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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原亂-----292二百九十一、只被前緣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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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二百九十一、只被前緣誤

傀儡道:“教主日後自會歸來,我現在不過是代教主看顧基業,並無私慾在內,你可以放心。-》”瀟刑淚深深看他一眼,語氣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大宗師居然會死心塌地效忠於人,這種事無論怎樣看,都讓人難以放心。”傀儡眼中幽幽光色如鬼火,面無表情道:“若你發現我有不妥之處,自然可以離開。”瀟刑淚並不接話,他只是望著窗外飄飛的雪花,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地道:“映川這孩子,是亂雲留在這世上的唯一直系血脈,所以無論如何我也要盡力將他保住,只不過現在的局勢,我無能為力,那是大勢所趨,不是一人一家之力能夠扭轉,所以我如今也只能留在這裡,替他守著他一手打下來的基業,希望他以後……能夠平安歸來。”

一時殿中靜靜,猶如一潭死水,瀟刑淚沉默片刻,忽道:“晏勾辰此人,野心勃勃,更不是一直蟄伏人下之輩,雖然這些年他與映川相處日久,情分不同,但不要忘了,他是一國之君,而這世間最不可信的,就是政客,如今映川不在,此人暗地裡或許就會有一些想法,對此,你怎麼看?”與師映川心神相通的傀儡聽了這話,只是淡淡道:“……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問我?我的想法,自然與你一樣。”瀟刑淚不語,負手望去,殿外大雪紛紛揚揚,好一個冷冬。

但不管怎麼說,也不論世間發生了什麼事,時間的長河依然還是穩穩地向前流淌,很快,新年就要來臨了,斷法宗內也和其他的地方一樣,開始有了一絲喜慶的氣氛,而對於師映川來說,這當然不是他在斷法宗所過的第一個新年,不過卻是他繼破宗而出、被囚禁以及與連江樓成親之後的第一個新年,這感覺就自是不同,而到了現在,他的健康狀況也已經徹底好轉,恢復了正常,只不過比起從前的樣子,仍然顯得瘦弱許多,但至少不必每日都喝那麼多的藥了,而連江樓依舊對他十分細心照顧,這樣的日子在旁人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不足了。

大日宮千蓮殿外,廊下一處種植著紫竹的別緻小圃前,幾個美貌的侍女正在拿穀子逗那些冒寒前來覓食的麻雀,不時有風吹過,竹葉上的積雪便簌簌落下,卻是一幅幾可入畫的景緻。

“好癢,別咬了,你這人……喂!輕點,你輕……連郎,你這個怎麼看都怎麼道貌岸然的傢伙,從前裝得明明一本正經,從未見你近過男女之色……原來骨子裡卻是這麼……唔……”大主宰

縷金百蝶穿花的櫻桃色羅帳低垂,掩住裡面春光,大**錦被凌亂,枕頭丟在一邊,一具粉嫩頎長的身子在被褥間微微扭動掙扎,肌膚如玉,表面彷彿珍珠般有著一種異樣的柔和光澤,瑩白細膩無比,因為情動的緣故,薄薄地泛起一層嫣紅,看起來**之極,青年低低喘息著,身上已沒有半點衣物遮掩,長長的黑髮凌亂不堪,在他身後,男人精壯高大的身軀壓在那雪白的脊背上,正溫柔地細細親吻著青年單薄的雙肩,有力的雙手在那羊脂似的肌膚上緩慢撫摩揉搓著,不失輕柔地探索著這具絕美的身體,青年咬著脣微微掙扎,卻哪裡掀得動身上那沉重如山的軀體,扭動中,滿頭黑髮如流瀉的墨,上面只扎著一條髮帶,帶子上用金色絲線繡著火焰,夾雜著寥寥幾朵紅蓮,繡得栩栩如生,好似那血蓮正在無盡的烈焰中掙扎一般。

修長穩定的手探到青年腹下,撫慰著那已經半抬頭的火熱,連江樓輕吻著青年雪白的後頸,滾燙堅硬的雄性象徵卻在對方肌膚細嫩如絲綢的雙腿間從容抽·送,無論是力道還是頻率,都掌握得十分適宜,彷彿是在做著一件必須要一絲不苟來完成的任務似的,而被其覆在身下的師映川,此刻臉色酡紅,面若桃花,成親幾個月,兩人之間的某些行為也逐漸頻繁起來,很多事情也就順理成章,終於發展到這個地步,眼下男人加諸在他身上的這種親密的手段雖然不比**,因此沒有受到他的抵抗,但也仍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異樣之感,好象自己身體的最私密之地已經被插在雙腿間那充滿雄性力量的東西所侵犯,引起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輕輕顫慄,一時間師映川泛紅的面孔埋在被子裡,細碎低喘不已:“輕點……磨得我疼了……”連江樓聽他抱怨,便放緩了動作,一手越發仔細地撫慰著伴侶那脆弱**的部位,另一隻手則溫柔地扳過對方埋在被子裡的臉,吻上那嫣紅欲滴的脣瓣,師映川閉上眼,並不抗拒這樣的愛撫,他細瘦的腰身在男子身下微微顫抖,脣齒間斷斷續續地溢位誘人的低吟:“連郎……我、嗯……”

暖香羅帳中喘息微微,道不盡的旖旎風光,半晌,連江樓一手輕撫伴侶細膩的肩頭,英俊的面容上平靜依舊,只是微帶了一絲正在褪去的紅潮,問道:“……可要多休息一時?”在他身下,青年髮帶已松,滿頭黑髮披散在雪白的身子上,上面零星散佈的殷紅吻痕如同一瓣瓣綻開的桃花,平添嫵媚,肌膚表面更是細汗微微,卻是不吱聲,連江樓起身,就見青年修長筆直的雙腿緊閉,大腿內側以及臀部附近被濺著一片黏膩的淡白之物,**無比,連江樓掀帳下床,將青年抱起來,走到不遠處的屏風後,跨進浴桶,將兩人身上沾的東西都洗淨,一時簡單沐浴之後,連江樓又替彼此換上了乾淨內衣,師映川坐在床沿,看連江樓蹲身為自己著襪穿鞋,一雙嫩玉般的雪白赤足被男人託在手上,十個腳趾頭瑩潤潔淨,還帶著小小的肉渦,上面覆著的趾甲就好似十片薄薄的透明花瓣,這雙腳自然不像女子那樣小巧玲瓏,但纖美瘦軟之態卻更是令人心生憐惜,白嫩的足踝不過一握而已,師映川看著連江樓一絲不苟地替他穿上鞋襪,嘴角就暗自微微上揚起來,笑容優雅,只是那漆黑的眼中卻隱約閃爍著毫不留情的冷意,這樣複雜又矛盾的表情,也只有身心與靈魂都徹底墮落於深淵泥沼之人,才會擁有。

一時替師映川穿了鞋襪,連江樓便傳人進來伺候梳洗,師映川坐在鏡前任侍女給自己梳頭,一面卻從鏡子裡不動聲色地看那正為連江樓更衣的宋洗玉,這女子眼中偶爾洩露出來的對於男人的愛慕之色,豈能逃過師映川的眼睛,師映川心中從容思量,面上倒不露,這時連江樓已穿戴整齊,見他坐著似在出神,便從旁邊螺鈿盒裡拈出一枚白玉製成的的耳釘,插在他耳洞裡,師映川扭頭去看,皺眉道:“笨手笨腳的,你弄疼我了。”

連江樓聽他微嗔語氣,好不可愛動人,便捏住了那嫩軟的耳垂,輕輕揉了幾下,似作安撫,師映川瞟見男子腰間掛了個極精緻的掐邊金線刻絲的香袋,繡著幾筆淡蓮,便順手撈起來道:“這東西做得倒很用心思,是誰的手藝?”一旁宋洗玉欠身道:“……是奴婢做的,爺見笑。”師映川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倒是喜歡,得了空兒給我也做個一模一樣的,恰是一對兒。”宋洗玉低著頭,瞧不見她臉上神情,一雙眼睛只看著自己的鞋尖,她哪裡肯親手為對方做此物與連江樓配成一對,當下就輕聲道:“近來忙著年節之事,只怕一時不得空兒,誤了爺的事,桓兒福兒她們在針線上比奴婢更好些,不如就讓她們做了,想必更能合爺的心意。”

師映川一笑,漫不經心地道:“那也罷了。”便丟開這事不提,轉而向連江樓道:“我忽然想聽你吹笛了,這就吹上一曲罷。”說著,就叫人取了自己素日裡常用的那支玉笛,笑著,遞進連江樓手裡:“連郎不是說過,我若是喜歡,就可以時常為我吹奏嗎?”這時侍女已經替他梳好了頭髮,師映川頭戴紫金孔雀冠,上面垂了晶瑩的珠串下來,越發映得容色華麗,卻對男子嫣然微笑:“除我之外,再不許你為別人弄笛,你可願答應我麼?”

遞來笛子的手纖長單薄,映著外面雪光,就顯得幾近透明,連江樓看了一眼,將玉笛接過來,道:“……自是應你。”當下湊脣而吹,曲聲優美空靈,是很應景的一首《花好月圓》,師映川聽著,等曲子吹完,就拍了拍手,笑道:“連郎所吹之曲,是我聽過最好的……”連江樓注目於青年,緩緩說著:“我於此道雖還可算精通,但並非高妙,你平生欣賞歌舞曲目無數,不乏音律大家,我弄笛之技與這些人相比,相差何止一線,又怎來‘最好’一說。”師映川嗤笑道:“以為我是討好你麼?的確,若單論技法,宗師水準的我也聽過,你自然差得不止一點,但這又怎麼能一樣?於我而言,為我吹笛之人是你,正是因為是你在吹奏,才使我喜悅,這其中的感覺,又豈是再高明的音律大家所能給我的?再怎麼嘔心瀝血的顛峰一曲,也是不能。”

這算不算情話,亦或是另一種含蓄的愛語?連江樓說不清楚,不過他並不否認自己聽了這番話之後,心情不錯,右手因之按在師映川肩頭,道:“……過後我去寫春聯,你可要一起去?”師映川淡淡應著:“好啊,我也很久沒寫過了。”當下命人擺了飯,兩人簡單用過,就去連江樓的書房,眼下寒冬時節,萬物都凋零了,不過去書房的路上卻是有著片片青松,很是鬱鬱蔥蔥的樣子,被積雪映襯著,越發翠色動人,不時枝上的積雪就被風簌簌吹落,飄揚得到處都是,師映川穿得厚暖嚴實,被連江樓牽著手,兩人走在雪地裡,雖然空氣冰涼,但也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心曠神怡,一時間彷彿心中的許多煩惱也暫時散去了,不多時到了地方,兩人進到屋內,連江樓替青年解下裘衣,用手搓了搓對方那凍紅的臉蛋,問道:“……方才很冷?”

師映川把他輕輕一推,笑道:“我哪裡真就弱不禁風了?”說著,去大窗那裡往外看,窗上裝的是透明的琉璃,可以清楚地看見外面飄揚的飛雪,放眼望去,景色很是怡人,外頭不遠處有一個小小湖泊,早已結了冰,像是一面極大的鏡子,師映川手按窗子,道:“那湖上的冰必是凍得結實了,等一下我叫人取了滑冰用的鞋來,去那冰上玩一會兒,很多年都沒有玩過了,想必早生疏了。”

連江樓這時已在那張光可鑑人的巨大紫檀書案鋪開紙,動手磨墨,聞言便淡淡道:“不行。”師映川回頭看他,面露不悅之色:“為什麼?”連江樓頭也不抬,只提筆蘸了墨:“……有危險。”師映川撇了撇嘴,但也沒有繼續堅持,他轉身走到書案前,擺弄著書案一角放著的紅玉貔貅鎮紙,玩了片刻又放下,見旁邊一隻古樸花瓶裡插著幾枝豔麗紅梅,就摘了一朵攥進手裡,玩幾下,隨手丟進地上的炭盆中,花朵被火一烤,頓時就散發出一絲淡淡的奇異香氣,師映川覺得有趣,就又摘了幾朵,慢慢往火裡拋著取樂,連江樓便暫時歇了筆,只靜靜看他戲耍,師映川玩了片刻,見連江樓瞧他,便來到對方身旁,含笑搭手在男子的肩頭,道:“你在看什麼?”連江樓將自己手裡的羊毫筆遞給他:“……你來寫。”師映川卻不要,自己伸手從紫檀雕花的大筆筒裡取了一支大大的狼毫筆,揚眉一笑:“我還是用這個順手。”

師映川用筆飽蘸了墨汁,一氣寫了兩副春聯,連江樓手執一截隱隱散發著松香氣息的名貴墨條,替他研墨,師映川寫完,揉了揉腕子說道:“好久不寫大字了……而且現在一寫,居然手都有些酸,要是在從前,便是將這筆一口氣都寫禿了,也不覺得累。”說到這裡,看一眼自己纖瘦的手腕,臉色就緩緩淡漠下來,透著些陰沉,連江樓知道他心中不快,便從他手裡取了筆,道:“你累了,且去歇著。”

師映川就踱開來,這書房緊靠牆壁的幾扇大書架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卷,另有櫻桃木的博古架,其上琳琅滿目,師映川見高處放著一隻繪有春燕銜柳圖的長長木盒,便踮腳拿下來,開啟盒子,但剛一看清楚盒裡的東西,師映川就微微皺起了眉,那裡面是一軸畫,雖然沒有展開,但只看那木軸上雕刻的精細而並不陌生的圖案,師映川就知道這是什麼了,分明是當初他費心弄到手的那幅《怯顏圖》,一代畫聖嘔心瀝血之作,師映川將畫軸拿出來,轉而看向連江樓,淡淡道:“我生母的這幅畫像,當初是我交與你保管。”

連江樓抬頭一看,道:“不錯。”師映川掂著畫軸,面色平淡:“連郎,你喜歡過她麼?”連江樓頓一頓:“……不曾動心。”師映川忽地一笑,笑靨如花:“你向來不說假話,所以現在聽你這樣說,我就覺得開心了。”他拿著畫軸,走到幾步外一座半人多高的青綠色銅爐前,揭開爐口的蓋子,突然間一揚手,就將此畫丟入爐內,隨之重新放好蓋子,這爐內火勢熊熊,片刻就將這二十多年前周朝皇帝曾欲以西南三座小城池換取卻不得的寶物整個吞噬,師映川輕嘆一聲,道:“可惜。”對於青年此舉,連江樓沒有什麼表示,更不曾有惱怒之色,彷彿對方只是隨手焚燬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玩意兒似的,而師映川接下來就變得很安靜,完全沒有搗亂,只是坐在一旁看連江樓寫春聯,後來做完這一切,兩人就回到千蓮殿,師映川喝完一碗熱乎乎的薑湯,驅散了身上最後殘餘的一絲寒意,他扭頭看向正坐在椅子上品茶的連江樓,忽道:“問你一件事,你要告訴我。”連江樓聞言,面色平靜地等他繼續說下去,師映川就站到男人面前,彎了腰看著對方的面龐,道:“你說,你有沒有喜歡過除我之外的人?要說老實話,不許敷衍我。”連江樓注目於他,只淡然答著:“沒有。”

師映川就笑起來,很是乖巧地坐在連江樓腿上,溫順地摟住對方的脖子,巧笑倩兮:“這麼乖啊……你的答案讓我很滿意,給你獎勵。”說著,在連江樓脣上深深一吻,連江樓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此時此刻,不知為何心中就浮現出夢中的場景,隨之心情觸動,不由得握住對方的腰肢,師映川被抓得一痛,忙在男子手上一拍,抱怨道:“你幹嘛?”連江樓遂鬆了力道,改為輕揉著師映川腰際,師映川心思**,察覺到有一種莫名壓抑的氣氛,但他猜不出是為什麼,他微斂神采的眼睛注視著連江樓,男子生得極是英俊剛毅,而且不僅僅是容貌英俊而已,更是充滿了男性的原始魅力,略帶狂放,師映川以手輕撫,卻是一陣歡喜,又一陣悔恨,若是當初沒有……這一刻,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交織在一起,使得青年不覺柔腸百轉。

午間剛吃過飯,季平琰就來了大日宮,一時進到室內,抬眼就見一張古樸典雅的沉香木雕花大方榻,鋪秋香色織錦褥子,中間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副棋枰,連江樓及師映川兩人正在下棋,連江樓道髻素衣,一手拿著茶杯,正凝神看著棋局,師映川卻是右袖半堆著,露出一截雪藕似的手臂,手拈棋子猶豫不決,腕上三指寬的一隻黑色玄鐵闊鐲,上面用極細巧的工藝以寶石做成滿滿的桃花,密密匝匝地炫麗繽紛無比,一朵連著一朵,彷彿稍一抖動便是滿室生香,青年穿淡青色繡金飛鳥的箭袖,玄黑掐金挖雲的灑線披襖,通身上下明明是十分富麗的打扮,但在他穿戴起來,看上去就完全不覺得奢華了,季平琰見此情景,心中百感交集,人人皆道連江樓的伴侶得其寵愛甚深,然而季平琰卻很清楚,兩人所謂的如膠似漆,不過就是這樣平靜而溫馨的相處……思及至此,心中那些焦慮與擔憂略略散去,心中清涼起來,其實他平時雖能見到師映川,但連江樓自從成親之後,與師映川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形影不離,季平琰來見師映川時,連江樓十次裡至少有九次在,父子兩人基本上是沒有單獨見面的時候。

這時師映川扭頭見了季平琰,就示意對方過來,季平琰上前見了禮,這才在青年身旁站了,師映川拉他在自己邊上坐下,隨口道:“小小年紀,不要學得那些假道學恁地拘禮……你看看,我這一局還有的救沒有?”季平琰笑道:“若是父親都應付不來的話,兒子這點微末棋藝,又濟得什麼事。”師映川坐在一張通體上下沒有一絲雜毛的雪白虎皮上,手託下巴,皺眉看著棋盤,片刻,乾脆把手裡的那枚棋子一丟,聳肩道:“算了,我認輸。”連江樓聽了,便一言不發地開始分揀棋盤上的黑白兩色玉子,師映川伸手按住男子的手背,道:“這些小事就讓下人來做罷,我們打獵去,今兒已經臘月二十九了,明日就是三十,我去打一隻鹿來,明兒加菜。”

季平琰一聽,忙勸阻道:“外面天寒地凍的,父親還是在屋內歇著才好,萬一新年受了寒,豈不是麻煩了。”師映川朝少年頭上輕輕一拍,笑道:“我哪有那麼嬌貴了?還是出去活動一下才好,不然總悶在房內,就算是好端端的人,也要發黴了。”一直不出聲的連江樓這時忽然開口:“……你先去換棉襖,再把那件黑色皮裘穿上,稍後我陪你去後山。”師映川聽了,就知道他是答應了,遂笑道:“好罷,我這就去換衣裳。”說著,起身去後面了,季平琰見連江樓陪師映川一起去,也就放了心,過了一會兒,師映川回來了,果然穿得嚴實,頭髮也紮成了整齊幹練的一個髻,對連江樓道:“快點,我很久沒有打獵了,只怕手生。”說了兩句,便推著連江樓的脊背往外頭走,一面用手在季平琰胸前輕輕一拍:“回去多陪著劫心,再有幾年,你們倆也該成親了,到時候也讓我早些抱到孫子。”說話間,微微一笑,已推著連江樓出去了。

二人出去之後,季平琰也離開了,他回到自己的白虹宮,一時脫了外衣,在暖閣炕上坐了,侍女送上茶和點心,季平琰摒退了其他人,等到室內只剩了自己,才從胸口衣襟處摸出一個小小的紙團,展開一看,上面細細寫著幾行蠅頭小字,寫的都是一些或珍稀或古怪的東西,大多是草藥之類,也有幾樣是異獸身上之物,而其中三四件卻是大光明峰一脈所獨有的珍奇,等到季平琰一字不差地都看完了,記在心裡,就立刻丟進火盆裡焚燬,一時間季平琰微微沉吟起來,他不明白師映川要自己準備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但也知道至少師映川是不想讓連江樓知道此事的,想到這裡,心中不禁猶豫,這時有人掀簾進來,梵劫心長身玉立,容色端秀,見季平琰正皺眉不知在想什麼,便道:“看你這樣子,莫非是在為了什麼事情為難不成?”

季平琰見了梵劫心,便露出笑容,說道:“沒什麼,只是一些小事罷了。”梵劫心雖是他未婚夫,但也並不意味著什麼事情都是可以說的,一時間兩人隨意說些閒話,季平琰面色如常,心中卻已決定下來,要替師映川將紙條上列出的東西都儘快備齊,送到對方指定的那處所在。大主宰

卻說師映川與連江樓去後山打獵,師映川如今沒有從前的本事,直到太陽下山,才好不容易獵到了一頭鹿,兩人這才回去,師映川滿身大汗,待沐浴更衣後,便與連江樓一起吃了飯,眼見著外面天色漸黑,師映川面露倦色,連江樓以為他是今天打獵累了,便安排他早早休息,自己則在外頭就著燈光看書。

周圍一片安靜,師映川躺在**,卻沒睡,表情冷漠地輕撫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如今他身上的枷鎖還有兩道,而其中瑤池仙地的百花亂元丹,寧天諭千年前還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一次陰錯陽差之下,卻是不但知道此丹如何配製,也知道了煉製解藥的方法,其中有兩種配料最是重要,一是瑤池仙地的七靈花,二是大光明峰的絳龍草,那絳龍草十分珍貴,就算以白緣的身份,也不能得到,或者說不可能在不知會其他人的情況下拿到手,只有身為劍子的季平琰,才能有辦法暗中取得,師映川前時以蠱蟲控制服下九轉連心丹的傅仙蹟,盜走了瑤池仙地的一朵七靈花,當時傅仙蹟身在瑤池仙地,師赤星對他不設防,而種植著那些七靈花的地方就位於師赤星的住處附近,地勢極險峻,又有毒物橫行,不是宗師修為,決不可能取得,而天下間能夠瞞過師赤星盜取此花的宗師,只能是當時身在瑤池且又不會被師赤星防備的傅仙蹟,若是換了另外一人,宗師氣息臨近,則同為宗師的師赤星必然有所察覺,生出警惕,而傅仙蹟取得七靈花之後,立刻就將其放入某處隱祕的所在,其後回到房中,蠱蟲便再次沉寂下來,傅仙蹟也就恢復了神志,而且並不知道自己剛剛做過了什麼,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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