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霜薇說話的語氣可以聽出她還在睡夢中,有點囈語。可以想象她睡眼朦朧地打響他電話。
說話沒完,她就停下了,打了一個呵欠。
“小如今早穿得像個小公主那樣出去。你們到底要幹嘛呀?”
她很不滿,夏寧皺著眉頭聽她說話。
“這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嗎?”
“我,我哪有?喂,夏寧,你這傢伙給我說清楚,我到底做什麼了。”
這一聲音突然響亮了,像是她被他的話刺激到。
夏寧拿開電話,狐疑了一下。難道不是她?難道真是林如給他的?有點暗喜,有點疑惑。卻不好再問夏霜薇了。
“我們只是出去談一些事情。你就睡吧。”
“我,你們去哪?我也要去。”
“睡你的覺,別瞎攪和。”
“寧,寧,,,”
夏霜薇聽夏寧已經掛線,開心地大笑。倒在沙發上,又打電話給羅豪了。
“羅豪哥,你那邊怎樣了?”
“沒問題,一切順利。我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放進夏寧的口袋裡了。你就等著看戲吧。”
“那我們現在也出發去追蹤吧。”
“你這孩子,一會自己走丟了,怎辦。”
“羅豪哥呀,我可不是以前的那個傻瓜夏霜薇好不?諾也離開了一段日子了,這段日子我可學會了自己認路了。我可以自己去很多地方。”
“我看你只是因為好玩才這樣說的吧,我可不想到時候要到處尋你。”
“人會長大的,會迷路,只是因為習慣依賴。沒了依賴,我就不笨了。”
“嗯。陳諾允走了,你就不會依賴了嗎?”
明明還有可以依賴的人,你卻不再依賴了。那麼在等待的人,該如何舍下那份寂寞。
“羅豪哥,我不是笨蛋呢。你就放心吧。我們一會在車站那見,好不?”
“我的夏公主怎麼說,我就怎麼做了。小的,遵命。”
“呵呵,羅豪哥,你以後一定要幸福呢。”
。。。
“好了,我出去了。一會見。”
夏霜薇掛了電話,嘆了一口氣。
他為什麼要那麼溫柔。溫柔的人,我們都想依靠著他,雖然知道那會傷害他,還是會附生在他的身上,躲避心裡面的那片空白,直到那人願意放開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大手。他,不再是個人的依仗。
夏霜薇看著陽臺外面那蔚藍的天空,有點苦悶。
這天要是下雨了,她能夠給他傘嗎?還是任他在雨中淋溼。感冒了,病才會好。
陳諾允說,羅豪是好人,是他們對不起的人,但是他們只能一直給他傷疤,這樣他才能放手去找屬於他的幸福。
諾說的話是那麼自私。愛情卻只能自私。
羅豪,你什麼時候才發現等待在街道的盡頭那片夜空的繁星。
夏霜薇穿戴好,準備出門了。接到羅豪打來的電話。
“對不起,我有事要做,不能陪你了。”
心有點失落。
夏霜薇笑了。
原來這一刻,沒了他,就像沒了情人一般失落。
習慣是個不好的毛病。
“那你去忙吧。我也不去了,今天要好好睡覺。”
她這樣說,他才能安心地做他的事情。夏霜薇只好放棄追蹤的計劃。
羅豪看著時鐘,他該出門了。
夏霜薇躲在房間裡寫字。林如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呢?夏霜薇真的很好奇。
(3)
夏寧站在“冰水吧”前等。
他雙手插在褲帶裡,眼神在遊戈,沒有聚焦,似乎所有行人都不在他的眼裡。忽然他的眼睛閃動出一剎那的明亮。
她來了。
一身雪白。只有那頭長長的頭髮依舊垂落在腰背上,如瀑布那樣,黑亮、柔順。
林如發現夏寧此刻正盯著她看,有點不好意思了。長長的眼睫毛投下一片黑影,如黑色的鳳尾蝶停靠在眼瞼上,輕輕地抖動翅膀。
今天的林如,很美,踏著金白色的陽光大道出現在他的眼裡,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他尷尬地笑了。
“你來了。”
林如點點頭,咬了咬嘴脣,眼睛正對上夏寧的眼睛,視線一觸就迅速躲開。兩人都尷尬著,站在那路邊。
“我們進去吧。”
林如點點頭。要不是夏霜薇要她穿成這樣,她還不至於現在這般不知所措。
夏霜薇躲在被窩裡打了一個噴嚏。
肯定是他們見面了,好想看看呀。夏霜薇敲打著腦袋瓜。後悔自己沒有出去了。
“你,,”
兩人不約而同地說話。
“你想說什麼呀,你先說吧。”
夏寧喝了一口咖啡。等待林如說話。
“也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收到一封信呀。”
夏寧差點把剛喝的咖啡噴出來。他笑了笑。
“有”
“我也收到呀,還是你寫給我的呢。我就猜到是小夏在背後作亂。”
雖然夏寧也猜到是夏霜薇在遊戲他們。可天呀,讓他做夢做長一點就不行嗎?
“那笨蛋老是這樣,林如,你不要見怪。”
夏寧的幻想也沒了,現在也只好道歉。怎麼說也是他妹子幫他做媒人呀,他總得找個地兒下場。
“呵,沒。這倒沒什麼。”
林如看著夏寧這模樣,沒了剛才的尷尬。似乎跟他在一起真的很輕鬆,他讓人放心,有點想作弄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