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那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嫋嫋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廣場隨著玉石臺階緩緩下沉,中央巨大的祭臺上一根筆直的柱子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與那宮殿上的鳳凰遙遙相對……
“朕說過,日後你不要再提這件事,否則朕即日便讓隋宇成親。”隋鈺帝看著眼前死活不聽話的隋仕,搖搖頭,這孩子,怎麼這般的不聽話呢?
隋仕低著頭,“兒臣只是喜歡一個女子,難道這也有錯嗎?”
隋鈺帝嘆氣:“帝王家本無愛情可言,你又何必執著呢?”
“若是父皇不改心意,那,那兒臣只能……”
“只能怎樣?”隋鈺帝震怒道:“你在威脅朕?”
隋仕低下頭:“兒臣不敢,只是兒臣希望父皇能給兒臣一個能和喜愛之人共度餘生的機會。”
“滾!”隋鈺帝震怒道。
“三弟呀,你這是何必呢,如果真的喜歡那相府小姐,我便告知父皇,這門親事,不要也罷。”隋仕宮殿,四兄弟齊聚,看著被隋鈺帝軟禁在宮殿的隋仕,那拉耷著腦袋的樣子,讓三個哥哥不由心疼萬分。
“大哥,父皇已下旨,若是現在誰去求情,一同治罪。”隋卿上前道:“你若是現在貿然前去,那隻會火上澆油,讓父皇更加的生氣。”
隋宇聞言,也垂頭喪氣,“那我們該如何?”
“要不?”隋茂在一旁多時未言,忽然道:“要不我們想一個法子?”
其餘三人側目:“什麼法子?”
隋茂莞爾,晚風嫋嫋,吹得他的黑色長髮,也隨風而舞。墨髮似潑灑在畫卷中般,髮絲纏綿繾綣的糾纏,與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輝。白衣勝雪,顏如冠玉。劍眉星眸,熠熠生輝。令人移不開視線。他的表情淡漠,卻仿若與自然已合為一體,他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卻似天下是為他
所生。
三人看著那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顯得嫵媚異常。純淨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薄薄的脣,色淡如水。“二哥,你到底要說什麼?”
“父皇看中的是相府小姐的才情,若是那小姐不才,那……”
“她哪有不才?”隋仕反駁道:“她貌若天仙,我聽聞她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哪裡不才了?”
三人朝著隋仕翻了一個白眼:“你還想不想娶她?”
隋仕點點頭,“想。”
“那你就聽我們的。”三人異口同聲道。
洛陽,繁華的街道之上,百姓紛紛站在一店面之前,望著那店面之外展放著的畫像,不由得一陣唏噓。
畫像中,花朵之下,是春意卓然的葉子。畫家用墨點染葉片,繁密而有致。若不是有十分的用心,斷然不會畫出這樣有風骨的葉吧?從小小葉芽開始,葉子就不斷地吸收養分,頂著風雨陽光努力生長,它堅信會有一天捧得出美豔如斯的花朵。而今繁花在枝,葉子依然灼灼,不自傲,不偷懶,為著美麗之後的美麗,為著驚喜不斷出現,生命裡哪一個輪迴都值得珍惜,哪一季美麗都值得追尋。默默的葉子始終這樣相信著,並在每場過往的風中深深祈盼。
“真是好畫,真是好畫~”眾人都不由得稱歎道。
“啊~”看著看著,那畫像之上忽然出現一隻狐狸,在那花朵之上,嬉笑奔跑著。
“妖怪,妖怪呀!”眾人看著那畫像,先是驚呼,隨後驚慌失措。
“災星降世,災星降世呀!”百姓見狀,紛紛道,看著那畫像之上慢慢浮現出來字跡:相府小姐,天降災星!
“豈有此理!”相府內,小狸房間之內,當地放著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那一邊設著斗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西牆上當中掛著一大幅米襄陽《煙雨
圖》,左右掛著一副對聯,乃是顏魯公墨跡,其詞雲:煙霞閒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設著大鼎。左邊紫檀架上放著一個大觀窯的大盤,盤內盛著數十個嬌黃玲瓏大佛手。右邊洋漆架上懸著一個白玉比目磬,旁邊掛著小錘。東邊便設著臥榻,拔步**懸著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的紗帳。此時的小狸,端坐在軟榻之上,聽著下面小廝的來報,震怒道。
侍婢急忙跪下,“小姐恕罪,那些不過無稽之談罷了,信不得的。”
“都下去吧。”小狸哀嘆一聲,跌坐在軟榻之上,望著那底下的侍婢,有氣無力的哀嘆道。
皇宮之中,隋仕聽見宮人的回稟,亦是同樣的不敢置信。急忙衝到隋卿宮殿:“三哥,是你們找人做的嗎?”
隋卿還不知什麼事,詫異道:“做什麼?”
“不是說好只是讓她無才嗎,而是現在,怎麼弄得她成了災星了?”隋仕急得差點要哭了,為什麼要這般對她呢?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女子,可現在卻把人家變成了災星,這是怎麼回事?
“災星?”隋卿一臉的疑惑:“你且說清楚了,怎麼回事?”
而此時的洛陽城中,肆鈺在客棧之中等待許久,可還是沒有看到九曦回來。
“災星降臨,世間恐怕再無安寧呀。”才出門走了一會兒,便聽見路上的百姓議論紛紛。
“災星?”肆鈺不解,看這洛陽城頂上一片祥雲,何來災星。“請問你們說的災星,是誰呀?”
“還不就是那相府小姐?”百姓紛紛搖頭,“這災星降世,我們可怎麼辦呀?”
眾人看著肆鈺一身水藍色的衣飾,無任何複雜的紋飾,淺繡桃花,款式雅緻,繡紋精美絕倫,身材高挑纖細,一頭青絲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頭上卻無任何精緻首飾佩戴。衣領微微敞開,露出曲線優美白皙修長的脖子,一身藍衣更襯得肌膚如雪,脣邊習慣性的帶著一絲笑容,美麗卻不張揚。
也不知是那戶大戶人家的小姐,不敢得罪,隨意的點點頭,各自散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