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余滄海告訴血飲巫仇天遇險的事,血飲二話不馬上就將精銳調出來開始佈置人手。
血飲的人一般藏匿得很深,他們的修為或許不高,但是隱匿行跡的能力,可以在破天無人能及。
巫仇天放心的將大本營交出去,回到通天鎮之後迫不及待的找到了依然沒有恢復過來的方柳水,要求對方帶自己去那個地方。
方柳水一臉歉意:“巫兄,我..”
巫仇天擺擺手:“方兄不必解釋,我都知道的,以那些人的修為,你上去也是送死而已。”
對方不計較,方柳水鬆了口氣,對於他來,那些黑衣人是殺星,眼前的巫仇天,同樣是殺星。
鬆了口氣後,方柳水問道:“巫兄怎的又回來了,若是那些人捲土重來,巫兄只怕很難逃脫啊!”
知對方是一番好意,巫仇天隨意的笑笑:“自身安危相對於九州安危來,不過爾爾。此來不是為了給方兄添麻煩,而是想問問方兄,可知那抓地草有何畏懼。無名洞府我必須進入,只有進入那裡,才能達成目的。”
方柳水猶豫了一會道:“抓地草水火不侵,這些年我也想了不少辦法,倒不是想進幽冥鬼蜮,而是想多弄黑曜石。這靈氣充裕的情況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多弄黑曜石對自己的將來也有保障。”
“水火不侵,那可就有麻煩了。”巫仇天沉吟道。
他身上能用到的除了暴力之外,就只有三留下的三昧真火火種。
二人的談話陷入了僵局。
誰都想不到怎麼對付抓地草。
方柳水仔細搜尋著自己的記憶,突然,他靈光一閃:“哦,我想起來了,有一個雨夜我曾經去過那個神祕洞府,那一晚抓地草沒有出現,不管我弄出多大的動靜也沒有出現。不過那次我怕有詐,所以沒敢進入洞府。”
“哦,雷電?你它不怕水火,你是不是曾經有水試過?”於黑暗中找到一絲光明,瞬間就照亮了前路。
方柳水十分肯定地道:“以前也想過用水淹,但是不起作用。”
“好,多謝方兄,我獨自走一趟,放心,黑曜石我會幫你多弄出來的。”巫仇天一邊,一邊已經離開了坐席。
飛行片刻,到達目的地,這次,抓地草盤踞了一片巨大的地方,巫仇天的身影一出現,抓地草就猖狂的大叫起來:“子,你還敢來,不要以為爺看在刑天的面子上放你一條生路你就能數次欺凌於我。”
巫仇天一邊飛行一便沉著臉道:“抓地草,按理來你認識我師父我該叫你一聲前輩,可是這個地方通往幽冥鬼蜮,我要去那裡。我師父留了東西在那裡,不管你多強,也無法阻止我的腳步。你若是不讓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哈哈,子,這句話是我這麼多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你有那個本事殺了我麼?”抓地草化為草人,只留下一個腦袋在土層外面。
上次****戚一嚇唬,他差沒****戚器靈傷到,這次他長了記性,不敢再亂來。
巫仇天道:“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了。”
“九天玄雷,給我劈了它!”
聽到聲音,抓地草腦袋一縮,直接縮進了厚厚的土層裡。
巫仇天奸計得逞,放聲大笑:“哈哈你果然害怕雷電。”
沒有想象中的雷電降臨,抓地草破口大罵:“子,你竟然耍詐,你要是再不滾蛋,我不會再管刑天的面子,一定送你上路。”
巫仇天怒道:“好,那我們就看看,誰自尋死路。我不會雷電法訣,我就在這裡突破,我倒要看看,你躲在土裡面,到底能躲到幾時。”
抓地草眼珠滴溜溜的轉動,雖然是草人,可是看上去卻跟活人一樣。
猶豫,給了巫仇天可乘之機。
其實此時巫仇天根本感知不到雷劫的降臨,他雖然已經到了二次雷劫的瓶頸,但是要突破,還要看天,他自己無法掌控。
抓地草還在猶豫著,它一邊猶豫一邊觀察巫仇天的臉色,見巫仇天只是話不動手,它安心了許多:“子,你嚇我?”
巫仇天回過神來:“我怎麼可能嚇你,只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不想殺了你而已。”
“那你倒是試著殺我看看?”抓地草有恃無恐地道。
被它一句話堵死,巫仇天此時進退兩難,罵道:“你還有沒有良心,九州大陸即將遭受魔族屠戮,你難道就忍心看到天下蒼生都被魔族屠戮不成!”
抓地草搖頭晃腦地道:“你人族興衰與我何干?草木修煉有成也能夠出現靈智,可是你們人族不還是將草木當成柴火來燒?哼哼,我了看在刑天的面子上留你性命,可不代表你就能幾次三番戲耍於我。”
這傢伙還真是咬不爛的銅豌豆,巫仇天拿他是一辦法都沒有。
想了一會,巫仇天笑道:“你看,你也是老前輩了,你讓我這個晚輩進去一趟,對你來也沒什麼損失,你又何必這麼執拗呢!”
抓地草淡淡地道:“如果你一開始就對我好言好語,看在你身上有巫族氣息還有你手拿著干鏚的份上,我不會為難你。可現在你搬出人族大義,哼,老子從來不吃這一套,要麼你就打過我,要麼滾蛋!”
巫仇天道:“我師父為我留了東西在幽冥鬼蜮,我必須要拿到。”
“你師父囑咐我守護裡面的巫族屍身,我必須要堅守崗位。”抓地草油鹽不進。
最後,巫仇天敗下陣來,只能回到通天鎮,方柳水也沒問他怎麼回來了,在重建的雪染坊為他安排的住所之後,兩人聊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天不亮巫仇天就出發了,再次和抓地草對峙。
同樣無功而返,不過這次倒是有了不少收穫,抓地草神神叨叨的了許多關於刑天的事。
透過抓地草的碎碎念,巫仇天知道了當年的刑天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之前他從別人口中聽到的刑天,都是天立地的大英雄,可是在抓地草口中,刑天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
刑天用計滅了抓地草不少兄弟姐妹,最後用其他沒有長成的抓地草威脅,這才讓抓地草屈服。
而抓地草隨著刑天在幽冥鬼蜮征伐,隨著時間的推移,抓地草對刑天慢慢開始佩服起來。它佩服他的殺伐果決,佩服他的英勇善戰。
二者之間建立起了超越種族的友情,刑天離開幽冥鬼蜮之後,釋放了所有抓地草的後輩,拒絕了抓地草的跟隨,只是讓它為他守護著巫族死難者的屍身。
蒼茫歲月過去,刑天早已隕落,抓地草依然遵守著自己的諾言,依然為刑天守護著那些可能化作了枯骨的袍澤兄弟。
談話越多,相互之間的瞭解也越多,當得知巫仇天一開始對刑天這個師父不是很認同的時候,抓地草直接就從土裡面竄了出來,揚言要替刑天教訓他。
巫仇天也耍無賴,直接拿出干鏚,抓地草只好老老實實的鑽進土層之中。
一草一人就像孩子一樣玩起了捉迷藏,巫仇天雖然是在玩,可他心裡卻很著急,他只不過是在等下雨而已。
晴天霹靂這樣的事情,一般是稍有發生的,就算髮生了,也不一定能夠引導下來。
過了半個月之後,巫仇天覺得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和干鏚商量好,先談,談不攏就引九天之雷轟擊抓地草。
抓地草懶洋洋地道:“子,來了啊!”
巫仇天笑道:“來了,前輩,我陪你聊天也聊了不短的時間了,你看是不是該讓我進去了。”
抓地草搖頭晃腦:“不行不行,交情歸交情,承諾歸承諾,不能混為一談。”
“干鏚!”巫仇天突然暴喝。
干鏚悠然變大,直上雲霄。
抓地草這時意識到了巫仇天的不懷好意,怪叫著鑽進土裡:“巫仇天,你子和刑天一樣不厚道,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巫仇天無奈地道:“沒辦法,九州危機迫在眉睫,我必須要做出取捨。”
抓地草進入土裡面,可是等待的九天玄雷卻沒有降臨,他等了很久再次冒頭,怒道:“巫仇天,你又耍我。”
一條條藤蔓從抓地草所化的草人身上延伸出來,不出片刻就覆蓋了整片土地,巫仇天此時不在空中,為了得到抓地草信任,這幾天他可是直接站在地上和抓地草交談的。
藤蔓瞬間就將他淹沒了,一根根倒刺插進他的面板,開始瘋狂吸取他體內的生機和血肉。
巫仇天用力掙扎著,干鏚已經掉在地上,可是當干鏚自己立起來的時候,抓地草卻一都不怕。
它似乎已經被巫仇天激怒了,連干鏚出現都不怕了,它不停揮舞著藤蔓阻擋干鏚的腳步,其他藤蔓將巫仇天捆得死死的,就差快要窒息了。
“子,讓你戲耍老子,老子讓你生不如死。”抓地草一邊對敵一邊獰聲道。
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巫仇天都快要絕望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無法掙脫抓地草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