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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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電話很沉
卻一直響著不停
我不想去接
知道是母親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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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你已長大了
母親祈求的眼睛
盼你給她
那破舊的衣裳補一補
盼你給她
那渾身的病蟲數一數
盼你給她
那悲慼的淚水連成一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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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你知道
孩子已工作了
該是孩子贍養的時候了
該是你歇歇的時候了
孩子做不到
做不到
也許是天生都安排好了的
也許是你天生受苦
受病的命運
上天想把你的老臉剮出血
上天想把你的心鑄成鐵
他卻不讓你的病築成一道牆
偏偏讓你的面板
千瘡百孔
使喚毒蟲
螞蟻
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