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邊那個女子。”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地普灑在紅磚綠瓦或者那眼色鮮豔的樓閣飛簷之上,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洛陽城晚景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
行走著,身前身後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清新、或世故的唐人臉龐,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猶如置身於一幅色彩斑斕的豐富畫卷之中。
街道之上,人們都沒有留意到,兩個妙曼的身影正緩緩的朝著一個女子靠近。而那個女子的手中,正抱著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肆鈺猶豫的看了很久,始終下不去手。
伊素看著肆鈺這番模樣,“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但是為了救你妹妹,只能如此選擇了。”
“啊~搶劫啊搶劫啊!”街道之上,忽然聽見一女子的尖叫聲,人們側目一看,只見三個女子正糾纏在一起,中間還有一個嬰兒。
眾人一陣納悶,這都是在做些什麼呢?
肆鈺看著眼前死死抓著嬰兒不放的女子,“夫人,我這都是為了你好,這個嬰兒出生就帶有煞氣,我是在幫你呀。”
那夫人淚流滿面道:“你們才是煞氣,看看你身邊的這個女子,她就是一個妖怪。”原來這夫人所指的是臉上一黑一白的伊素。
“讓開讓開!”官府的人接到報案,從府衙匆匆趕來,“天子腳下,怎麼由得你們這等人胡作非為。”說完朝著身後的官兵一招手,命令其將眼前爭執的三人一起帶回府衙。
隋卿趕到府衙的時候,只見伊素和肆鈺跪在那公堂之上,旁邊還有哭哭啼啼婦人,“青天大老爺呀,你可得給我做主呀,就是這兩個女的準備搶我孩子呀。”
“怎麼回事?”隋卿大步流星走進府衙,這亂糟糟的,是在幹嘛?
肆鈺看著進來的隋卿,一襲白衣,劍眉鳳目,鼻正脣薄。下巴中間豎著一道明顯的溝壑——就是傳說中的美人溝!清澈的目光清純得不含一絲雜念、俗氣,溫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
像春陽下漾著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於其中。可是再仔細看去,只覺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彷彿什麼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不由得低下頭,真是丟臉死了。
看著低頭的肆鈺,隋卿微微一笑,朝著府尹走去。
“下官參見三皇子殿下。”府尹看著到來的隋卿,急忙起身下跪行禮道。
酒肆,隋卿看著眼前的兩人,特別是一身水藍色的衣飾的肆鈺,無任何複雜的紋飾,淺繡桃花,款式雅緻,繡紋精美絕倫,身材高挑纖細,一頭青絲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頭上卻無任何精緻收市佩戴。衣領微微敞開,露出曲線優美白皙修長的脖子,一身藍衣更襯得肌膚如雪,美麗卻不張揚,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讓他也有些猜不透此時的她,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你說你們這到底是在做什麼呢,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強搶人家的孩子。”許久之後,隋卿輕嘆一聲道。
“我~”肆鈺開口想解釋,卻又怕解釋了之後隋卿不肯相信,只是淡淡道,“隨你怎麼想吧。”說完之後轉身離去。
隋卿看著肆鈺大步流星離去的身影,他好心將她救出來,沒想到連一句道謝都沒有,什麼人呀。
“你誤會她了,她只是想救她的妹妹。”伊素看著肆鈺離去的身影,眼珠一轉,跟隋卿解釋道。
隋卿一愣,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剛才肆鈺為什麼不說呢?
“死隋卿,臭隋卿,誰稀罕你救呀。”肆鈺一路氣憤的回到客棧,一邊走一邊嘮叨道。待走到客棧之時,忽然之間看見在門口等候的隋茂,“你怎麼在這裡呀?”
隋茂莞爾,看著眼前的肆鈺,關心的道:“聽說你今天還鬧上公堂了,怎麼回事?”
肆鈺搖搖頭,哀嘆一聲,“算了,進去再說吧。”說完推著隋茂的輪椅,悠悠的進了客棧裡面。
“你的意思是誰,肆夕的其中一條魂魄就在那個小孩體內?”酒肆,隋卿聽完伊素的話,不敢置信的道。
伊素點點頭,“是呀,肆夕三魂七魄盡失,我好不容易才知道其中一條魂魄的下落,
就在今天那個小孩子身上。”
隋卿撲哧一笑,“你們誰想出來的去搶人家小孩呀?”
伊素一愣,“這,當時太激動,也沒來得及考慮我們就衝上去了。”
“哈哈!”隋卿哈哈大笑,“虧你們一個是巫族長老,一個是有法術的人,居然不知道變通。”
伊素慚愧的低下頭,看著眼前笑得甚歡的隋卿,“是我們太激動了,今天麻煩你了。”
隋卿搖搖頭,“說什麼麻煩不麻煩,肆鈺幫了我很多忙,這點小忙也是該幫的。對了,你回去之後幫我跟肆鈺說聲對不起。”隋卿根本不敢看伊素的一張臉,只是將眼神不自然的飄向別的地方。
伊素回到客棧時,正想嘻嘻哈哈的告訴肆鈺剛才和隋卿的談話,忽然之間看見肆鈺對面的隋茂,僵在原地。
“伊素,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肆鈺和隋茂聊得正歡,不經意之間瞥到進來的伊素。
伊素莞爾,捂著一邊臉走進客棧,“在路上看見了一點好玩的東西,多耽擱了一會兒。”
隋茂朝著伊素莞爾一笑,“你回來了?”
“嗯。”伊素點點頭,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她好像不太歡迎我。”隋茂看著上樓的伊素,悠悠的道。
肆鈺尷尬一笑,“怎麼會呢,她可能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罷了。”伊素是半人半妖族,想必以前是生活在與人類毫無接觸的地方吧。
隋卿點點頭,“是我想多了。”
送走隋卿之後,肆鈺上樓看見伊素一個人發呆的樣子,不由得一愣,“伊素,你有心事嗎?”
伊素搖搖頭,“沒有。對了,剛才隋卿叫我帶話給你。”
“什麼話?”肆鈺激動的道,連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激動。
“他說我們這樣的行為很幼稚。”伊素淡淡道,說完看著肆鈺那張瞬間沉下去的臉,“對不起呀,我不應該告訴你的。”
肆鈺失魂一笑,“沒事,我才不在乎他說我什麼呢!”可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才不是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