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江樓拿著那口黑色鐵箱,對季平琰鄭重其事地吩咐道:“……到了搖光城之後,就將此物交與你父親手上,包括你在內,其他任何人不得將此箱開啟。-》”季平琰聽了,雖然對此事有些疑惑,但他一向對連江樓十分敬愛,自然不會多問,只依言行事就是了,便去接那箱子:“是。”
連江樓將黑沉沉的鐵箱交給了季平琰,季平琰剛一入手,頓時只覺得一沉,這鐵箱裡面不知道究竟裝著什麼東西,連同箱子本身在內,只怕足有五六百斤之重,好在季平琰雖然還是個少年,但修為已深,承擔這點重量還是不在話下,當下穩穩接了箱子,連江樓的目光在鐵箱上停留片刻,不知在想什麼,但他很快就移開了視線,再不看那箱子一眼,只道:“你去罷。”
季平琰領命而去,連江樓站在原地,忽然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那手白皙有力,沒有絲毫瑕疵,完全看不出這裡曾經被斷去一根指頭,他想起自己夢中所見到的那一幕,後來便依照夢中之事前往那處所在,將東西取出,裝入箱內,如今,便將此物借季平琰之手,交與那人……
卻說春日裡草木萌發,欣欣向榮,搖光城作為天下有數的富庶之地,此時到處都是一派繁華景象,季平琰一路朝搖光城方向而行,沿途所見,處處透著一股興盛勃發之氣,他此次輕裝簡行,並沒有帶多少隨從,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與闊別已久的父親見面,心中不免隱隱期待。
此時搖光城中,師映川正與晏勾辰對弈,昨日淅淅瀝瀝下了一場小雨,空氣裡到處都是清爽新鮮的感覺,兩人邊下棋邊閒話家常,偶爾一陣風過,輕薄如綃的花瓣便飄落於身,周圍飛泉瀲灩,鮮花灼灼怒放,令人如在畫中,旁邊一個身穿皇子服飾的小男孩坐在小板凳上,正拿著小錘子認真地砸核桃,男孩不過三四歲的樣子,生得很是俊秀,正是晏勾辰的長子晏長河,這時有清脆的兒童笑聲從不遠處傳來,一個年紀更小的孩子搖搖擺擺地向這邊跑來,扎著兩個包鬏,嚷道:“爹爹!”這自然就是師映川的幼子師傾涯了,師映川指尖上拈著一枚玉棋,正欲落下,聽到聲音便將棋子放在一旁先擱著,回首去看,見得小兒子雙頰紅撲撲的,十分玉雪可愛,一時間便連臉龐的弧度也跟著柔和了不少,笑著說道:“跑什麼,當心摔著了。”
師傾涯奔了過來,抱住師映川的腿,似是有些不樂意的樣子,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道:“爹爹,有人……欺負!”師映川聞言失笑,不由得問道:“小東西,誰敢欺負你?”一面說,一面把兒子抱到自己腿上坐著,師傾涯氣鼓鼓地告狀:“涯兒……撈魚,他們不許!”這話雖然簡短,但已足夠表達意思,讓師映川弄清楚狀況,他一聽,不禁‘嗐’了一聲,笑著捏了捏兒子的小鼻子,道:“你這小子又淘氣了,你想撈池子裡的魚玩,萬一掉進去怎麼辦?旁邊的奴才豈不都要受罰,哪個敢讓你由著性子胡鬧。”他父子二人說話,晏勾辰嘴角含了一縷溫煦的笑色在旁看著,說道:“小孩子都是活潑好動的,你我小時候不也一樣?”師映川聽得晏勾辰這樣說,不覺笑著點一點頭:“倒也是。”又嘆道:“所以說養孩子這種事,真的是很麻煩……”
但師映川嘴上說歸說,心裡還是非常疼愛兒子的,便摸了摸師傾涯的小腦袋,懶洋洋說道:“去跟長河玩罷,讓他砸核桃給你吃。”師傾涯一個小孩子,自然喜歡和年紀差不多的孩子一起玩,當下抱著父親的胳膊撒了一會兒嬌,便慢騰騰地從師映川的膝上滑了下來,搖搖擺擺地跑去找晏長河玩了,兩個孩子笑聲如風鈴般清脆,拿著小錘子在那裡興致勃勃地砸核桃玩。
看著兩個孩子玩得開心,師映川亦是覺得心情舒暢,隨口笑道:“可惜長河不是女孩子,若真是個公主,將來給涯兒做媳婦倒也不錯。”晏勾辰聞言,目光所及處,晏長河帶著師傾涯砸核桃正砸得起勁兒,玩得不亦樂乎,他想起那日貼身太監對自己說的話,心中不覺一動,但也知道不妥,若是真的旁敲側擊試探幾句,師映川也不可能答應,何必自找尷尬,便笑道:“那倒確實是可惜了。”一筆帶過,也就不提,兩人一盤棋下完,師映川看看時辰,便道:“我還有些教中事務要處理,午飯不必等我一起吃了。”晏勾辰揉了揉手腕,笑道:“今兒的摺子還在案上堆著,我正好也去看看。”師映川對他一笑:“兩個小子得看著點,別讓他們瘋玩胡鬧。”
師映川回到自己的寢殿,換了衣裳,然後便離開,他乃是宗師,在獨身一人且又不曾使用車馬的時候,誰能掌握他的行蹤?因此等到師映川出現在一處城東偏角的私宅裡時,根本沒有半個人知曉,更沒有任何眼線將目光投到這裡,但這宅子裡的人卻好象早就接到了訊息似的,茶酒果品都已備齊,這座不大的私宅裡只有寥寥幾個下人,宅子並不如何恢巨集氣派,比起那等大宅私院,只能算是還不太寒磣,但推門而入之後,卻發現此處別有洞天,倒是個幽雅清淨的所在,院子裡一叢疏淡清致的瘦竹,一張刻著棋盤的灰白色石桌,陽光透過大樹的枝葉縫隙絲絲灑落,樹下擱著兩張淡黃顏色的古藤太師椅,不遠處兩隻半人高的青瓷大缸裡養著十餘尾紅色錦鯉,正悠閒暢遊,有疏疏落落的風吹過,零星花瓣落進水裡,頓時引得魚兒爭相來喋,這樣的環境令人不免覺得心曠神怡,在這裡不論是飲酒還是品茶,都很是適宜。
小院內花木扶疏掩映,階下襬了幾盆各色鮮花,香氣沁人心脾,一個年輕男子站在欄杆處,錦衣金冠,相貌俊俏,正手扶廊柱向前看去,面上兩分焦急七分期待,還有一分掩飾不住的興奮,卻是永安侯趙剴,看他這個樣子,顯然是在等人,這時師映川施施然進得院中,趙剴當即露出喜色,快步走下臺階迎了上去,只見師映川勝雪的肌膚上帶著淡淡的健康紅暈,即便面上神情淡然,但與那容貌氣度相配,哪怕是鐵石人也會動心,趙剴急切地迎上前去,雙眼明亮而熱烈:“君上……”師映川看他一眼,自從之前接觸,後來又幾次見面,這個年輕人如今已經徹底被自己收服,可以為己所用,思及至此,師映川心中志得意滿,一時間他在樹下的古藤太師椅上坐了,下人忙抬了一張竹几來,手腳麻利地擺上點心水果等物,並一壺美酒,師映川見下人都知趣地退出院中,便隨手握住趙剴腕子,將其往懷內一拉,趙剴頓時身不由己地便倒入了青年懷中,對方身上清香襲人,隔著薄薄的衣物,甚至能夠感覺到那掩在衣下的結實肌肉,以及其中所隱藏著的無窮力量,趙剴只覺得如墜夢裡,像他這樣的年輕人,豈能抵擋得住師映川的手段,兩人不過幽會幾次,他就已經對這個強大的男人死心塌地起來。
師映川毫無收斂的自覺,就這麼在光天化日之下抱著趙剴狎暱起來,撩起懷中年輕侯爺的衣襬,右手探進去,將褲子扯下一些,修長的手指便在細嫩的大腿內側揉捏著,趙剴臉上發熱,但哪裡捨得拒絕,他目光迷離地看著師映川完美的臉,師映川風流天然,本色惑人,舉手投足之間,將人迷得神魂顛倒,當真是不費吹灰之力,趙剴哪撐得住,心頭只是一片模糊,大腿上正在肆虐的那隻手好象具有無窮的魔力,令他全身軟乏,血液如沸,這時師映川卻又從他身上摸出了一隻瓶子,開啟塞子,頓時一股幽幽甜香撲鼻而來,師映川的手指伸進瓶內蘸了蘸,又探進了趙剴衣內,下一刻,趙剴只覺得股間被一隻手嫻熟地撥開,中間那祕處驀地一涼,被異物探入,他頓時恢復了幾分清醒,本能地想到掙扎,囁嚅道:“君上,還是進屋……”
話才說了半截,那異物卻已藉著膏液的潤滑直刺而入,於趙剴失聲驚喘中,眨眼間就來到了那裡面一處凸起位置,只是在上面輕輕一按,登時趙剴全身猛地一顫,如同強烈的電流透過,再難說出一個字,丹田內已是情火大起,一時間雙眼迷離茫然,只任憑青年肆意玩弄了。
師映川經歷過的男子不在少數,做這種事自然是輕車熟路,熟練得很,他手指靈活如蛇,很快就弄得趙剴下肢幾欲癱軟,此時這院中安靜一片,只有樹下兩個男子在明目張膽地做那等好事,趙剴從前不曾居於人下,雖與師映川已經有過幾次**,到底還是不慣的,只不過他哪裡抵得住師映川的風流手段,隨著一開始的疼痛之感漸漸淡去,轉化為一股股的脹麻酸熱,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發酵一般,再後來取而代之的便是被撐到極致的酸脹酥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好象要撐破他的身體似的,弄得他無法控制地陣陣**,兩條腿完全使不出力氣,而臀部則是不受控制地抽緊,不過師映川在行事中僅僅只是撩開雙方的衣襬,略鬆開褲子,將自己與趙剴連在一起,兩人周身的衣服表面根本不見一絲凌亂,若不是趙剴喘息連連,面紅流汗,旁人多半會認為他只是坐在師映川懷裡罷了,並不能窺見其中旖旎風光。
懷裡的年輕男子已經逐漸沉浸在情潮當中,雙眼溼漉,面孔酡紅,額上已經沁滿了薄汗,壓抑卻又沉淪的表情很是**,不過師映川見慣了風情各異的美男子,怎會因此動容,何況他所練的功夫更是令人不容易動那皮肉濫**之念,平時偶爾**,也基本只是因為他要做罷了,而並非是出自於身體的衝動,此時師映川見趙剴嘴脣微張,急促地喘息,間或溢位一兩聲低吟,咻籲難止,肌膚緋紅泛汗,極盡誘人之態,但師映川的神情還是平靜,只是微微眯起了眼,恣意調弄,而那趙剴此刻整個人都被難以言喻的快慰所襲,熱潮如浪,其他淹沒,迷濛中,見面前絕色如仙的男子紅眸似血,光彩瀲灩,美得不可描述,即便在這樣狂亂的時刻,也依然如靜止的潭水般平靜,趙剴幾乎要在那瞳子當中迷失,他見青年飽滿的額間那一抹怯顏殷紅如朱,不知為何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撫摸,師映川見狀,只微微挑眉望他,猛地握定了趙剴的腰,開始大抽大闔起來,趙剴失聲吶喊,突然間大顫幾下,一洩如注。
只是師映川卻不曾將他就此輕輕放過了,到最後,直弄得趙剴死去活來,筋骨軟酥如泥,這才放任自己精關鬆動,悍然將趙剴內裡澆了個通透,這時趙剴已經手足無力,但心中卻說不出地滿足,若他被旁的男人這樣對待,根本不能忍受,可現在雌伏於師映川,卻並不讓他覺得有什麼羞恥難堪,要知道這可是讓自己一見之下便神魂顛倒的男人,而現在,居然就得到了,這怎能不令人欣喜若狂?不過隨即又有一個念頭湧入昏沉的腦海,趙剴知道這個眼下還置身於自己體內的男人有著幾位出色之極的伴侶,甚至就連本國天子也是這個男子的情人,自己雖然自認一向無論哪方面都比周圍的大多數人優秀,但與這些人相比,那就不是一回事了,想到這裡,不免患得患失起來,師映川卻不知他心中所想,抽身出來,自袖中摸出一條錦帕替自己擦了擦身下,然後起身將四肢綿軟的趙剴放到藤椅上,一面自顧自整理著衣物,一面喚下人進來為趙剴打水清理,料理殘局,自己卻取了一把魚食,去喂那兩口缸內的錦鯉。
清理收拾一番之後,趙剴慢慢也恢復了幾分力氣,見師映川在專心餵魚,便強忍著不適緩緩走到對方身旁,心懷希冀道:“……廚下準備了一些新鮮食材,君上……不如在這裡吃了午飯再走?”師映川頭也不抬地‘唔’了一聲,趙剴見狀大喜,忙命人準備,一時擺了飯,就在樹下吃著,師映川夾了一塊魚肉送入口中慢嚼,趙剴自己筷子沒動幾下,只顧著悄悄看師映川,他的舉動自然逃不過師映川的眼睛,對此,青年心中只是微哂,知道趙剴對自己已經是徹底迷戀進去,至於自己這樣出於某種目的而誘騙他人的行為,師映川並沒有半點覺得不妥,而這樣的心態,好聽點叫作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真正說起來的話,就是行事不擇手段。
一時師映川吃過午飯,便離開了這處宅子,趙剴痴痴目送他推門而出,不禁下意識地摸了摸寬大的袖子,那袖中裝著一條錦帕,之前是師映川**過後用來擦拭身體的,用過之後便隨手將其丟棄,卻被趙剴悄悄撿了起來,將已經髒汙的帕子當作寶貝一般收進袖裡,在這個已深陷泥沼的年輕人看來,哪怕是自己愛慕的這個男人身上任何一件東西,都是無比珍貴的。
師映川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玉和宮,他這番進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回到宮裡命人服侍沐浴更衣,然後就開始打坐,事實上師映川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花在練功上面,就連睡覺也往往是用打坐入定來代替,不然縱使擁有再好的資質,沒有勤奮和努力也照樣不可能走到他今天這一步,按理說一般人要是走到他現在這樣的地步,爬到這種高度,只怕就要燒高香,也不想再多求什麼了,但師映川卻絲毫沒有安於現狀,失去動力,因為在他看來,所謂的‘知足常樂’這樣的話,不過是身為弱者的一種變相的自我安慰,根本沒有半點進取精神,堂堂大好男兒只有不斷地拼搏,為自己謀求更多,這才是正道,才是不枉來到這世上走一回。
殿中靜悄悄的,只有水晶風鈴不時被鑽進殿內的清風吹響的叮咚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忽有太監來報,說是季平琰到了上京,眼下正在宮門外等著,師映川聞言睜開眼,有些意外:“平琰來了?”能夠見到大兒子,他自然很高興,便吩咐道:“帶劍子進宮,直接去花廳就是,再叫人帶了涯兒過來。”師傾涯從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師映川這裡,兄弟二人還不曾見過面,現在自然要讓他們兩人見一見,當下師映川下了床,簡單整理一下衣冠,便向花廳去了。
季平琰進了皇宮,由師映川跟前的大太監親自引著,來到了玉和宮,進到西面的花廳,門外兩個俏麗宮娥恭恭敬敬地替他打起簾子,季平琰進到室內,轉過一道珠簾,就見一個寬服大袖的男子坐在上首,地上一個粉妝玉琢的小男孩正倚在男子腿旁,好奇地看向這邊,一眼瞧去,男童的眉目五官分明有著濃濃的紀妖師的影子,此時看著這個生得極為可愛的小孩子,季平琰沒來由地就感覺到一股說不上來的異樣之感,也許這就是血緣至親之間的本能聯絡罷。
想到這裡,季平琰強忍心中激動,快步上前對男子行了禮:“……孩兒見過父親大人!”師映川含笑起身,道:“這些日子不見,你長大了不少。”面前的大兒子已經很有幾分少年人的模樣了,鳳目修眉,脣若施脂,比起從前更為秀麗,也越發像他,當下師映川就對師傾涯道:“涯兒,我不是說過麼,你有一個哥哥,這就是你大哥……去,過去給你哥哥見禮。”師傾涯雖然還小,話也不能說太多,但對大人的很多意思都已經能理解明白了,不過他這時滿是好奇地看著季平琰,顯然還不是太清楚父親說的‘哥哥’究竟意味著什麼,也就沒挪窩,倒是季平琰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弟弟,心中說不出地喜歡,他過去蹲了下來,伸手去摸師傾涯的腦袋,師傾涯猶豫一下,沒有避開,讓他摸了,季平琰感受到掌下那柔軟的頭髮,心中也不由得柔軟起來,他看著師傾涯白玉似的小臉,柔聲說道:“……傾涯,我是季平琰,是你的哥哥。”
師傾涯黑水銀似的眼睛瞧著少年,似乎有點好奇,也有點小孩子式的害羞,他本能地回頭去看師映川,彷彿想從父親那裡得到些提示,師映川一臉笑意,微微點頭,道:“涯兒,叫哥哥。”師傾涯聽了,就回過頭對季平琰奶聲奶氣地道:“哥哥……”季平琰心中一軟,把師傾涯抱了起來,在那白嫩的額頭上親了親,道:“涯兒乖……哥哥給你帶了些小玩意兒,給你拿來玩好不好?”他這次來搖光城,就是來看父親和弟弟的,做哥哥的人當然會給自己這個幼弟帶見面禮來,當下就讓人把東西抬進來,一隻大箱子裡滿滿的都是小孩子會喜歡的玩意兒,師傾涯見了,開開心心地就擺弄起來,季平琰見他玩得高興,臉上不禁露出笑容,他轉過臉,面向師映川,指著地上一隻黑沉沉的大鐵箱說道:“這是師祖命我一路帶來,交與父親手上的。”
“你師祖……讓你帶給我?”師映川乍然聽說是連江樓給自己的東西,不由得微微一震,瞬間心中就已經轉過無數個念頭,他走過去,手撫鐵箱,這箱子大概有六尺長、將近四尺寬的樣子,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師映川頓了頓,見箱子上了鎖,便伸手欲將鎖頭擰斷,將鐵箱開啟,一探究竟,但這時季平琰卻連忙攔住:“父親別急,師祖說了,父親開啟此箱之際,不能有其他人在場。”師映川聽了這個要求,越發狐疑起來,他想了想,便道:“既然如此,那麼平琰你且在這裡陪涯兒玩罷,你們兄弟二人多多親近。”說罷,彎腰將鐵箱拿起,一入手便覺得足有數百斤之重,師映川心下疑惑,不過他面上並不露,只帶了箱子離開了花廳。
師映川回到殿內,將沉重的箱子放了下來,他皺了皺眉,對寧天諭道:“……你說,他會讓平琰帶什麼東西給我?”寧天諭冷冷地道:“我又如何會知道。不過開箱的時候你最好小心些,以免中了暗算。”師映川微微不悅:“你的意思是他會害我?他並不是這樣的人。”寧天諭冷笑:“曾經我也以為他不是,所以我後來有了那樣的下場。”師映川無心與寧天諭為這種事情爭論,因為他知道寧天諭在涉及到與某個人有關的問題上時,往往就變得不可理喻,爭論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當下乾脆再不說什麼,用手一彈,擊斷了箱上的鐵鎖,然後緩緩打開了鐵箱。
蓋子被揭開,師映川突然間睜大了眼睛,似是完全沒有想到箱子裡會裝著這種東西,但更多的卻是無法置信的極度震驚,因為他看到的是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具屍體,一具被封在冰裡的屍體,屍身上整整齊齊地穿著繁複的華服,繡五爪金龍,戴十二琉朝天冠,穿玄色步雲靴,手執象徵著權力的白玉質地的江山星辰玉笏,分明是正式的帝王打扮,然而這些都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屍體的容貌,那副面容,活脫脫就是師映川還是任青元那時候的樣子!
“這……這……”師映川心神大震,此時他若還不知道這具屍體是誰,那就真的是傻子了,這分明是泰元帝寧天諭!而就在這個時候,腦海中寧天諭突然暴喝一聲:“……身體先交給我!”下一刻,師映川與寧天諭便已換了位置,寧天諭死死盯著箱中的屍體,他的手微微顫抖,摸上了將屍體凍在裡面的冰面,才一觸及,只覺得比起冰來更像是玉,並不寒冷,只淡淡地涼,寧天諭低啞道:“原來是玄凝液……”師映川也知道此物,這種東西往往出現在陰氣極重的地方,呈**狀,但如果將任何物品丟入其中的話,很快就會有頗厚的冰層在物品表面凍結起來,而凍在裡面的東西,則可以永遠保持新鮮,定格在剛剛被封凍那一刻的程度,這樣的‘冰塊’若被取出,哪怕在太陽暴晒下也不會融化,難怪季平琰一路運來,箱中屍體卻絲毫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