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沒有人打擾的寒假。我在家裡宅滿了這樣的一個假期。依舊是一個人,空空蕩蕩的家,但我耐了性子這樣安靜地留下了。雖然依舊是這樣寂寞冷清的氣息,我彷彿依舊可以感覺到那個女人生前安靜地抽著煙時的味道。
我也點了一根菸,在陽臺,滿目縹緲的霧氣。從指間所漫起的煙霧,我的視線也這樣隱約迷茫了。一點點短去的菸捲,彷彿一個漸漸走向盡頭的人,我想起母親離開時消瘦的臉,也想起她拉著我手時冰冷的體溫。我只是看著煙出神,等著最後的燃盡。
我已經忘了自己一個人待了多久。直到終於要開學,才懶了身子去學校。鎖著門,拔了電話,關了手機……在我“失蹤”那麼多天以後,又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我故意無視周圍的視線,把書包塞進抽屜,依舊是一種散散的姿態。
我又變回了所有人眼中的夏籬,那隻隨意懶散的貓。
但是身邊的坐位一直空著。鈴聲響過,依舊見到莫莫。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她了,在我玩失蹤的那麼多天時間內,她也彷彿人間蒸發。不,或許她不見的時間比我早,但記憶這樣模糊,我忘記了她是什麼以後離開我的視野。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因為煩亂的心情而遺忘了那麼多。當莫莫一臉蒼白地出現在我的面前,她那樣同我說著一件事,我忽然想起擁抱靳笙的那天醫院走廊裡迴盪的腳步。那天后莫莫再也沒有出現在我面前,我忽然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很安靜的走廊,下課的時候她才忽然從角落走出。
深邃的眼,卻是受傷的表情。
莫莫說,夏籬,我們沒辦法做朋友了。
她說,夏籬,你要好好對他。
一時間思維的空白,我終於清楚誰是這個句子裡的“他”……莫莫轉身離開的時候我終於沒有辦法挽留。我始終無法讓身邊的人幸福,我也是個無法幸福的人。誰會想到莫莫喜歡靳笙呢?我已經開始混亂了……我做不了什麼,什麼也做不了。
靳笙。什麼事都已經發生。我怎麼可能跑去告訴他,說莫莫喜歡他,說我要將他讓到莫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