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背對了,沒有看到。她一把拉回了我,說:“夏籬,你到底把靳笙當成什麼了?想要就要,不要就丟嗎?”
她的生氣毫無來由,她不是更應該希望我離開麼。我笑了笑,說:“莫莫你還是這麼可愛。”
“什麼?”她不明白。
“你不是一直想要他嗎?他既然欠了你,你當然應該要回來。我不和你爭了,這樣不好嗎?”
“啪!”莫莫這個巴掌打得很利落,我感到左邊臉上火辣辣的疼。我的眼色是清清的,然後一揚手,對了她的左臉也是一巴掌。這本該是很熱鬧的場面,兩個女的為了一個男生而大打出手。當靳笙跑過來攔住的時候莫莫一時愣了下,忽然抱了他。淚水流下時,周圍忽然安靜了。
靳笙拍了莫莫的肩膀,眼睛卻看著我。
是種叫人不自在的注視,但我沒有躲開。這或許是種可笑的倔強,但是我這樣小心地一直留下了,甚至刻入了生命。誰能想到呢,靳笙居然能和莫莫做了挽回不了的事。一個月的嬰孩,或許還沒有成型吧,這樣小的生命,已經在悄無聲息中同來時一樣無聲息地隱滅了。但他留下了一個結,一個在我們之間,因為措手不及而不知道該如何解開的結。
校報這樣肆無忌憚地登出了莫莫走入醫院墮胎的照片,圖文並茂,諷刺地告訴著所有人這個醜聞。剛才那些人的視線告訴我,我已經成為了被同情的物件,這樣傲慢的我,居然開始接受別人的憐憫……我不需要的,根本不需要。曾經受到過的那種神色,早已經在我走出孤兒院的時候被我留在那裡了。而現在,叫我突然有回到那時的錯覺。
但是那樣的眼神叫我難過,心很疼。
很疼……
臉上的辣感已經被遺忘了。我漠然地轉身,就這樣走出了他的視線。後面依舊留了餘光,但是我已經不想留下了。如果說我一直努力在追尋什麼,那麼,我始終追逐不上命運的作弄。
我知道,自己要失去靳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