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被送進監獄(1/3)
孩子???
“什麼孩子?”
我脫口而出。
他喉結蠕動,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漠然轉過身,對著那片偌大的落地窗,蕭瑟的背影讓我一瞬間覺得陌生而狼狽。
“我的孩子。”
四個字,像是對我判了死刑。
從此深陷泥沼,再無任何迴旋之地。
她懷了他的孩子,呵……她懷了他的孩子啊!
他怎麼可以?
他難道忘記了麼!她是如何貨生生弄死傅殤的?
我掙扎著爬起來,身體卻因失血過多而搖搖欲墜,難受得要命,可我不甘心啊!
“傅司年!憑什麼?你告訴我憑什麼!她把我的傅殤扔下懸崖扔進海里活生生給淹死了啊,這還不夠,死了還不夠,還要送去印度練小人……呵!現在你居然告訴我她懷了你的孩子?傅司年,你還是人嗎!”
太疼了,這滋味太疼了。
就像是本該化為春泥的落葉,卻忽然遭遇了一場烈火,我的脈絡,我的皮肉,一點一點,被燒的一乾二淨,連灰都不剩!
他怔怔得看了我一眼,像是無法理解我發瘋崩潰的模樣,“你……冷靜點。”
呵冷靜……你要我如何冷靜?
“傅司年你殺了我吧,求你了,殺了我吧,別折磨我了,我就快瘋了,瘋了啊……”
說好不會再為他流一滴眼淚的,可是淚水在這一刻還是瘋狂傾瀉。
我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像一條快要溺死的魚。
雙肩止不住的抖動,我咬住手臂,剋制自己的哭聲,嘴裡用力,不斷用力,想用皮肉之痛來緩解心臟的酸楚。
他手足無措的看著我,雙手從口袋裡拿出,卻在這一刻不敢靠近我半分。
“依依……”
“不要叫我!你不配!傅司年你真的不配!今天,今天咱們就做個了斷吧,請你告訴我,到底是要她死,還是我亡?求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求你!”
我對著他,重重鞠了一躬。
淚水太苦澀,卻全部都灌進了嘴裡。
一秒,兩秒,三秒……
我始終等不來他的回答。
他始終做不了一個果斷的抉
擇。
我之於他,從來都是可有可無。
我緩緩直起腰。
嘴角冷厲諷刺的弧度太過明顯,“傅司年,以後,你一定,一定,一定不要再招惹我半分。”
話落,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人。
“不,不是這樣”
就在他追上來將手搭在我肩頭的一瞬間,我的大腦一陣眩暈。
困,好睏。
腳下的步子有點邁不動,身子開始搖搖晃晃。
“依依!”
模糊的意識裡,迴旋著他的呼喚聲。
——
我沒想過自己會在監獄裡醒來。
陰暗潮溼的牆壁,虎視眈眈的囚犯,沒有人性的獄卒。
難以置信。
我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可當我一次又一次將手臂擰得淤青,身子還是陷在這牢房裡,不得自由。
我詢問獄卒這到底是為什麼,我為什麼會莫名其妙進了這裡?
卻換來他的一頓胖揍,還嘲諷的嚷嚷道,“殺人未遂的罪名都不知道?就這點智商,還去給人做小三,這下好了吧,你那金主親自給你送進來了”
親自?
呵親自。
傅司年米怎麼就這樣根。
你知不知道自己從來都未曾對我手下留情過半分?
從初遇到現在,從未。
我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
遭受著囚犯的虐待與毆打。
沒有飯吃,沒有水喝,還要做苦力。
這樣的日子,跟三年前在那工廠裡,又有什麼區別?
生不如死。
我渴望有人來救我出去。
我渴望著有人過來看我。
卻盼來了顧嫣然的這座瘟神。
隔著對講機與一面玻璃,她在那邊張牙舞爪著,“顧蔓依,我想了一千種方法折磨你,卻都覺得不太行,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監獄這地方最適合你待了。因為呀,你永遠都跑不出去呵呵呵呵……”
她笑得陰險至極。
可嘴裡說出來的卻是我改變不了得現實。
我逃不出去。
這裡比起那破舊工廠還要可怕!
“你到底想怎樣!顧嫣然!憑什麼把我送進監獄,你根本就是皮外傷!”
不然,這才幾天時間,她怎麼能又活蹦亂跳出現在我眼前?
我忽然好恨
那一下沒直接捅在她胸口。
一刀死了才好!
“是呀,我還得感謝姐姐不殺之恩呢,可姐姐還是太心疼我了,不捨得用力捅我,這不剛剛好,讓我又有了借題發揮的機會,讓司年把你送進監獄,從此永無翻身之地咯。”
呵……傅司年,你就這麼聽她的話?
接著她一臉炫耀的摸了摸肚子,“哎呀,寶寶你就放心吧,媽媽一定會拼了老命護你周全的,不讓那些個小人有可趁之機。”
孩子。
她跟我提起孩子。
原本寧靜平穩的鮮血一下子沸騰起來。像是要衝破血管。
我猛地甩下話筒,握緊了雙拳,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朝著那厚重的玻璃揮舞了過去。
可惜,我又怎麼可能一拳打在她臉上?
那堅實的玻璃簡直要震碎我的骨骼。
“幹什麼幹什麼!瘋了不成!”
獄卒聽到動靜,立刻上前來將我拷上,一腳將我狠狠踹倒在地,押著我,死死押著。
而玻璃窗外顧嫣然放肆而張揚的笑臉不斷放大。
我緊緊咬住下脣,咬到鐵鏽味瀰漫脣間。
她走了,踏著勝利者的步伐。
而我這敗寇,被獄卒一路拖著,再度關押進了牢房。
絕望,無止境的絕望,那樣悲涼。
倚靠在牆角,我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嗅著那若有若無的黴臭味,我的心一揪一揪的,突突亂跳。
怎麼會這樣。
我以為,我以為自從兩年前重活一次後,我的人生會像開掛了似的涅槃。
可如今?
我對不起自己。
很對不起。
一想到我的後半生就要這樣屈辱的在牢裡度過,我真的,真的再也看不到一絲光亮。
我開始絕食,不吃不喝。
因為這是我能死掉的唯一途徑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大概過了一週之後,獄卒竟然說我無罪釋放了。
可那時的我已經好久沒進食了,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還是兩個保安拖起我,扔出大門口。
頭皮磕破的一瞬間,我清醒過來,恍恍惚惚的抬起頭來。
卻看到眼前一雙蹭光瓦亮的皮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