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之上,雲霧繚繞,給人以虛幻的感覺。漸漸地,朦朧的霧退去了,幾根百丈巨柱巍然聳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盤龍圖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動,在柱子上向上盤繞。彷彿隨時都會衝出來仰天長嘯一般。數十根柱子盡頭,有一座若隱若現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轉,在雲霧中散發著金光。無論是誰,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種雙膝跪地,朝拜一般的衝動!
“肆鈺,明鏡!”慕九曦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兩人,明鏡的傷慕九曦知道,是在救肆鈺的時候被冥河之水傷到的。可是~肆鈺的傷他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了,為何會昏迷不醒這麼嚴重呢。
“呃~”明鏡在昏迷之中一聲嚶嚀,顯然是疼得不可思議了。
“讓我救你吧。”慕九曦看著清醒的明鏡,緩緩的道。
明鏡抬起頭,臉色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眉目如畫,脣色如櫻,膚色如雪,精緻的五官,額前幾縷紫色的長髮隨風逸動,淡紫色的眼眸裡藏著清冽和魅惑,眼角輕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極致。失神一笑,周邊所有的東西彷彿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他的存在。“救我?”明鏡冷笑一聲,“當初你讓我從你的身體裡生生分離開了,現在你居然說要救我?”明鏡冷笑不斷,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慕九曦哀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當初畢竟是你救了肆鈺,我不能看著你就這樣死去。”那冥河之水的威力極大,肆鈺那天想要推開的那扇門之後就是那冥河之水,是明鏡及時出現救了肆鈺,不然現在受傷的可就是肆鈺了。
哼~明鏡冷哼一聲,斜著眼睛道:“我救肆鈺和你無關,你以為我是替你救的肆鈺?”
慕九曦沉下臉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當初的確是他做錯了,可是這麼多年過去,為何明鏡就是不能原諒他呢。
“是不是這個意思與我無關。”明鏡看著暈倒在一旁的肆鈺,“你打算怎麼救她。”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打算讓慕九曦救自己。
慕九曦沉默許久,“她是自己不願意醒過來,我也沒有辦法。”肆鈺的確是自己不願意醒過來,也不知是不是打擊太大的原因。
凡間,無面看著再次相見的慕九曦,還是那一襲粉色緞衫。眉目如畫,脣色如櫻,膚色如雪,精緻的五官,額前幾縷紫色的長髮隨風逸動,淡紫色的眼眸裡藏著清冽和魅惑,眼角輕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極致。
“肆鈺還好嗎?”無面看見慕九曦的臉,一瞬間就想起了受傷的肆鈺。
慕九曦沉默著點點頭,示意肆鈺還好。許久之後又開口,“她還好,只是明鏡不太好。”
無面看著慕九曦那張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顏,美得令人迷醉
狹長的鳳眼帶著東方特有的高貴與典雅,卻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嬈媚惑。紫眸帶著奇異的**,深沉若幽淵,斂盡星辰浩瀚,流離間隱現絲絲妖豔的詭異的紫紺與瑰麗的血赤。眨眼間,閃爍著嫵媚危險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嬈與殘酷,瀲灩魅惑。印象之中,明鏡和慕九曦的臉,長得一模一樣……“你們本來就是一體的,要想治好他,必須要你們兩合二為一。”
直到回到天庭,慕九曦都還在想著無面的話,合二為一,那就是說他又要回到萬年之前,和別人共用一個身體的時候了。
“慕九曦大人,西王母請您過去。”剛剛回到天庭,慕九曦便被西王母的人給請走了,慕九曦哀嘆一聲,從剛才下凡間開始,他便料想到了現在的局勢。
“西王母。”慕九曦來到大殿之上,看著那高高在上的西王母,心中又浮現出無面的話:我相信你和明鏡合二為一之後,不禁肆鈺開心,別人也會很開心的。
看著那高尚無比的西王母,慕九曦忽然想到:無面口中說的別人,是不是就是指西王母呢。
“聽說你剛才下凡間去了?”西王母冷冷的看著下面的慕九曦,只覺得她現在這個孩子,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慕九曦點頭,承認,“我下去救肆鈺了。”
“那她現在怎樣了。”西王母冷冷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在慕九曦的眼中,簡
直像一個無情冷酷之人在問:誰誰誰死了沒有。
慕九曦斂眉,“雖然你不喜歡肆鈺,但是也不要用這種語氣說話。”言語之中的大不敬,一聽便知道。
“你說什麼!”西王母震怒道,“我關心她,你居然這麼說我。”西王母眼中的受傷一閃而過,她是掌管所有的神的神,她不可以倒下。
慕九曦冷笑一聲,“是關心還是別的什麼,你自己知道。”說完拂袖離去,不給西王母一點顏面。
“逆子,逆子呀。”西王母看著慕九曦闊步離去的身影,心中既是憤怒又是受傷。
“啟稟西王母,臣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底下的掃把星站出來說道。
西王母扶著腦袋,“說。”
“傳聞地府無面大人是肆鈺萬年好友,說不定由他出面去勸說慕九曦,尚有成功的可能。”掃把星淡淡的道。
西王母一愣,眼眸微眯,“無面~”
“你若再不治病,你會死的。”慕九曦狠狠的瞪著明鏡,他不理解,就算是恨他,可是至於恨得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嗎?
明鏡還是搖頭,臉上一時疤痕遍佈,一時英俊無比,“不用你管。”
“到現在你居然還用法力來控制自己的面容,我再不管你你真的會死。”慕九曦沉聲道,受傷了的明鏡,居然還在用法力來控制他臉上的疤痕,真是想死不早說。
明鏡嘴角抽搐,他其實只是想要肆鈺醒來的時候,不要看見他那疤痕遍佈的臉罷了。
“算了。”慕九曦看著明鏡這般不聽勸的模樣,一甩袖,轉身走出了明鏡的視線。
慕九曦看著眼前的地府,入眼的便是一片幽暗的天。不同於凡間那潔淨的天空,這裡的天空,渾濁得不成模樣,不知應該說是黑的還是濁的,反正讓人瞧了格外的不舒服。搖搖頭,還真是可笑,他居然在短短的一段時間裡面,來了地府兩次、
嘩啦啦~正想著,慕九曦忽然聽見一陣陣河流聲從耳邊流過。“冥河?”側目一看,眼前一條平靜的河流出現在自己眼前,並沒有想象般的那般波濤洶湧,反而平靜得讓人心慌。
可是走近一看之時,卻發現其中大有蹊蹺,原來那看似平靜的冥河底下,卻是暗流湧動。肆鈺不由得倒退兩步,以前都只聽說過進地府之前得先度過冥河,而據她所知,冥河是洪荒時期血海之中誕生的先天神祗,有立族之功德。在洪荒世界破碎之後引渡大量怨魂來血海,建立阿修羅族,因此阿修羅族皆嗜殺。
冥河是準聖人的境界,只是沒有混沌至寶,沒有證大道,手持元鼻、阿屠兩把先天靈寶,一直隱居於血海。後來地藏王菩薩在血海之上鎮壓阿修羅族便沒有冥河的聲訊了,地府是掌管萬物生靈生命的地方,凡天地萬物,死後其靈魂都在被黑白二常拘到陰界,其在陽間的一切善惡都要在此了結。正所謂是活人在陽間,死人在陰間,陽間一個世界,陰間一個世界。世人都說陰間陰森恐怖,到處是孤魂野鬼。
“你怎麼來了。”遠處一艘船兒忽然靠近,船上的無面束手而立,戴著一頂草帽,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慕九曦上前一步,想要拽住無面的手,卻撲了一個空。
無面退後幾步,“你這般著急是因為什麼。”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慕九曦再次找上他,應該和明鏡脫不了干係。
“你幫我勸勸明鏡吧,他再不治療真的會死的。”慕九曦一臉著急,臉上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淡然。
無面那沒有五官的表情,一絲表情都看不出來,“幫你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慕九曦一愣,想從無面那沒有五官的臉上看出什麼表情,但是讓他失望了,什麼都看不出來。“什麼條件?”現在是他求人,他自然得低聲下氣一點。
無面莞爾,“簡單,每個人的未來都是自己做主,我希望你能夠讓肆鈺的記憶恢復,讓她去走自己的路。”
慕九曦沉默,心中猶豫不決,讓肆鈺恢復記憶,那不等於讓肆鈺和隋卿有了重新在一起的機會嗎?
“如果你不答應,那我也沒有辦法了,畢竟你是知道的,我關心的只是肆鈺。”無面說
完,船隻朝著反方向離去。
“我考慮一下,你先隨我回天庭看看肆鈺把。”慕九曦看著無面要走的身影,不由得連忙喚住。就算肆鈺恢復了記憶,也不一定和隋卿在一起,但是明鏡要是現在不救,那就真的要死了。
無面回頭,望著慕九曦那張臉,知道他已經動搖了。點點頭:“好,我隨你去天庭。”
可是到達天庭之後,卻讓兩人震驚了,原本慕九曦的住處,明鏡和肆鈺都在那裡。可是此時此刻,卻只剩下明鏡一人。
“肆鈺呢?”無面一下子衝上前去,抓住明鏡的身影狠狠的問道。
明鏡一睜眼便看見無面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無面什麼時候來的天庭,他怎麼不知道。
“肆鈺呢!”無面看著明鏡一臉迷茫,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漸漸升起來。
明鏡詫異,“肆鈺不見了?”言畢看了看四周,的確,剛才肆鈺還在這裡的,轉眼間怎麼就不見了。
“怎麼回事。”慕九曦也慌了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是肆鈺自己走了,還是出什麼意外了。”三個男的站在一起,心中滿滿都是焦慮。
明鏡勉強著從地上站起來,“我來看看。”
“不要!”慕九曦話音未落,三人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個半圓,畫面之中,兩個瘦弱的身影出現在一起。
“那是誰?”無面看著那畫面之中的兩個人兒,一個是肆鈺他知道,可是另外一個呢。
慕九曦微眯眼睛,看著畫面之中的另一個女子。
端正到無可挑剔的五官,細緻地排出了絕美的輪廓,眸光流轉的淡淡陰影下,是渾然天成的高貴而憂鬱的氣質,如幽幽谷底的雪蘭,從骨子散發出疏離寂寞。飄廖裙襖裹緊綢緞,顯出玲瓏剔透的誘人身姿。藍蝶外衣遮擋白皙肌膚。周旁藍色條紋,細看卻現暗暗藍光。晶瑩剔透的倒墜耳環垂下,搖曳。散落肩旁的青絲用血紅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雲似的烏髮。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彎,額間輕點硃紅,卻似嬌媚動人。
回頭看著畫面,彷彿能知道有人在看她一般,看似在笑,可是細看之下,不難看出眼中那滿滿的恨意。
“惜音。”慕九曦看著那畫面之中的人兒,緩緩的道。
“惜音?現任龍王之女?”無面冷聲道。
慕九曦點點頭,忽然想起無面的身份,龍王的老祖,不就是他嗎?
“看我做什麼,我早和龍族沒有關係了。”無面感受到慕九曦的視線,不悅道。
“為了救肆鈺,你介意回去一趟嗎?”慕九曦挑眉道,他倒是想要看看無面為了救肆鈺,能夠做到什麼地步。
無面沉默許久,“除非你答應那個條件。”
慕九曦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我答應。”只要能夠救出肆鈺,他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
無面聞言,拔腿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明鏡和慕九曦同時問道。
“龍宮。”無面冷冷道。
“等等我。”慕九曦急忙追上,救肆鈺怎麼能少了他。
明鏡掙扎著想要跟上兩人的步伐,卻重重的跌倒在地。
“你就在這裡待著吧,去了反而壞事。”不等慕九曦說話,無面便搶先道。
慕九曦挑眉看著無面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無面這口氣,應該也是著急了吧。
正幸災樂禍著,無面忽然轉頭看著慕九曦,“你也不用去。”
“為什麼!”慕九曦拔高聲音道。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條件。”無面看了一眼明鏡,始終是一個整體,慕九曦始終是關心明鏡的。
慕九曦摸摸鼻子,“沒忘。”
無面見狀,轉身大步流星離去,這次,身後再也沒有了兩個跟屁蟲。
“你答應他什麼條件了?”無面走後,明鏡急忙追問道。
慕九曦搖頭,“沒有,你聽錯了。”說完拔腿就朝著外面跑去。
明鏡看著慕九曦那離去的身影,眼中的懷疑愈發的加深,慕九曦究竟和無面做了什麼交易呢?為什麼他總是有一種感覺,這兒交易和他有關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