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臨回家開了車便往公司趕,他到的時候,已經過了9點了。
在車庫停好車,立馬就進電梯。很快就到了42層,已經被接到的洪澤,阿冽和猴子還有4個手下都等著了。
洪澤看到顧君臨,剛要出聲打招呼,被顧君臨擺手制止。都是弟兄,沒那麼多虛禮。
幾人跟著顧君臨進了他的辦公室,顧君臨讓他們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顧君臨看向猴子,猴子是一個有些精瘦的男人,臉稍顯白淨略帶稚嫩,鼻樑上還架了一副黑框眼鏡,就好像剛出社會的大學生,不過,他的槍法很好。跟著阿冽,也是個冷酷的人,遠沒有表面那麼無害。
“猴子,怎麼樣?”
“首領,已經都安排好了,不過,為什麼…”
顧君臨看著他們疑惑的表情,“猴子,是我疏忽了。”
“老闆,怎麼說?”阿冽問道。
顧君臨搖搖頭,“有煙嗎?”
猴子身邊坐的一個手下連忙掏出煙遞給顧君臨。
顧君臨伸手接過,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然後又從阿冽手裡拿過打火機,點燃,放到口裡,吸了一口。
老煙槍阿冽看顧君臨抽,煙癮上來了,也拿出煙跟著抽起來。隨後,剩下的7人也跟著拿煙抽起來。一時間,他們吐出的煙瀰漫了整個辦公室。
顧君臨抽完一根,感覺心裡那陣煩躁壓下去了。看其他人還抽著,也不阻止。
“這43個弟兄的骸骨就分批入葬吧。”就在其他人都快忘記了正事的時候,顧君臨開了口。
阿冽拉一下正陶醉的猴子,猴子連忙跟著阿冽把還未抽完的煙掐滅,“首領,為什麼?”
顧君臨看向他們,“動靜太大了。”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7人全都齊齊的看向他。
“怎麼會?首領,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嗎?”洪澤眼裡有著愧疚,聲音沙啞的問。
“我們為什麼不在自己的地盤設立暗門,而要跑到歐洲呢?”顧君臨淡淡的道。如果…不是顧父,也許現在的他和EC都要接受調查了,也許自己的父母也會受到牽連。
“老闆是說…政府可能會…”阿冽有些驚訝的道。
“是。所以我們不能大張旗鼓。”顧君臨環顧眾人,“43個人的骸骨同時下葬,而且參與的人太多,難免不會被政府察覺。當初到英國開拓事業,也是因為制度不同。就好像日本黑幫合法化…但是在這裡,這是不允許存在的。我答應過父親,不會有危害國家和人民的行為。”
眾人都清楚顧君臨的的家世,聽他這麼說,都暗自慶幸,還好被他們奉為天的顧君臨及時阻止了。否則,倫敦的暗門現在麻煩不斷,他們也會在這裡陷入困境。
“首領,那需要怎麼辦呢?”猴子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詢問道。
“你們辦事我都放心。下週一我會去倫敦,這事就全權交給你來辦。阿冽就專心負責和眾投的合作。阿澤呢隨你是要呆到週一和我一起回去,或者是你要先走都可以。”
洪澤阿冽和猴子都紛紛點頭。
顧君臨接著說道,“這事可大可小,既然條件不允許我們將他們同時入葬,那就換個方式。把炎黃的墓地保留,
但是派人喬裝,以親友的名義先讓10人入土。時間也不能同時,具體的你們看著辦。剩下的33人,分散到別的墓地。要做得沒有痕跡,只是一般的親友入葬。明白嗎?”
“明白。首領放心,我一定會安排好的。”猴子聽顧君臨這麼說,眼前一亮,立馬答道。
“嗯。那所有的都按計劃進行就是。具體的自己計劃,不用請示我。”
顧君臨看著猴子,眼裡都是鄭重與信任。
猴子立馬站起身,對著顧君臨深深鞠了一躬,“是。”隨後才坐了下來。
顧君臨轉眼看向洪澤,看他情緒不高,心裡明瞭,他一定是還在自責的。
“好了,那就各自忙你們的吧。阿冽,最遲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準確的策劃和大致的預算。”
“是,老闆。我會讓他們加緊進行的。”阿冽說完,和猴子他們站起來,出了辦公室。
洪澤慢吞吞的走在最後面,要出門前,顧君臨叫住了他。
洪澤立馬走到顧君臨身邊,低著頭,滿臉愧疚與自責,“首領,對不起。”
顧君臨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阿澤比我大的,是吧?”
洪澤點點頭。
“那為什麼這麼看不開呢?”顧君臨話裡是淡淡的笑意。
洪澤渾身一震,抬頭看向顧君臨,“是我鑽牛角尖了。”
顧君臨微頷首,“是啊。我們都鑽牛角尖了。”感嘆一句,他走向落地窗,垂眸看著42層樓下如小點點的行色匆匆,每天為了生活而努力的人,“我們都很渺小。”
洪澤眼裡都是震驚,“首領為何如此說。你明明…”
“你是不是想說我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何謂渺小…”頓了一下,“人們通常會以一個人的成就來定義一個人的價值。是,我是很成功,比起那些為了美好生活而一輩子努力生活的人。可是那又怎麼樣呢?我比他們多的,不過就是金錢和權勢罷了。同樣的,我也會像他們一樣生老病死…”
他扭頭,看向洪澤,“阿澤可明瞭?”
洪澤眼裡的震驚早就退去了,望向顧君臨的眼裡一片清明,“是。每個人其實都一樣。”
顧君臨轉回頭,繼續淡淡的道,“剛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很自責,我想自己怎麼那麼沒用,讓和我打天下的弟兄們年紀尚輕便失了性命。可是後來我也明白了,逝者已逝,我們能做的,不是自責。因為自責,改變不了任何東西。我們能做的,是打起精神,儘自己的能力,為他們報仇,讓他們能瞑目。所以阿澤,不要再自責,你沒有做錯什麼。”
“是。我明白了。”洪澤在他身後,眼泛淚花,這是他最後一次為死去的弟兄們流淚。從今往後,他會讓自己更加剛強。
顧君臨聽出他聲音裡的哽咽,心裡也泛起疼痛。話雖如此,可還是會痛。
轉過身,“你剛回來,先到酒店去休息休息。要走的時候不必知會我,直接走就成。保重身體,暗門需要你。”
“嗯。”洪澤應道,然後鞠躬也走了。
顧君臨看整個偌大的辦公室就他一個人,失了剛才的熱鬧,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也走了。手頭的工作,需要他批示的檔案還有很多,但是他
儼然沒有工作的心情。還有,下午和郭宇還有約。
出了辦公室,和正交代員工工作的阿冽說了一聲,乘電梯下樓。
到了停車場,開了車便走。
開著車,突然想不到要去的地方。想找沐檸,可想到她還在上課,便作罷,打算吃午飯的時候又去找她。
雖然今天這事沒出什麼紕漏,可是心裡卻無端端的沉重。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會遇到無數。可既然他選了這麼一條路,那就只能咬牙堅持走下去。否則,那些和他一起打拼,死了的弟兄們,都白白犧牲了。
將車在路邊停了下來,想起顧父說的讓他幫忙勸吳俊回家,他打電話給吳俊。
電話接起的時候,他問出了口,“阿俊,在哪?”
吳俊這會兒還躺在酒店房間的**,還沒睡醒,整個人都還有些迷糊,“你誰啊,一大清早擾人清夢。”
顧君臨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抬手看手上的腕錶,快10點了,出口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危險意味,“睡糊塗了,要不讓吳叔幫你清醒下。”
那頭的吳俊剛還睡意滿滿,聽到這句話,瞬間睡意全無,猛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討好的道,“是君臨啊,我錯了。是我睡糊塗了,連你的聲音都沒認出來。你想怎樣都可以,只一點,別跟我家老頭子透露我的行蹤。你是不知道,這些天忙著掐電話都快瘋了,兄弟你可不能出賣我…”
顧君臨聽他說著,不做任何反應。只放在方向盤上空著的左手曲起食指,一下一下的扣著方向盤。
吳俊說了許久,也沒聽顧君臨說話,以為他沒再聽了,試探的問,“君臨,你還在聽嗎?”
顧君臨輕輕的“嗯”了一聲,吳俊才又接著道,“君臨,你這麼早打電話到底是有什麼事啊?”
“我問你現在在哪?”顧君臨道。
“我在王府飯店睡覺啊,昨晚瘋太久了。”
“有女人嗎?”顧君臨接著問。
吳俊看看**身側,只他一個,昨晚又和郭宇他們在王府井吃路邊攤喝酒喝高了,也不知道帶沒帶女人。看**就他一個,“沒有,就我一個。昨和郭子他們在王府井吃東西,然後鬧到了凌晨,喝醉了。就在王府睡下了。”
“嗯,我知道了。你離家也夠久了,該回去了。”
“我才不要。你是不知道,只要我回去我就輸了。我爸還不得再逼著我去相親啊。”
“我跟你說,我沒那麼大精力管你的破事。這些天聯絡不到你,你爸已經氣消了,你媽也快急瘋了。差不多就得了,再有一次,你爸可就真停你的卡了。”
“靠…老頭子就會來這套。我知道了,肯定我媽又跟顧叔說。你就讓顧叔轉告我媽,說我再過一星期就回去,讓她不用擔心了。”
“好。但是你小子最好給我說話算話。”顧君臨答應他。“沒睡夠就接著睡,等下我來找你。郭子和你一塊的吧?”
“嗯。他應該再別的房間。那到了給我打電話啊,我再睡一陣,掛了。”說完,吳俊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躺下去又睡了過去。
顧君臨也收起手機,發動車子,往“藝術”去。本來以為今天沒時間見沐檸了,既然現在沒事,那就去幫她拿東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