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茂一句話,大家才從玩笑中正色起來,肆鈺一本正經的看著隋茂,“這麼帥的一隻鬼,死掉可惜了。”
“這麼美的一個人,死掉卻一點都不可惜。”惜音聽著肆鈺的話,伸出龍爪,直奔肆鈺而去。
惜音的爪子還未碰到肆鈺的身體,肆鈺忽然轉身,手中拿著的東西讓惜音整個人一愣,直愣愣的停在了半空,一點動作都不敢有。
“原來真的有效。”肆鈺不明所以的看著手中的小傘,不過就是一把破舊的傘嘛,雖然他是金色的,但是這麼破舊,也沒用呀。
“你從哪裡來的傘?”惜音冷著臉看著肆鈺,昨天這把傘明明是在慕九曦手中,可是現在……
肆鈺微微一笑,“這個呀,我一覺醒來便看見這個了,還說遇見你可以拿來威脅你,之前還準備丟了,幸好沒丟~”肆鈺笑得眼角彎彎的,“看來是真的,沒有騙我。”
小狸嘴角抽搐,看著眼前的肆鈺,一身水藍色的衣飾,無任何複雜的紋飾,淺繡桃花,款式雅緻,繡紋精美絕倫,身材高挑纖細,一頭青絲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頭上卻無任何精緻首飾佩戴。衣領微微敞開,露出曲線優美白皙修長的脖子,一身藍衣更襯得肌膚如雪,脣邊習慣性的帶著一絲笑容,美麗卻不張揚,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讓她也有些猜不透此時的她,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
“你走吧。”肆鈺看著臉色大變的惜音,“紙條上面告訴我,如果你對我有危害,那我便把這傘給折了,到時候你自然會走。”
惜音臉色黑得不能再黑,袖中的拳頭緊握,恨恨道:“把傘給我,我就走。”
肆鈺再次搖頭,“紙條上面還說了,傘不能給你,這個傘三日之後會有人來收走。”肆鈺聳聳肩,“所以我不能給你。”
“我靠,原來你留了後招,怪不得這麼不驚不忙的。”天庭之上,明鏡的聲音在慕九曦體內無奈的響起,有些讚賞的意思。
慕九曦莞爾一笑,那張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顏,美得令人迷醉
狹長的鳳眼帶著東方特有的高貴與典雅,卻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嬈媚惑。紫眸帶著奇異的**,深沉若幽淵,斂盡星辰浩瀚,流離間隱現絲絲妖豔的詭異的紫紺與瑰麗的血赤。眨眼間,閃爍著嫵媚危險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嬈與殘酷,瀲灩魅惑。“不留後招,我怎麼放心離開。”他對肆鈺的關心也不是蓋的,是要是為肆鈺好的,他一定會盡自己所能去做。
明鏡撇撇嘴,“是這樣嗎?”話雖這樣說,語氣中卻不難聽出開心,肆鈺現在安全了,他也開心了。帶著好心情,繼續看著事態的發展。
“給我,否則別怪我。”惜音耐性被磨光了,看著肆鈺手中殘破的傘,不明白金鳳都成了這幅模樣,慕九曦為何還是不能放過金鳳。爪子掐著隋卿的脖子,其中兩個爪子因為用力已經劃破了隋卿的面板。
“唉~”肆鈺見狀,哀嘆一聲,“紙條上面說了,如果你不聽我的話,把這把傘拆了,再把你拆了,然後讓你們一家三口去地府團圓。”肆鈺偏著頭看著手中的傘,“所以我在想,這傘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人,然後我好奇的研究了一下……”
肆鈺將傘往天上一拋,殿中出現一片金色的光芒,眾人只見一男子一身金色的長袍,一頭金髮披散在身後,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異常英俊,全身散發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背後無翼,眼神中威稜四射,眉心處有一個複雜的金色符號,看上去是那麼的熟悉,他一出現,惜音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動起來,強烈的親切感充斥著身體。
“金鳳。”惜音想要衝上前去,肆鈺一個揮手,金色的影子消失全無。
“原來裡面還真的有一個人。”肆鈺莞爾一笑,笑盈盈的拿著手中的傘,“這才是你肚中孩子的親生父親吧。”
惜音敗下陣來,“只要你不傷害他,我走。”
“慢著。”肆鈺忽然開口,“誰讓你走
了,你還得給我治好那隻帥帥的鬼呢。”肆鈺的手指向隋茂的方向,隋茂此時已經接近於透明,幾乎看不見了。
惜音緩緩上前,走到隋茂身邊,割破手掌,看著那滴下的綠色鮮血,“喝吧,只要喝了我的血,便可以將魂魄匯聚起來。”
隋茂冷冷一笑,抓過惜音的手,毫不客氣的允吸起來。
隋卿看不見隋茂,只看得見惜音手中滴下的鮮血全都消失不見,小心翼翼的挪到肆鈺身邊,“誰在吸食惜音的血呀?”
“不知道。”肆鈺聳聳肩,看了看身邊的小狸,“或許你知道。”
小狸無奈的低下頭,“姑姑,我可以坦白從寬。”
肆鈺莞爾一笑,眉眼彎彎:“沒關係,等會兒再收拾你。”
“好了,我走了。”惜音看著隋茂的身體漸漸恢復,收回自己的雙手,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肆鈺手中的傘兒。
惜音滿意的點點頭,“慢走,不送。”待惜音走到殿門口,肆鈺忽然眨眨眼,喚住惜音,道:“對了,那人還說三日之後不希望再看見你,現在天快亮了,等於你只有兩天時間。”
惜音汗顏,強忍著怒氣,“麻煩你轉告他,我會消失的。”說完綠色裙角翻飛,轉身消失在宮殿門口。
“嗯哼?”肆鈺看著走遠的惜音,這才轉過頭來,一臉笑意盈盈的看著身邊的小狸。
嘿嘿~嘿嘿~小狸裝瘋賣傻的打著哈哈。
“天快亮了,你是準備告訴我事實呢,還是準備讓這兩隻鬼消失在太陽底下?”肆鈺輕聲道。
小狸低著頭,“我錯了,我們進房說吧。”
“好呀。”肆鈺眨著眼睛,帶著隋卿一起和小狸進了房間,隨之進去的,還有身後兩隻默默無語的小鬼。
沒過一會兒,幾人便聽見了外面的打鳴聲。
黎明前夕,天空灰濛濛的,周圍瀰漫著涼絲絲的霧氣。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天空似乎有點兒亮了。放眼望去,東方天際微微露出橙黃色。隨著時間的推移,橙黃色不斷擴散,並越來越濃。
漸漸地,太陽探出前額,紅紅的額頭,只是沒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點兒一點兒地從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縱一縱地。太陽使勁向上升著。最後,它如釋重負般地跳出地面,整個臉膛兒通紅的,紅得可愛。剎那間,它發出奪日的光亮,強烈的陽光,射得人睜不開眼。它旁邊的雲彩也被鍍上一層金邊。
屋內的兩隻鬼不約而同的朝著暗處躲去,避免陽光晒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有一隻鬼是隋卿的兄弟?”聽了許久,肆鈺終於得出結論。
小狸點點頭,“理論上說是這樣的。”
“好吧,我知道是誰了。”肆鈺深呼吸一口氣,看著身邊已經傻掉的隋卿,“你沒事吧。”
“二哥,二哥。”隋卿噌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在房間中來回找著,“二哥你在哪裡,你出來呀。”
“用這個,可以看。”肆鈺不忍心,將手中的顯身符咒遞給了隋卿。
另一個黑影見狀,急忙躲在了房梁之上,期盼著自己不要被發現。
小狸見狀,不由得搖搖頭,情之一字,難解呀~
符咒之下,隋卿看著眼前的男子,微風習習,吹得他的黑色長髮,也隨風而舞。墨髮似潑灑在畫卷中般,髮絲纏綿繾綣的糾纏,與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輝。白衣勝雪,顏如冠玉。劍眉星眸,熠熠生輝。令人移不開視線。他的表情淡漠,卻仿若與自然已合為一體,他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卻似天下是為他所生。“二,二哥。”隋卿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原本以為已經失去的親人,忽然之間再次出現在你面前,那是何等的震撼。雖然對於肆鈺這些異族之人來說沒有什麼新奇,但是對於此時此刻的隋卿來說,卻是極大的震撼。
隋茂莞爾,點點頭,溫文爾雅的道:“三弟。”
“哈哈。”隋卿開心的笑出聲來,“二哥,見到你真好。”話音未落,隋卿臉色忽然一變,看著躲在暗處的隋茂,“二哥你能告訴我,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是怎麼死的嗎?”
隋茂眼珠一轉,“一年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木已成舟,沒有辦法了,不過你倒是偶爾可以來我宮中陪我走坐坐。”
“你一直在這宮中?”隋卿震驚道。
隋茂點頭,“我也不知,這宮中可能有什麼法寶吧,我一醒來便是在這裡了,而且也不出去,奇怪得很。”
隋卿轉頭,望了望肆鈺,“你是巫族族長,你能起死回生嗎?”
肆鈺還在和小狸說話,忽然間聽見隋卿的問題,整個人一愣,許久之後才點點頭,“能。”
小狸看了看隋卿,又抬頭看了看房梁之上躲藏著的黑影,眼中出現一絲奇怪的神情。
黑影一低頭,便看見一雙魅惑的眼睛,那狐狸精原本就妖異的眼形被畫上漆黑的眼線,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長上挑,而內眼角則隨著眼線的弧度往下拉長,與純淨的瞳孔相襯映,顯得鬼魅極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給人以深不可測的感覺,似一汪毫無生氣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無波瀾。明明是那麼透徹的眸子,你卻讀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淪下去,不得翻身。這雙眸子勾魂奪魄,會使你萬劫不復,卻又會攝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願得泥足深陷,是一雙標標準準的狐狸眼。“對不起。”黑影默默地道,隋卿的心思她和小狸都知道,只是她也是極其不願的,讓隋卿為了她去背叛肆鈺。畢竟按時間來算,隋卿和肆鈺才是真正的原配。
“求你,救救我二哥好不好!”隋卿一把抓住肆鈺的手,那往日冷清的容顏上,居然出現一絲哀求的意味。
肆鈺感受著隋卿手掌的溫度,看著眼前的隋卿,一襲白衣,劍眉鳳目,鼻正脣薄。下巴中間豎著一道明顯的溝壑——就是傳說中的美人溝!清澈的目光清純得不含一絲雜念、俗氣,溫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陽下漾著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於其中。可是再仔細看去,只覺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彷彿什麼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脣,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不知是被蠱惑了還是怎麼的,肆鈺居然點頭,“好~”
“肆鈺,你瘋了。”小狸直呼肆鈺的名字,沒有像往常一樣稱呼為姑姑。
肆鈺納悶的轉身,看著身邊的小狸,“怎麼了,有問題嗎?”
有問題,大問題!小狸在心中尖叫道,可是猶豫很久,搖搖頭,“沒事,就是告訴你你雖然是巫族族長,不過起死回生這樣繁雜的法術,得消耗很多體力。”
“那怎麼辦?”隋卿著急的問道。
“沒關係呀,法術之後,我好好養一段時間,不就可以了嗎?”肆鈺莞爾一下,彷彿消耗體力對她來說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小狸哀嘆一聲,沉默許久之後才道:“但願如此吧。”
“多謝多謝。”隋卿聽見小狸的話,開心的抱起肆鈺,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隋茂看著開心得如同孩子一般的隋卿,再看看喪失記憶的肆鈺,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以前所做的種種事情一一浮現在隋茂腦海之中,隋茂只覺得無法面對大家,索性不敢再去看隋卿和肆鈺,轉頭,透過大殿的殿門,看著那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嫋嫋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廣場隨著玉石臺階緩緩下沉,中央巨大的祭臺上一根筆直的柱子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與那宮殿上的鳳凰遙遙相對……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感覺和隋卿的距離,比這遙遙相對的龍紋和鳳凰還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