事,也不敢在此時打擾,你無論如何都要過來一趟,我有要事要和商量。你要不過來,我就直接到醫院去找你。”高寒再問:“到底是什麼事,先打聲招呼。”司徒小倩說:“關於今天打架的事,你過來就知道了。”
高寒拗不過司徒小倩,只得掉回頭來,重新到醫院門口打了車,直奔帝豪酒店。
高寒到了酒店,司徒小倩穿著睡衣給高寒開了門。按照高寒的想象,當司徒小倩一見到他,就會像久別的情人,充滿熱情地撲上來,然後拉著他的手,款款走入臥室。
可事實告訴他,司徒小倩的行為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她只是把高寒請到房間,張口就問道:“還在生氣嗎?”
“不生氣才怪呢,多愉快的心情,被兩個土老帽攪黃了。我捱了打不說,黃珊也受到了驚嚇。我剛才到了公安局——不說了,都過去了,他們一定會受到懲處。”高寒說著,坐到了沙發上。
司徒小倩也跟著高寒坐下,翹起了二郎腿,歪著頭笑吟吟地看著高寒。
該來的還是要來,高寒就知道司徒小倩要趁火打劫。管你懷著怎樣的心思,反正我是穩如磐石,沒有心情和你調情聊天。高寒想著,隨即問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司徒小倩把一條腿從另一條腿上放下來,然後交換位子,又翹起了二郎腿。冷風吹在司徒小倩的睡衣的下襬,鑲著波浪形的下襬的邊緣不斷地抖動著。白白的小腿暴露在高寒眼睛的余光中。一隻拖鞋耷拉在司徒小倩的腳上,不斷地晃悠,晃悠著高寒的眼,他的神經,他的感情。老狐狸,行為勾引,我不能上當。高寒移開了眼睛,晃悠的腿和晃悠的拖鞋隨即淡出了高寒的視線。
“你就不想做點文章?”司徒小倩沒有回答高寒的話,關切地問道。
“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我現在是什麼心情,夫妻同時捱打,老婆遭到調戲,你說我——”高寒不高興地說。
“看你想到哪兒去了。都怪我沒有說清楚,你想不想利用打架的事件做點文章。”司徒小倩進一步解釋說。
“他們父子就要遭到懲罰,已經付出了代價,能做什麼文章?要他們賠錢嗎?我不在乎,也不想,不缺那一點錢,也不光彩,反而惹人笑話。”高寒斷斷續續地說。
“禍福相因,我替你想好了,能把這次打架事件上升到一個高度,見義勇為的高度——公司的女職員在典禮現場受到流氓的欺侮,一個國家公務員挺身而出,奮不顧身地和流氓進行了一場殊死搏鬥,因寡不敵眾,被流氓按到在地,最終身負重傷,躺在醫院。當警察趕到現場時,他首先考慮到的是那個女職員的安危,而不是自己。這是多麼激動人心的場面。”
司徒小倩嘴脣張合,妙語連珠。高寒聽了,先是微笑,最後竟然大笑不止。
“大老遠把我找來,就是拿我開心。我遭到群毆,黃珊遭到調戲,你是不是特開心。惡作劇,我該走了,黃珊還在醫院裡呢,我沒心思和你調侃。”高寒說著,站起來就向門口走去。
司徒小倩一看高寒要走,騰地站起來,緊走兩步抓住了高寒的胳膊,說:“別走,我還沒說完呢,我說的是正經話,沒有和你開玩笑。我把你叫到這裡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們真的能利用這次事件,給你增光添彩。如果媒體介入,你會一夜揚名。你不懂,這是政治資本。我雖然沒有踏入政界,但在政界有很多朋友,上層的朋友,知道輿論的厲害。”
“別逗了,我出手相救的可是我的老婆。”高寒提醒司徒小倩說。
“但她首先是一個公民。”
“別人最終會知道的,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就成了反面典型了。”高寒擔心地說。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沒聽說過嗎,一將成名萬骨朽,何況你的老婆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害。你要是擔心她,可以給她一個化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事由我來安排,會天衣無縫的。”
聽到司徒小倩一本正經的話,高寒動心了。
他大學畢業後,在工作的安排上,他歷經坎坷。自從遭遇到他大學的同學、省報群工部的記者汪笑天之後,他才先進了日報社,後到了省委,成為省委書記的祕書。按理說,在省委書記身邊工作,有的是提拔的機會。可是一年多過去了,他依然是一個小祕書。他想飛,像鳥兒一樣飛,想飛翔在充滿政治空氣的藍天裡,即使煙熏火燎,嗆人肺腑,也在所不惜。
司徒小倩的話點燃了他衝動的政治慾望。
看著司徒小倩笑吟吟的臉,高寒猶豫了,他不再把她的話當做玩笑。相反,他有些激動,也有些感動。他站起來,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地走動著。
但是,有一個問題高寒不明白,他想知道司徒小倩為什麼要這樣關心他。想到這裡,高寒停住了腳步,面對著司徒小倩,“你為什麼要——”
司徒小倩也跟著高寒站起來,打斷了高寒的話,接著說:“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想知道為什麼。爽快地告訴你吧,就因為你——,你能猜出來的。”
司徒小倩也沒把話說完。其實,高寒知道為什麼,就是因為他的灑脫,他的年輕,他的才學。他是偶像,是很多女人的偶像,司徒小倩也是其中的一個。他之所以那樣問,只不過想在確定一下。
高寒衝司徒小倩搖搖頭,什麼也沒說。司徒小倩也沒說,春風盪漾在她的臉上,代表了想說的話。她想說的話她心裡清楚,高寒也清楚。
無論在朋友的交往還是在情人的交往中,有些話能點破,有些話不能點破,這就是所謂的看頭不能點透。不點破就像水中賞月,霧中賞花,越看越朦朧,越看越美。點破之後,就失去了張力,失去了神祕,顯得蒼白和乾癟。
天色不早,高寒要告辭了。司徒小倩明白高寒現在的心情,她沒有挽留,只是無限柔情地問道:“可以為你安排媒體介入嗎?”高寒說:“拜託你了,只是別太過分。”司徒小倩又問:“什麼時間合適?”“你看著辦。”
高寒走了,司徒小倩由於穿著睡衣,沒有出門相送。她返回房間,立即撥打了日報社主編陳之然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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