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帶著你愛的微笑, 一路上尋找遺失的美好。那些本應錯過的,全是你給的驕傲。
——BY沐語空
顧陽夕也不攔著她,自己這次來還是有東西要給葉君堯的,到現在還沒有見到他呢。
她並不著急,可現在眼前有這樣的一個機會可以見到他,自己有有什麼原因不抓住呢。
才推開門,沐語空就被芸嫂擋了回來。“沐小姐,您現在不適合走動。”
一邊說一邊推沐語空進來:“您還是休息吧,有什麼事情吩咐我們做就好。”
沐語空的臉色凝重,幾乎是一字一頓:“我要見葉君堯。”
芸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不起,少爺現在不想見您。”沐語空扶著門的手都是抖的,甚至半倚在旁邊的櫃子上:“是不想見,還是不敢,還是不能。”
芸嫂很為難,她現在還沒有接到少爺醒來的訊息,怎麼能放沐語空去見他。
“沐小姐,請不要為難我們,少爺說不想見就是不想見。”一面擋在門口,一面打手勢讓旁人去請陳艾。“否則就等陳醫生過來,如果他說您的身體可以了,我親自帶您去少爺那裡。”
“讓開。”沐語空冷著臉只說出這兩個字。
芸嫂不再回話,只是站在門口不動。
葉君堯終於醒了,如果不是他重傷在身,陳艾真想狠狠打他兩拳,從沒見過他這麼不要命,害他一直提心吊膽的。
葉君堯看著陳艾有些賭氣的臉,微微一笑:“對不起。”
陳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葉君堯,下次再出這種事,不要讓我去救你,死掉算了。就算你再怎麼愛她,也不用愛屋及烏到連命都搭上的地步。”
葉君堯的臉色沒有變但是聲音立刻低了下去,語氣也弱了很多:“我當時,沒有時間能想到這麼多,去想後果。”
“對,是沒有時間,連通知我的時間都能沒有!就算有時間想這些,你會改變決定?你會讓她因為這件事傷心?葉君堯,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有什麼做不出來?”
葉君堯也是笑,很淡很淡,“你瞭解就好。”
陳艾聽他這麼說,整個人更生氣;“我瞭解!我瞭解頂個屁用,你不告訴沐語空……”
葉君堯搖搖頭,“陳艾,別說了,我累了。”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的晚霞,明天應該是好天氣,可以看見陽光了吧。
吃過了藥,又躺了一個鐘頭,就再沒有了睡意,索性起身到隔壁的房間去。
三樓還是隻有他一個人,靜的連心跳都聽得分明。他隨身帶著通訊器,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從未有過的踏實。
也不知道就經過了多久,才終於走到那個房間——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保險箱,他走之前葉君成來過三樓,他不知道還這幾天他還有沒有上來。
開啟保險箱,裡面的東西還是按照原來的順序疊放在一起,甚至連骨灰盒的角度都沒有改變。
他微皺著眉,一頁一頁地翻著,直到最後一張。什麼話也沒說,連嘆氣都沒有,整個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一下一下撫摸著照片,眼睛直直地望著窗外的晚霞,不知在想些什麼。
天徹底黑下去,才用慢慢走回之前的房間。
陳艾又端了藥來,順便跟他說:“沐語空要見你,還有一個叫顧陽夕的女孩兒,芸嫂怕你沒醒,吧人攔了回去。”
葉君堯點點頭,竟然不問關於顧陽夕的任何事:“那個女孩兒,你接待就好。還有……”放下杯子,他說道:“讓沐語空上來吧。”
陳艾愣了一下,咧開嘴笑笑:“怎麼,終於想通了?想要告訴她了?”
葉君堯不置可否。
沐語空終於等到可以見葉君堯了。顧陽夕跟在她身旁,微微扶著她,不用力,畢竟兩個人還不是很熟悉。
突然有人從身旁走過,看見沐語空被人扶著,竟然停下腳步。
“語空,你去?”
“我去見葉君堯。”語空衝蘇秦笑了笑,沒什麼力氣的吐出幾個字。
蘇秦點點頭,抬腳要走,緊接著看到沐語空旁邊的女孩子,竟然激動地越過沐語空抓過去。
兩個人都是下了一跳,唯有蘇秦激動的聲音都是發抖的:“小柔,是你嗎?”
顧陽夕莞爾一笑,很舒服的語速聲音:“對不起,你認錯人了。”她依稀記得沈崎哲第一次見到她時嚇了一跳,應該與這個人有關吧。
這不是小柔的聲音,蘇秦的臉色很難看,整個人僵在那裡,卻不肯放手,怔怔地看著她。
顧陽夕輕輕地推開他的手:“你好,我叫顧陽夕。”
蘇秦點點頭,垂下手,整個人沒有了生氣慘淡的一笑:“好,你好。”接著轉過身,默默走開。
“蘇秦。”沐語空喊了他一聲,他卻像沒有聽到一樣。顧陽夕回頭看了一眼,原來他就是蘇秦。
怪才蘇秦。
到了三樓樓梯口,顧陽夕被陳艾攔了下來,沒有上去。
沐語空走的也很慢,尤其是爬樓梯,即使有溫暖的地毯,軟軟的,她爬的依舊有些費力。
站在走廊的一頭可以看見一件房門敞開著,葉君堯想必就在那個房間。
他閉著眼睛,半靠在雪白的枕頭上假寐,她從門口望去就像是看到一幅畫。她還記得第一次看見葉君成時的樣子,覺得他就是個天使,而今看到葉君堯安靜的樣子才發現他才真的像天使。
沉睡不醒的天使,在聖潔的天堂裡等待著別人的仰望。
她幾乎不敢敲門,傻傻的站在門口。
安靜的時間都要停止住,直到葉君堯睜開眼睛。那眼底已經沒有了往日裡的冷漠。
他抬了抬手:“進來。”
沐語空驚訝的發現自己很聽話,乖乖的按照他的話去做。他的床很大,卻還是往旁邊挪了挪,他總覺得她穿的不多,會冷。那雙腳幾乎要埋在長長的絨毛地毯裡,可是他還是覺得她會冷。
沐語空將她挪出了一塊地方,很自然地坐到了**,那個地方還有他殘留的體溫。
兩個人都很尷尬,因為他們從來沒有一刻相處融洽過,也從來沒有這樣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起。
葉君堯扯過被子,給她蓋住,分了她一個枕頭。她不會知道,有多少個夜晚,她睡在**,因為恐懼蜷縮成一團。他就支著枕頭半坐在她的旁邊,像現在這樣微微攬著她,她會偶爾動一下,然後蜷縮的更緊。
她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不敢奢望擁有,卻比一般人更害怕失去。她永遠蜷縮在自己的世界裡,而他和她之間隔著看不到的萬丈深淵,想要走進對方的世界一個不小心就會跌得粉身碎骨。
沐語空數著自己的心跳,不敢偏過頭看他。即使是半坐著,他依舊高出她很多,她的頭頂也只是到他的下巴。
“對不起。”安靜的幾近窒息,沐語空首先開了口。
她不知道葉君堯的表情,卻總是感覺他在笑,若有似無的那種,掛在他的嘴角,沒有聲音。
葉君堯確實是在笑,一隻手停留在沐語空的頭頂上方,想要摸一摸她的頭髮,軟軟的髮絲,觸到他的脖子有些癢。
他最終還是沒有摸到,手朝一旁垂下去。“你看過了吧。”
那些紙張上有她的淚痕,他幾乎可以數的出來。他想過一萬種親自告訴她真相的情景,卻沒有想過,她會自己發現。
沐語空點點頭,“對不起。”如今她能說的是不是隻剩下一句對不起了。
“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瞞著你,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都是我的原因。”
“即使是要我恨你?”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嗯”了一聲,很小很小的聲音,整個房間都很安靜,只能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他的手摸索地覆上她的。
“這一切我都不後悔,如果重新來一次,我依舊是這個選擇。”她的手很涼,葉君堯的卻是更涼。
語空終於抬頭看他,“值得嗎?”
葉君堯的臉卻轉向一旁,語空看不全他的表情,只聽見他說:“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在我心裡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像物品一樣去衡量價值。我只想要你活下去。”
我想要你活下去——沐語空對這個答案很震驚,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再自然不過的靠在他身上,像兩個不曾擁有過溫暖的孩子,相互取暖。
“我還能夠活多久?”
別人興許無法告訴她,但是他肯定知道,一定能夠知道。
“很久,很久很久。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相信,你能陪著我走下去。”
“為了激發我的生存慾望,你究竟還瞞了我什麼?”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顧陽夕你也見過了,應該知道我這幾天去北海道的目的吧,我覺得很幸運,我和那個盒子一起回來了。”
“那個盒子有你的性命重要嗎?”
“因為你重要。”所以連帶她在乎的東西也很重要。
她什麼也不再問,閉著眼睛,靠在他胸前,好久都不敢睜眼,眼淚才不至於掉下來。
這幾天她總是睡 ,幾乎沒有清醒過,本以為這一次會很清醒,結果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葉君堯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醒她,可是這麼易睡並不是好情況。
沐語空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大亮,這間房子也是有著厚厚的窗簾,可是這一夜葉君堯沒有起身拉窗簾,也再也沒有其他人進來。於是她才看到了海上最美的太陽。
她再回頭看葉君堯,胳膊上還有她枕出來的紅印,人已經醒了。
今天果然是個好天氣。
“早安。”
葉君堯也笑著點頭回應她:“早安。”
他終於伸出手揉揉她的頭髮:“想不想離開?”她既然知道了只想就有權利選擇自己今後的人生,他會暗中保護她,同時也尊重她的選擇。自己再也沒有理由將她綁在這裡了!
以愛之名是可恥的,卻不能成為他的藉口。
沐語空頓時愣住,她想離開這裡,真的想離開,不過是曾經。那時候她以為天大地大,就算沒有朋友也會有自己的容身之地,那時候以為自己還有沈崎哲還有院長還有孫煒,還有,可以拼下去的理由。可如今託著這麼個病垮垮的身體,她連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
“我想離開,曾經以為,就算世界都拋棄我,我還有他們。可是現在我才發現自己什麼也沒有,除了這裡,哪裡也去不了。”
除了在他身邊,這個世界也許再也容不下她。
她恍然發現,其實從一開始遇見他,能夠陪著他,能夠讓她安定的就只有他。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的,她的生活中總是離不開他,就連在沈崎哲那裡,即使是因為恨,她的腦子裡也全是他,根深蒂固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像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第一眼看見她時,究竟是出於怎樣的憤怒,而變質的恨意,又怎麼會使自己離不開眼前這個女人。
他緊了緊她的衣服,“我送你回房間。”
其實整整一夜她的姿勢也沒變,整雙腿還是麻的。固執的搖搖頭,沐語空揪住他的衣領,再熟悉不過的動作,她以前也經常揪他的衣服領子,只不過這一次的感覺不一樣,揪住的也是睡衣的領子。
“不,陪我去看看那些東西吧。”
葉君堯想也沒想抱起她就往旁邊的房間走,一步一步,走的並不快,甚至有些不穩。
陳艾上來叫葉君堯吃早飯,否則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吃藥了。
不巧看到這一幕,他並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臉色鐵青:“葉君堯,你是什麼身體,你抱她,你知不知道你抱的是死神啊。”
沐語空不是死神,可是葉君堯重傷在身,這才幾天就自己行走,作為醫生他已經很容忍了。現在,急是沐語空再輕,他也不能這樣抱著她,真是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體。
沐語空這才想起來,葉君堯的傷,面上看他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可是……他的面板幾近透明,在熹微的晨光中完美的不像真人。
心裡一緊,她就想要跳下來,葉君堯卻將她抱得更緊:“陳艾我的身體我自己還是清楚的。”他不會不識好歹,陳艾是真的而關心他。“幫我把早餐送到三樓吧。”
陳艾一句話哽在喉嚨裡說不出,他從來不肯在三樓用餐,而今又為沐語空破例。
葉君堯輕輕開啟保險箱,小心翼翼的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包括昨天放進去的新的骨灰盒。再看見這些東西,沐語空一滴眼淚也沒有掉,只是抱得更緊,小小的懷抱簡直放不下那麼多的東西。
沐語空隨手拿起其中最大的袋子,裡面是孩子的照片。抽出一張,放在眼前,窩在沙發裡,兩個人一起看。
“葉君堯。”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他可以聽得到。“恩。”他抱著她回答
“謝謝。”輕輕摸著眼前的圖,她有些小激動:“我一直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看見他,卻不知道,你用這種方式留住他,讓他可以陪著我。”
修長的白皙手指輕輕劃過:“自從知道了他的存在,我就一直很高興,終於我也可以擁有和自己很親近的人——血緣至親。我當時是下了狠心,一定要保護好他,即使他沒有父親。所以當他離開我時,我就想死了算了,反正我關心的,我愛的人背棄的背棄,離開的離開。要不是因為恨得想要殺了你,我估計也不會挺到這一步。”
說著這,葉君堯抱著她的手臂猛然收緊。語空的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肩,“我自己從福利院長大,那裡面是怎樣的日子,寄人籬下的日子有多難,我心裡清楚,一心想著不能讓這個孩子走我走過的那條路。其實有段日子我真的很恨你,連帶著恨這個孩子,可終究是捨不得,我多希望他幸福啊。”
她的眼中已經有了淺淺的淚光:“你不知道,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裡是一個很恐怖的孩子,看不清楚臉,一直叫我媽媽,還說要帶我走,帶你走。我當時嚇得腿都要軟了。我不知道是不哈斯他,但一直覺得對不起他,自己把他看得那麼重要,卻沒能留下關於他的任何東西,想要保護他的決心與承諾,都沒有實現。更何況,我信錯了人,間接地害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真是個不稱職的母親啊。”
“你沒有不稱職,只是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受我們控制。”比如她的病註定了無法安全的生下孩子,比如她的孩子是個死胎,更比如,他喜歡她。
她翻著其他的袋子,唯獨不碰那個裝著她病歷的,“對啊,很多事情我們都改變不了,現在能做到的大概只剩下珍惜了。”照片裡有她小時候的樣子,她顯得很無奈,一邊看一邊說:“我那麼多的夢想與承諾,真的沒有一個實現的。我沒能力給人帶來幸福與好運,誰和我在一起都要遭殃的。做人也是失敗透了。現在回想,那些時候的想法簡直就是個笑話。”
身上的手臂又緊了一分,她聽見他的話在耳邊響起,有溫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耳後,“沒關係,我不怕,我不需要你的承諾和好運,我只要你好好的。”沐語空點點頭,您瀏覽的陽光灑了一地,滿是雪白的房間裡,兩個人靠在一起,竟然是給了沐語空幸福的錯覺。
幸福?這個詞離自己太遠,遠的以為這輩子都不能再擁有。
她抓起那捲膠片:“葉君堯,我們去放映廳吧。”她一直這樣稱呼他,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她不知道,幾乎沒有女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即使是要她恨他,他也是很仁慈的。
葉君堯竟然轉移話題:“我們吃飯吧。“
沐語空故意逗他:“難道你是不好意思了,葉大少爺也會不好意思?”
他無奈:“吃過飯,我們就去。”
對於葉君堯的很多生活習慣,語空是知道的;對於葉君堯現在寵她的程度,語空也是清楚的。是不是人們對於將死之人都會生出憐憫來?語空時常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身患絕症,這一切才是不同的。如果沒有這一身的病,葉君堯還會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她不敢問,害怕聽到那個字,也更害怕聽見他回答不是。
靠在柔軟的墊子上,“啪”的一聲,放映廳的燈被葉君堯關上了,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漸漸地明朗,唯一的光源就是機器發出來的,白色的幕上她的照片一張一張變換放映著,速度很慢。每一張都可以勾起她的回憶,還有他的。
整個房間迴盪著膠片放映的聲音,葉君堯本不是話多的人,現在就顯得更加安靜了。語空看著那些照片,偶爾會和他交流一兩句,類似照片的拍攝角度,她當時穿的衣服等等。
直到他打破了這份安靜:“妖精。”
語空有些驚訝“啊?”看了一聲,這樣小曖昧的稱呼她有些不適應。
“對啊,你就像是我命裡出現的妖精,不知下一刻又會是誰為你動心。”語空傻傻的笑,她有那麼大的能耐?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稱呼讓她想起來那本叫做《小王子》的書,書裡有一隻小狐狸,只不過最後它離開了小王子,而王子卻沒有回頭看那株在星球上等著自己的玫瑰花。
葉君堯從未看過童話書,更不知道神話故事中的那勾人魂魄妖精究竟是什麼樣子。他只知道沐語空就是一個妖精,不管曾經她是任何人的誰,他不在乎,以後她只是他一個人的妖精。
妖精,妖精,只屬於他一個人,
沐語空點點頭:“好。”
“你說你有很多願望,都是什麼?”
沐語空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於是指著銀幕上的那個抱著大熊的照片說:“那時候我還小,卻成為了福利院的負擔,總是送不出去。整天在福利院裡時就萌生了一個願望,希望去遊樂園玩。小時福利院的經費一直不夠,沒有能力阻止小朋友一起去遊樂園。而那些被領養走了的孩子就會在假期和他們的養父母一起去。那些走了的孩子沒有一個人再回到福利院,也沒有一個人會懷念從前,只是偶爾來一封信。那時候,我對遊樂園的嚮往,就建立在院長手上的那薄薄的來信上。”
她一邊說一邊玩他的手指,很長,只有在指端才會有薄薄的繭子。摁下去,又彈起來。
“覺得那個時候啊,真是很傻很天真。去一次遊樂園就是最大的願望了,明明不算什麼,卻眼巴巴的想著,怎麼也得不到,恨不得在夢裡變成那裡面的旋轉木馬,可以一直一直呆在遊樂園。到後來長大了,過了去玩的年紀,才釋懷。現在是再也回到不到那樣子的時光了,單純的,有自己小小的願望,最容易知足。”
過了好久,葉君堯才問:“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