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重獲新生的感覺嗎?為什麼我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激動。--By沐語空
放開沐語空,葉君堯又從身上摸出一把槍。
葉君堯的槍法有多好,除了葉君成在場的人都知道。“哥,哥,你怎麼了?”
就連葉君成的聲音他都聽不進去,他發起狂來,心理障礙就已經自動遮蔽了一切聲音,一切。
只要是眼前的活物,都必須要死,必須要死。
沈崎哲一開始只是想要刺激刺激他,可是沒想到葉君堯的心理病真的一直沒有好,那件事的陰影依舊存在著。一直影響著他,如噩夢般。每當午夜時被驚醒,都是滿頭的汗,吃再多的藥都無法入睡。
陳艾一聽沈崎哲刺激他,就知道他會失控,他的病究竟怎樣,只有他最瞭解。葉君堯放開沐語空時,他就安排人在暗處埋伏好,等待射擊。
葉君堯要是開槍,先受傷的肯定是離得最近的沈崎哲和沐語空。
他的速度其實很快,可是瘋狂的時候更快,幾乎是眨眼的瞬間,放手,拿槍,躲藏在車側,瞄準,一氣呵成。
現在只要是他眼前的,全部都是敵人,這是葉君堯唯一的認知。
手勢一出,在暗處的人已經扣動扳機。
葉君堯的注意力全部在沈崎哲身上,一顆子彈打出的同時,右臂已經是一陣酥麻。
他驚訝的轉身,左手一動,暗處的人已經斃命,而他自己也轟然倒下。
一瞬間的分神,子彈擦著沈崎哲的衣領飛過。
陳艾的人射得不是子彈而是麻藥。高濃度的麻藥立刻麻痺住葉君堯的神經。沈崎哲見機摟住沐語空,開始往直升機的方向跑。
蘇秦也點點頭,鬆開葉君成跟了上去。
此刻葉君堯昏迷,沒有陳艾的命令,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只是來找沐語空,沒有別的目的。這一切都和陳艾沒有關係。陳艾擺擺手,示意大家撤退不要為難沈崎哲。
他知道沐語空對葉君堯的重要性,知道葉君堯心裡的想法,可是葉君堯看不清楚,他一直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卻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他是他的醫生,有義務幫他揭開這層紗,暫時分開,讓他清醒,才是真正對的方法。
直到上了直升機,語空的身體還是抖的,從五臟六腑直散開來的的寒意,就連沈崎哲都可以感覺得到。“我真的逃出來了嗎?”這的再一次逃出來了嗎?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剛才那一刻看見葉君堯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瘋狂,讓她幾乎以為自己會慘死在他的槍下,可不過眨眼的瞬間事情就來了180°的大轉彎,讓她以為這是在天堂裡產生的錯覺,她緊緊抓著沈崎哲,不停地問:“這是真的嗎?真的嗎?我真的可以離開這裡?可以去見院長了嗎?”
她的頭靠在沈崎哲懷裡,攀著他的手臂,牢牢抓住這唯一的依靠。沈崎哲也是鬆了一口氣,“是真的,是真的,語空相信我,我是崎哲。”
語空抬頭看著他,那雙眼睛溫和,璀璨像是最美的星光,在黑夜中散發著溫暖的力量。語空重重點了點頭,“沈崎哲,我終於……”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暈了過去。沈崎哲給蘇秦一個眼神,讓他遞條毛毯過來。蘇秦撇撇嘴,直接扔了過去,“見色忘友的傢伙。”他可是功臣啊,這麼使喚他。
沈崎哲都不看他,給語空裹好以後,就累得不願再動。這樣的經歷與情景他都很少見過,更不要提沐語空,能在上了飛機後才昏倒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德國,海德堡。
紅色的古堡總是給人時空錯亂的感覺,可就就是在這個地方,沐語空感到自己重獲新生。
睜開眼就看到一臉慈祥的院長,她幾乎高興的尖叫起來,“院長,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李院長也是緊緊摟住她,“怎麼會不是我?語空,終於見到你了。沈先生真的沒有騙我。”
她激動地淚流滿面,“我以為,我以為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見到你了。”
“傻孩子,怎麼可能呢,從小我就跟你說過,就算真的有一天我離開了,我們的心還是會在一起的,上帝會賜予善良的人最可貴的幸福。”
“不會,院長才不會離開我,你怎麼捨得我?”
李院長摸摸她的頭,“我確實不捨得,可是語空有這麼好的男朋友照顧著,院長也放心了。”
男朋友?她什麼時候有的男朋友?感情對於她來說是極其奢侈的,她從沒有奢望過這個……
“院長,你是不是誤會了,我還沒有男朋友呢?”
“亂講,沈醫生,不是你男朋友是什麼?不是你男朋友會對我和孫煒這麼好?你這孩子,怎麼糊塗了,是不是這一次自己旅遊玩瘋了?”
旅遊?她突然迷惑。
幸好沈崎哲推門進來,“語空,喝藥。”接著衝著院長微微一笑,“院長好。”
在長輩眼裡,沈崎哲永遠是懂事謙遜的好孩子。
“沈醫生來的正好,語空剛醒,有什麼話,你們兩個好好說吧,我先出去了。”
很明顯是給沈崎哲和語空兩個人騰出獨處的時間,不管沐羽空再怎麼撒嬌,李院長還是出去將時間留給兩個年輕人。
“我什麼時候成你女朋友了?”喝著和在葉君堯那裡同樣苦澀的藥,沐語空皺著眉頭問他。
沈崎哲寵溺的刮刮她的鼻樑,一眼看穿她的小手段,“不準剩下藥,全部喝完。”語空悻悻的又端起杯子:“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還有,旅遊是怎麼一回事?“
“我把院長他門找到,就先安排他們去了韓國,以旅遊為名。等把他們接到海德堡後還沒安排你們見面,你就又被葉君堯抓走,我只能和他們說,你以為看不見他們心情不好,就自己去旅遊去了,只留下張紙條。我怕他們擔心你,只能對他們撒謊了。”
語空點點頭,又端起杯子。
直到她喝完,沈崎哲才很嚴肅的問她:“語空,為什麼說你不是我女朋友?從我一回國就開始到處找你,我擔心你,喜歡你,拼了命的把你從葉君堯那裡帶出來,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沐語空。”他輕吻她的額頭,如蜻蜓點水,滿帶著疼惜:“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他望著她的眼,一下子看到心,看到她在聽到葉君堯三個字時明顯的震顫。
好不好?好不好?
她真的要得起嗎?
“沈崎哲,我現在很亂,看不清自己對你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承認,我喜歡你。”終於說出了這個祕密,語空卻不感到輕鬆。“可是,喜歡又有什麼用?再深的喜歡也填補不了我們之間的差距。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離我那麼遠,我在一旁看你都只能偷偷地。你走以後,我費勁全力,才攢夠了上大學的學費,後來又做了……。”她隱住那兩個字,實在說不出口,面對他,她是髒的。“我真的以為,我這一輩可能就這樣過了。我從沒想過會和你遇上,直到在宴會上看見你,所有的記憶的想起來,我才知道原來我沒有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