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電視臺巧遇舊相識
氣溫升高,天氣逐漸轉暖,黃河北岸的這片中原熱土上,莊稼返青,鶯飛草長,高寒的心情也隨著氣溫的升高興奮到了極點。
高寒喝酒回來,黃姍感覺到他似乎變了個人,每日喜上眉梢,走起路來蹦蹦跳跳,連上下樓嘴裡都哼著小曲。黃姍問他為什麼如此高興,高寒只說這是祕密,黃姍也不便多問。
喝酒回來三天以後的早上,高寒一上班就給劉燕妮請了假,匆匆地趕往電視臺,他要去找許文藍。不是因為許文藍是副臺長兼名嘴主持人,而是因為她的丈夫歐陽楠是電業局的局長。
馬克思說過,世間萬物之間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種聯絡在高寒看來就是一張網,而高寒現在不但是一名織網的能工巧匠,更是尋找關係網的高手。保安器要進入農網改造系統,必須要過歐陽楠這一關。歐陽楠和許文藍是一根藤上的兩個瓜。
許文藍並不認識高寒,但這並不妨礙高寒和她的交流。
在許副臺長辦公室,高寒禮貌地給許文藍介紹了自己:許副臺長,我叫高寒,是本市信用社信貸科的一名職工。聽完高寒的介紹,許文藍才說:“可我們電視臺並沒有和貴單位有任何的業務關係呀。”
高寒說:“是的,我來是想請你幫一個忙。”許文藍點頭。高寒不禁感慨,新聞媒介的領導就是不一樣,對他的接待還算禮貌熱情,但那個蘇副臺長除外。於是就大膽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等高寒說完,許文藍才說:“你大概是走錯廟門了。恕我直言,這個忙我不能幫,說輕了你這種行為是走後門,說重了就是不正之風。當然,你完全可以透過正常的渠道直接去找歐陽楠。”說著就要下逐客令。
高寒坐在那兒紋絲不動,頗有大將的風度。他該亮出身份了。
“我既然敢來,就知道你一定會幫忙的。我是黃書記的兒子。”許文藍以為高寒是個騙子,就呵呵一笑,說:“天方夜譚。他姓黃,你姓高,就怎麼就成了他的兒子。你怎麼不說你是國家某個領導人的兒子呢,這樣就是查起來也不方便,興許你就能矇混過關。我聽說黃書記好像只有一個女兒,叫黃姍,對了,就叫黃姍。”許文藍不相信,高寒早有預料。高寒也想和許文藍開個玩笑,就接著她的話說:“天方夜譚其實就是《一千零一夜》,但你大概不知道,我是一千零二夜裡的主人公。這裡有我媽媽張曼麗的電話,要不然你打一個過去。但是,請你千萬別說我是她的兒子,因為我剛才說錯了,我只是她的半個兒子。”說著站起來走到許文藍的桌前,伸手拿起筆寫了個電話號碼。這個電話,許文藍也有。她打開了手機,一下子就找到了張曼麗的電話。核對無誤,正是。
許文藍不客氣地拿起電話,撥通了張曼麗的手機號。她開口只有兩句話,先澄清對方的身份,然後就直接問張曼麗是否有半個兒子。張曼麗給高寒介紹過許文藍和歐陽楠是夫妻關係,一聽就知道是高寒到了電視臺,於是就請許文藍把電話遞給高寒。
“高寒,你要注意身份,不要在那兒亂說。”高寒一個勁兒地說:“我沒有。”
等高寒和張曼麗通完了電話,許文藍馬上抱歉地對高寒說:“不是我不通情理,實在是怕出了差錯。”正說著呢,進來一個人,是蘇副臺長。
高寒看到蘇副臺長,故意低下頭,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他開始扮演角色了,他到底要看看這位曾經羞辱過他的蘇副臺長看到他還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不出高寒所料,蘇副臺長看到高寒,臉上依然寫滿了不屑。他把高寒渾身上下打量一遍,看到高寒一身的名牌,但還是挖苦道:“這不是曾經來求過職的北方大學新聞系的高材生嗎?怎麼,還沒找到工作呀!不對,看著也不想是沒有工作的人,看看,不當記者照樣有飯吃嘛,請問在哪兒發財?一身的名牌,好氣派。”許文藍想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趕忙地蘇副臺長遞眼色,但蘇副臺長絲毫不加理會,只管自己嘴上痛快,繼續酸溜溜地說道:“條條道路通羅馬。。。。。。”許文藍不愧為名嘴主持人,腦子轉圈快,見她的眼色對蘇副臺長不起任何作用,不等他把話說完,急忙插話說:“哦,我忘了介紹了,這是蘇副臺長。這是高寒,是市委黃書記的女婿,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張曼麗的半個兒子,怎麼,你們早就認識呀。”蘇副臺長一聽,張大的嘴巴再也合不攏了,愣愣地站在那兒,連手也不知該放在什麼地方。
高寒不要說正眼看他,就連斜眼也沒給他一個。對於這種勢利小人,高寒如果正眼看他,怕髒了自己的眼睛。他對許文藍說:“咱們先談到這裡,改天你安排我和歐陽局長見個面,最好你也能到場。”許文藍一邊說答應著,一邊又給蘇副臺長使眼色。
高寒拔腿要走,蘇副臺長快走兩步趕在高寒前面去開門,嘴裡說著:“你走好。”剛才還是有模有樣的大爺,轉眼就變成了孫子相。高寒頭也不回,大聲地說:“走好你的路,別摔跤了爬不起來。”
高喊走了,蘇副臺長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如同做了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