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土財主-----第八十八章 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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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

董榆生直接開車把朱鎮宇送到學校,臨走時還在他的兜裡塞了一百塊錢,囑咐道:

“鎮宇,別的什麼也不想,一門心思好好學習,以後我會常來看你的。”

“爸爸,我記下了,您回去吧。路不好走,車開慢些。”朱鎮宇懂事地說。

“以後不要叫我爸爸。”董榆生嚀囑道。

“有人時我叫叔叔,沒人時我叫爸爸,您看這樣行嗎?”

董榆生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望著這個本不該到這世上來的孩子,董榆生心裡酸酸的。他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普渡眾生。他只能盡他自己的努力,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這件事他本可以不管,可是他不管誰來管?如果朱桐生是個講道理的人,老子既然已做下這樣的荒唐事,兒子幫著遮掩遮掩也就過去了。看樣子朱桐生不肯罷休,這娃娃的前程難料,董榆生看著更是於心不忍.不管也得管了。朱三該死,娃娃有什麼罪?至於後果,他沒考慮那麼多。他想天嬌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斷不會因此事和他翻臉吧。

董榆生本想找找吳天嬌,把這場誤會解釋一下,卻又不知怎麼開口,只好拐個彎,跑到縣委樓上見到郭富榮,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老郭笑嘻嘻地說:

“行啊,榆生。算你小子有福份,找了個這麼好的對像,我都眼紅得快流血了。事情辦成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管我一頓酒。”

“這算什麼?現在就走,保你喝個夠?”

“不去不去,現在不喝,到時我要喝你們的喜酒,讓新娘子親自給我敬酒。”說完.郭富榮變了口氣,嚴肅地說:

“董榆生同志,你來得正好。我剛還打算派人請你去呢!”

“什麼事呀老郭,看您神神祕祕的。”董榆生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幕,朱桐生告黑狀,郭富榮找他談話,也是這麼唬著臉。

“榆生同志,你寫給鄉上的入黨志願書批下來了。從今天起,你就是一名光榮的中國共產黨黨員了。縣委直接開會討論你的入黨申請,這恐怕在全縣解放以來還是第一次,這說明黨對你是多麼重視,黨並投有忘記你。榆生同志,繼續努力吧l”

董榆生的心裡開始翻江倒海,波瀾起伏。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等到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又覺得突然。多少次夢中想,多少次心中求,不就是盼著這一天嗎?他在心裡默默唸道:爹,您老人家聽到了嗎?兒子多年的夙願終於實現了。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回涼水泉子後馬上給爹上墳,把這個喜訊告訴爹。董榆生心潮翻滾,眼眶一熱,他一把摟住郭富榮,大滴的淚水落在老郭的肩上,語不成聲地說:

“老郭,指導員,郭書記,我的好大哥,謝謝您……”

郭富榮從當指導員到擔任縣委書記,他接受了無數的新黨員,還沒有一位像董榆生這麼激動萬分。是啊,董榆生的這份榮譽,本該二十年前就屬於他,但是由於……遲是遲了些,但是這個戰士並沒有倒下去,他頂著巨大的壓力,經受了無數的挫折,終於在高原縣豎起了一面旗幟。正如司令員說的那樣,燒熱的石頭放在哪兒都燙手。郭富榮拍拍董榆生的肩,聲音也有些喑啞地說:

“榆生同志,不要謝我。這是你多年努力的結果,快回吧.把這個訊息早點告訴媽媽,老人家為你這事也操心多年了。現在你已經是黨員了,要把眼光放遠些,不要只盯著涼水泉子,周圍的村莊多跑跑、多看看。”

董榆生含著熱淚開著車,風馳電掣般地奔向涼水泉子。

朱桐生由於檢查站設卡的事,得罪了縣長,犯了錯誤,被罷了官。原先,他只有一個對手董榆生,後來郭富榮當了縣委書記,現在不知從哪兒又冒出個吳天嬌。郭富榮和董榆生沆瀣一氣,臭味相投是他早就知道的,吳天嬌是哪路好漢他一時半會還摸不清底細。過去有老縣長方國祥給他在上面頂著,即使是升不了官也降不了職。現在好,老縣長一倒,他成了沒孃的孩子,往後就是“瞎子拉二胡—吱咕吱(自顧自)”了。

朱桐生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一時衝動,昏了頭把伍萬塊的存摺落到吳天嬌的手裡。當時他不是沒考慮,只是心想拿這筆款糊弄一下這個女人,過後到銀行打個招呼報個停.誰也取不走一分錢。誰能想到人家是縣長啊?吳天嬌這一手太狠毒,既不聲張也不退錢,老讓他整天心驚膽戰的。這麼大一個把柄落在她手裡,放誰誰不慌?他斷定,吳天嬌決不會私吞這筆款,真要那樣反倒好了。如果有一天她站穩腳跟、理順頭緒發下令來查這伍萬元的來路.他一月二三百塊錢的工資,哪輩子能湊夠這個數?朱桐生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整天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人要是倒了楣,放屁也砸腳後跟。朱桐生實在無計可施,他眼前唯一的活路就是求救於董榆生了。

一想到董榆生,朱桐生的肚子裡就來氣兒。按理說,他和董榆生還有他老婆侯梅生,他們仨人,同生共長,都應是挺要好的朋友。誰知道,他從小就和董榆生不對脾氣,董榆生總是強他一頭。學校裡董榆生不是班長就是學習委員,當兵不久他就升成班長,他連副班長都沒當過。不是他不服氣.他就不相信董榆生有那麼大的本事。他當了幾年的工廠二把手,一把手又不管事,工作照樣不幹得紅紅火火?根據多年的經驗他總結出和董榆生不能明爭只能暗鬥,明爭他不是對手,至於暗鬥嘛就另當別論了。董榆生捱了多少悶棍,他能搞清楚誰在背後打了黑槍?就是知道了又能奈何,二百塊錢如今還是懸案,誰說啥來者?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他,董榆生也決不會是今天的這個董榆生。其實開頭他倆也沒有太深的成見只不過性格不投罷了,誰知最後竟成了死敵。從兩佰塊錢的官司到法院的調停,從殺父之仇到奪妻之恨,他們之間水火不容,永遠也不可能再走到一條道上了。假如不是董榆生**了他老婆他到死也不會求到董榆生門下。董榆生那麼大的把柄在他手裡攥著,不找他,還找誰?伍萬塊錢的大窟窿怎麼堵?弄不好還得蹲幾年班房,這是鬧著玩的?董榆生財大氣粗有的是錢,別說伍萬就是伍拾萬,在他手裡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讓他做個空頭人情,不花他一分一釐,只是證明一下曾經借過他伍萬塊錢,這事吳天嬌就無話可說了。又是一樁懸案,吳天嬌想查,猴年馬月能有結果?

美國總統都打著白旗進北京了,區區一個朱桐生算什麼人物,還不能低下這個頭?主意一定,朱桐生找了輛腳踏車就直奔涼水泉子。

在路上,董榆生老遠就瞅見朱桐生了。今天他高興,不願和朱桐生多計較。他驅車超過朱桐生,然後停車等朱桐生趕上來。

朱桐生滿頭是汗,車子騎得飛快,跟在後面大喊大叫道:“榆…榆生,是…你啊?我正想找你喧會兒關呢!怎麼這麼巧碰到路上了?”

“是嗎?”董榆生點燃一支菸,冷冷的迴應了一句,“今天莫非是太陽也喝醉了忘記了出山的方向?”

“榆生榆生,”朱桐生跳下車子,氣喘吁吁的說,“你不要多心,我沒有別的意思,過去我做得不夠人,向你認錯行不?都快四十的人了,有啥想不開的呢?就算是化干戈為玉帛吧。現在我城你鄉一半年都難得見上一回,你別說我有時還挺想你呢!榆生你聽準了,我可是有言在先,今天我絕不和你抬槓,你就是打我一頓,踢我幾腳,唾沫啐到我臉上,我也不生氣、不還口……”

董榆生聽著朱桐生????鋁稅胩歟?恢????鉳艫氖裁匆??踴郵炙擔骸澳薔頹肷銑蛋?”

“哎哎,你等等,我把車子藏到草窩子裡。這破車,丟了也不值幾個錢。”

董榆生和朱桐生同車回涼水泉子,這可是希罕事。董榆生不敢回村委會,怕村裡人看見笑話,村裡人誰不知道他和老朱家爺兒倆啥關係?為避口舌就直接把車開到家,朱桐生一見母親,滿臉堆笑說:

“大嬸,您老人家精神還那麼好。老想抽空回來看看您,就是窮忙,脫不開身。今天來時本想給您買點禮,走得急把這事給忘了。”

母親笑笑說:“什麼禮不禮的,只要你們哥倆歡歡喜喜的,比送我一車金子都高興。”

董榆生從未在母親面前提過他和朱桐生的事,母親和朱桐生又是多年不見,不知他是啥樣貨色。心想他爹是他爹他是他,爹的賬總不能叫兒子背上,因此對他還算客氣。

兩個人在董榆生樓下客廳裡坐好。董榆生知道朱桐生的煙癮大,扔給他一盒”中華”,倒一杯茶水遞到他面前,等著他開口說話。

朱桐生佝僂著頭,半晌不響,只是一個勁地默默抽菸。畢竟他也是一條漢子,要想拐過這麼大的彎兒.還真難為了他。

屋裡煙太大,董榆生打開了換氣扇。

朱桐生抬起頭,哭喪著臉,眼睛裡透著真誠,語氣委婉地說:

“榆生,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當年那二百塊錢,根本就是沒有的事。我一個當兵的,哪有那麼多錢?後來我還誣陷過大嬸.說她是特務。梅生本來要和你結婚,也是我挑撥離間的。梅生懷了你的孩子,是我執意要她生下來,想以此要挾你,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我保證以後要對這孩子好,再不打他罵他。你要認他也行,我回去抽空和梅生商量一下……”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董榆生自己也點燃了一支菸。

“榆生,你相信我說的話。我要是再哄你,我就是王八蛋變的。”

董榆生說:“難得你有這份誠心,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聽見你用這種口氣給我說話。”

朱桐生說:“就是就是。榆生,我知道你的為人,心眼好,有同情心。我這次來,除了向你道歉認錯之外,還有一件大事要求你。我惹下了大麻煩,得罪了一個姓吳的縣長,弄不好要進大牢。這回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完蛋了。”

董榆生故作一驚,說:“我能幫你什麼?姓吳的縣長有多大權力,她說讓你進大牢你就進大牢了?”

“你不知道,事情都怪我。開頭我把吳縣長當壞女人了,給她伍萬塊的存摺,也不是為了別的,當時就是想和她那個一下。不知道那會兒她是來給我們當縣長的,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起那種心哪!現在伍萬塊的存摺落到那個女人的手裡,你說叫我咋辦?她要收拾我,還不是易如反掌,別的不說只問一句,錢哪兒來的,我如何回答?……”

董榆生是什麼樣人,不用朱桐生多解釋他啥話都清楚了。他想朱桐生這個人,一輩子都想害人,害來害去害到自己頭上,這也是自做自受怨不了哪個?不過他不主動把話挑明.故意兜圈子說:

“就衝著你今天這份直爽,我也不難為你,你要用錢從我這兒拿伍萬塊錢去,打不打條子都是小事。”

朱桐生知道董榆生是拿大話唬人,心想真要跟他要錢.別說五萬、五塊也不會白給。此時非彼時,他不敢做大.急忙搖搖頭,滿臉帶笑說:

“不要不要,你掙幾個錢也不容易,我怎麼好意思讓你破財呢?你只要承認吳縣長手裡那伍萬塊錢是你借給我的,我就有救了。”

“我怎麼去給吳縣長說呢?”

“不要你出面。縣長你又不認識,人家知道你是老幾呀?你想見人家人家還不定讓不讓你見哩?放著近道不走走彎道幹啥?你只要給我打個條,就說我借了你五萬塊錢就行了。別的事你甭管,剩下的就交給我了,就這麼簡單。”

“簡單是簡單,可是有一條,你借了我的錢幹嘛還要我給你打條?”董榆生故做納悶的問道。

“你不是沒借嗎?”

“沒借我就更不能寫了,這不是違背常規嗎?”

“你這個人真是死腦筋。半張白紙,寫不了十個字,費你多大功夫?虧你還是大學生哩?”

“大學生都是幹這事的?”

“怎麼不能?當年那個錢廣,問題比我嚴重吧?你還不是又端屎又倒尿的。何況我們還是一起光屁股長大的朋友哩?”

“你別跟我裝糊塗。這事和那事,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錢廣咋了?我給他端屎端尿因為他是病人,錢廣反革命我絕不會替他做假證!”

“好好,你說得對,你的話句句是真理一句頂一萬句,這該行了吧。不過,請恕我直言,董榆生我問你,你這麼正直的人,怎麼也會幹出那麼傷風敗俗的事呢?你的兒子讓我養著,你不覺得欠我點什麼嗎?”朱桐生說著話,臉上的表情起了變化。剛才還是可憐兮兮的,一下子變了臉,綿羊成了老虎。他轉守為攻,虎視耽耽地盯著董榆生,他手裡還攥著一張制服董榆生的“王牌”哩。

董榆生不屑地笑笑,說:“愛偷東西的人,總想著別人也是賊。我曾經答應過梅生,這事到死不說,請你不要逼我,我並不欠你什麼。”

“我逼你?你不想想,我不到萬不得已,我會給你求情下話?這次的事情你只要說句話,過去的賬一筆勾銷。我再也不找你的岔子尋你的麻煩。我也不讓你白出力,作為交換,我把梅生讓給你。離婚手續回去就辦,你這麼多年不結婚,還不是一直在苦苦等著侯梅生嗎?”

“哼,虧你能想得出來!編出這麼動人的故事給我聽?梅生是你的老婆,我憑啥要苦苦等她?不過為了使你心裡踏實,實話對你說了,吳天嬌才是我的未婚妻哩,不信你去問問你們的女縣長?離婚不離婚是你們個人的私事,少在我跟前提那檔子事……”

“什麼什麼?”朱桐生好半天才回過味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天下還有這樣一件怪事,吳天嬌堂堂一介縣令,咋會和這個不名一文的董榆生攪在一起?莫非吳天嬌也看著董榆生有錢?早知這樣我為啥不早幾年辭職經商暱?似信非信,想想又於心不甘,臉上掛著不屑的神色,鄙夷的笑道,“算了吧董榆生,你別拉大旗做虎皮,拿大話唬人,吹牛皮也不選個時辰、挑個地方,縣長會看上你這麼一個社會閒散人員?別說一官半職了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有幾個臭錢能買通縣長,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吧?”

“癩蛤蟆永遠也不會吃上天鵝肉的。只有那些貪吃的狗,偷吃了本不該由它吃的肉,才會遭到主人的懲罰。”

“好你個董榆生,今天我才算搞明白。原來你和那個姓吳的早就串通好了,挽個套兒讓我鑽.你們這是公報私仇,我要告你們去!”朱桐生說好的不發火,可話都到了這般地步不發火能由得了他?

“我要是在吳天嬌面前提到你的名字,都怕髒了她的耳朵。既然你未做虧心事,還怕什麼公仇私仇?好了,我不想跟你磨牙花子了。趁著天色還早,到草窩子裡找你的破腳踏車去吧!上哪兒告去都成,我等著法院的傳票哩!”

朱桐生走出幾步,不放心又回過頭來說:“董榆生,如果你是個男人,今天我和你說的話,就不要對別人講。”

“這一直是你的專利。我董榆生想學還學不會哩!沒準你還說我盜取了你的智慧財產權。”董榆生反脣相譏還以顏色,揶揄道。

“董榆生,我奉勸你一句,聽不聽由你。那個娃娃你認也好不認也好,反正這事要是捅到吳縣長那兒,保險有你的好戲,留不留後路你自己斟酌……”

“朱桐生,瞧瞧你這副德性,剛來時你還像條可憐的落水狗,轉眼間就成了呲牙咧嘴的中山狼。就這我也不介意,如果你真掉到河裡,我肯定不會站在岸邊看可笑。我的為人你清楚,讓我說假話不可能,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吧!至於那個娃娃的事,我不是怕你,我也鄭重地向你提醒一句,最好到此打住!不聽我今天說的話,有你後悔的那一天!”

“哼哼,哄鬼去吧!你說我說都沒用,有說話的地方,咱們走著瞧!”朱桐生已經徹底絕望,轉過身去,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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