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271章三角情債(5)
俗話說,三十四五,如狼似虎,這句關於女人慾望的諺語雖然粗鄙不堪,但也是經過了幾千年的沉澱,絕對是真金不怕火煉的真理。蔣麗莎恰好是處於這個年齡段,肉體和靈魂的慾望就像馬裡亞納海溝。
黃江河幾經拼搏,還是沒有填平這道溝壑,他接近五十的年齡成了他的不懈戰鬥的障礙。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疲憊不堪了。面對蔣麗莎不斷扭曲的身體,他只能遺憾地搖搖頭,翻身下來,一動不動地躺在蔣麗莎的身旁。蔣麗莎眼見黃江河折戟沉沙,只能偃旗息鼓,冷卻了尚處高峰的飽滿慾望。
蔣麗莎還沒有和朱志明辦理離婚手續,她今天是來探底的。她要問問黃江河,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態,是否打算和她結婚。
“江河,我和他已經草擬了離婚協議,就看你的了。”蔣麗莎第一次改變了對黃江河的稱呼,把手放在黃江河的胸部,柔情似水地說。
黃江河沒有回答,望著天花板,神情有些發呆。他當初被蔣麗莎少婦的風韻所折服,也是為了滿足獵豔的心理,並沒有打算和蔣麗莎結為永久伉儷。他是學過哲學的人,明白世間萬物普遍聯絡的道理。蔣麗莎能瞞著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偷情,如果哪一天自己風光不再,難保她不會紅杏出牆,給別的男人投懷送抱,給自己也戴一頂綠帽子。
選擇妻子和選擇情人的標準並不一樣。現在張曼麗死了,蔣麗莎要嫁給自己,他不能不慎重考慮。
蔣麗莎見黃江河沒有回答自己的問話,就使勁兒地搖著他的肩膀,嗲聲嗲氣地說:“當初是你把我拉下了水,使我由一個本分的女人變成這樣,你要負全部的責任。”說著把嘴脣附在黃江河的胸部,用舌頭撩撥著他的**。黃江河忍俊不禁,晃動著身子,不斷地發出笑聲。
“我可從來沒讓你離婚,那是你自找的。不過,考慮到我也有責任,我可以先考慮一下,等時機成熟了,給你一個機會,也許咱們能走到一起。”黃江河言不由衷地對蔣麗莎說,算是對她窮追不捨得答覆。
他要給蔣麗莎機會,這聽起來有點好笑。當初他和蔣麗莎在農場的辦公室,抓著她的手,渴望蔣麗莎給他機會,這才幾天就翻了過來。他由一個被施捨者變成了施捨者。
蔣麗莎心頭酸酸的,澀澀的,就像吃了一顆沒有成熟的柿子。
黃江河的話就像一條橡皮經,又像一根彈簧,有韌性但隨時可以拉長,粗俗地說,就是一句屁話。蔣麗莎對於他官樣似的答覆當然不滿意,於是就板著臉說:“一聽就知道你是在糊弄我。我不管,反正我只要一離婚,就搬到你家去,和你住到一起,我說到做到,決不食言,不信你就試試。”這話雖然聽起來像玩笑,但黃江河身上還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推開蔣麗莎的手,翻過身來,看著蔣麗莎的眼睛,像要看穿她。
黃江河發現,蔣麗莎說話的語氣和劉燕妮極其相似。
“你先離了,反正又不是我要你離的,但是我保證,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隨叫隨到。至於結婚,還是那句話,等時機成熟了再說。你想,張曼麗的屍骨未寒,我就另娶新歡,黃姍怎麼看我,她的舅舅又怎麼看我?等兩年再說吧,反正咱們已經這樣了,結不結婚都一樣。”蔣麗莎聽了黃江河有理有據的話,吃不下吐不出,知道再說下去也只能是脫褲子放屁,白費二茬氣,只能裝出高興的樣子,摸著黃江河的鼻子,輕輕地掐了一下。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當真了。”說完又開始撩撥黃江河。從今天開始,蔣麗莎要不斷地討好黃江河,直到和她結婚。
就在黃江河和蔣麗莎進行談判似的對話時,白寶山正在修理廠修車。
他是市委書記的司機,來到修理廠修車,不需要他親自動手,只把車停在這裡,交代了毛病,就鑽進了修理廠的辦公室,坐在暖氣中打發著無聊的時光。
百無聊賴的白寶山正要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份雜誌,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他討厭陌生的號碼。身處市委書記的身邊,很多人有很多事都要求他幫忙,每次接到陌生的號碼,都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
這兩天,他一直在等米蘭的電話。雖然他了解米蘭的性格,知道她不會主動地找自己,但還是抱有幻想。他稍加猶豫,還是接聽了。
原來,是法院工作人員的電話。
打電話的人告訴他,他們到市委大院給他送傳票,發現他沒在,向其他人要了他的電話才找到了他。那人沒有告訴他是一張什麼樣的傳票,只要他立即趕回。
等白寶山拿到傳票時,當著法院的人,他原本紅光滿面神氣十足的臉,現在變得暗淡無光了。原來,是米蘭為了和他離婚,把他起訴到了法院。
女人起訴自己,要和自己離婚,這是不光彩的事。尤其是對於他來說,因為,他是市委書記的司機和紅人。
賤女人,要離就離,還要經過什麼法律程式,這不是給我難堪嗎?白寶山憤憤地想著。法院的人剛一走,他就把傳票揉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裡。那團紙還沒安定下來,他又彎腰撿起,然後又開啟看看。
他有點眼花繚亂,眼前也好像出現了幻覺,總覺得滿紙都是米蘭嘲笑的目光,這嘲笑的目光轉眼間又幻變成一把把利劍,直刺他的胸膛。
他媽的,我真是個窩囊廢,一彎清潔的月亮,自己拼命似的追趕,好不容易才照亮了自己,還沒有充分享受到她的清輝,就被烏雲遮擋了。他咽不下這口氣,想離婚,沒門。即使我是一棵歪脖子樹,也要當成絞刑架,把你吊死,吊死你這個賤女人。
在白寶山的眼裡,除了他的母親,所有的女人都是下賤的,包括劉燕妮,米蘭,還有那個小李子。
離婚的理由很簡單,男方,也就是白寶山在外有了第三者。起訴者,也就是米蘭的要求很簡單,財產全部歸白寶山所有,只要判決離婚。
三天後,白寶山按照傳票的日期,按時到了民事審判庭。他希望見到米蘭,很多事情都想和她當面說清楚,希望他能回心轉意,只要還能和她生活在一起,就能折磨她,報復她。
可是,直到開庭的那一刻,他始終都沒有見到米蘭的身影,米蘭只派了她的委託代理人出席了法庭。
對於起訴方的證據,白寶山根本不予承認。他知道,那臺攝像機轉了一圈,完成了它的使命後,最終還是回到了他的手中。但當程式進行到雙方答辯時,對方的委託人剛一開口,白寶山主動繳械投降了。他舉起右手,得到審判長的允許後,低聲地開始了他的陳詞。
“我現在當著法官的面承認,由於和米蘭是半路夫妻,沒有深厚的感情基礎,我在外邊找了情人,我承認這是事實,我同意和米蘭離婚,並且主動分給她一半財產。”
白寶山不是心慈手軟的男人,也不是慈善家,為什麼突然就變了卦,主動繳械投降了呢?一個字可以概括,那就是怕。米蘭既然下了要和他離婚的決心,也一定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如果被委託人當庭呈交給法庭,別說自己丟盡了臉面,就連市委書記也會在風言風語的旋渦中打轉。真到了那種地步,大概黃江河也會捨車保帥,把他踢到一邊。何況,從根本是說,他就是個小卒子。
判決的障礙在於白寶山,既然他同意了離婚,法庭也會少了諸多麻煩。休庭幾分鐘之後,當再次開庭,法庭所有的人都全體起立了。
經合議庭合議,判決雙方離婚。由於男女雙方結婚後時間未到法律規定之年限,財產歸男方所有。但如果男方主動給予女方物質上的補償,法院不予干涉。
白寶山垂頭喪氣地走出了法院的大門。和米蘭結婚一年多,夫妻生活剛剛融洽,又再次淪為孤家寡人,好不沮喪。
白寶山開啟車門剛上了車,電話再次響起,又是個生號碼,後面的兩位數還是47。死去,死去,邪了門了,你們就那麼希望我去死?
他一肚子的火沒處發洩,把手機狠狠地朝車座上摔去。手機從車座上反彈下來,靜靜地躺到了車門的一邊,但依然響聲不斷。鈴聲清脆——流浪的人兒在天涯。。。。。。
他彎腰重新撿起來,摁下綠鍵朝著話筒雞喊:誰呀,煩死了,能不能選個時間。正要結束通話電話,裡面卻傳來嬌滴滴的聲音。
“白哥,是我,我是小李子。”電話的那頭響起嬌滴滴的聲音。白寶山聽得出來,裡面充滿了渴望。
一聽是小李子,白寶山馬上變換了一副面孔,雖然沒人看見。聲音也由粗暴轉換成比鈴聲還要動聽的男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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