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自己的幸福又該找誰去?
有一句話叫做不曾得到,便不嘗失去的痛。
她只是沒想到,另一個地方她還沒忘卻的那個人,此刻也與她一般糾結與痛苦。
錢秋雨手中還握著捏皺了的報紙,腳步匆匆的打算衝出門去。
錢秋風一把握住他的手肘,剛毅的面龐上是從未在他面前表現過的嚴厲:“秋雨,你還沒看明白情勢嗎?那個女人有哪一點值得你掛心?這麼久以來她可曾找過你,她根本就沒有在乎過你。”
“可是,”錢秋雨緊皺著眉指尖顫抖:“就算…就算她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我,我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到傷害,就算是在她身邊看著她沒心沒肺的快樂也好,我想清楚了哥哥,我去認錯去求她原諒,我已無法在沒有她的世界裡存活。”
錢秋風皺起眉頭,將他扯回:“我不許你去,我決不允許,我的弟弟、我最心愛的弟弟向著別人搖尾乞憐般的去求一個女人的感情施捨。”
“哥哥!”錢秋雨失聲,千言萬語都已梗在喉中。
“秋雨,我答應你,會給蘇小妹機會,至少不會讓蘇家太過困難。”錢秋風:“但你也要答應我不許去找她,因為她不值得你愛,你為她掏心掏肺的做了那麼多,她又為你做過什麼?”
錢秋雨抬眼看著錢秋風,最後只能踉蹌著後退,終是點了點頭,而後就如逃離一般的奔回房中。
之後的幾天,蘇小妹果然陷入了忙碌,就好像原本已經打入了冷宮,卻突然的又被拉回天堂一般,一幕一幕傳奇般的劇本式宣傳,讓她就如同被點紅的焰火,突然炸開,著實的燦爛了一把。
就連黃金天也突然接到了方樂的電話,一部不大不小的投資商業電影,向他拋來了橄欖枝。
蘇直獨自一人,面對著被覆上白布的沙發桌椅,頹然的不知所措,如今他一無所有,是該想辦法從頭再來,還是該安靜的,像幾年前一般尋過幾千工資的工作?!
所謂人生無常,這一番大起大落又有幾人能試得?
好在,還沒真正到流落街頭的地步,只是他無論如何沒能想到,有一天自己,要落魄到需要別人幫扶的地步。
“哈哈,真沒想到蘇小弟你會有這一天呀。”蘇東海雙手插著口袋,明明是個中年半老男人,卻穿著件花式的紅西裝。
蘇直揉了揉眉心苦笑:“真是,見笑了。”
生意場上,哪有永遠的朋友?但沒想到認的這個同姓兄弟,會在這時主動相助。望著眼前一冷一熱的兩人,蘇直由衷的感激著。
郝源輕勾起嘴角:“舉手之勞。”
蘇直默然無語。
當初,在富豪小區買下這層樓時,在蘇東海的攛掇之下,他又定多了一層樓,雖是在偏僻的g區,但那處小樓偏僻而靜,特別是在這時候,可說是解了燃眉之急。
其實那處並不是記在蘇直的名下,也還好不是記在蘇直名下,而是蘇小妹的名下,才不至於一起被收回補漏。
只是那處也還欠下大筆的貸款,要蘇直伸手向蘇小妹要錢,他做不到,好在郝源與蘇東海,主動伸出援手幫忙墊付,才解了燃眉之急。
搬完家,蘇直又留了兩人吃過一頓便飯。
吃過飯後,蘇東海與郝源告辭離開,蘇直拉開窗簾,站在小樓的三層陽臺之上,看那兩人離去的背影,和那悄悄勾在一起的指尖,終於,忍不住撥通了早已想撥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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