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懷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在周圍充滿懷疑的註釋下冷冷地笑起。手裡是洗好的水果,依舊是這樣清晰的水痕,很透徹,卻很冷。有些東西就是這樣,越想把握,卻越是要離自己遠去。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面對的準備,但依舊感覺到了一種寒意。眼早已經乾澀,但有種溼潤的餘味,我希望只是錯覺,但我明明清晰地聽到蘇希說:“夏籬,你——是故意的嗎?”
心裡剎那湧上了怪異的情緒,我的眼前只留下了“可笑”兩個扭曲的字。呵,他居然問我是不是故意的?誰都可以懷疑我,只有他,只有他蘇希不可以。我們在一起的十多年光陰,我僅僅以為自己終於留住的一點溫存,到了現在,他卻是這樣輕易地為了一個洋娃娃而殘忍地剝奪了嗎?他憑什麼懷疑我?憑什麼!難道他的一切改變,真的只是因為一個柳衣……
討厭的陌生感覺。原來面對生活的變化我們是真的永遠只能持續地無力著?我害怕失去,卻一直這樣在無法中斷地接受著生活對我的毀滅。也許很多人的眼裡,我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放心上的夏籬。但我知道自己不是。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害怕,在乎後卻要失去時候的痛。我已經是個沒人要的小孩,但不想再嘗試被遺棄的滋味。
“當然是故意的,蘇希你也看到了,她把我摔得多疼。”我一直沒有說話,柳衣終於沉不住氣了。
“柳衣小姐,你急什麼?我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麼?”我冷冷地笑,在所有人的面前這樣淡然不驚地戴上了面具,一雙眼忽然明亮了起來,“剛才我只是看不慣她的小姐伎倆,所以才推了她一把。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只是,我勸你最好不要再‘做’什麼,我不保證不會‘真的’有下一次……”最後的語調裡已經是一種吐吸般的低沉語調,瞬間起的咒語。
我把水果放在桌上,走出去時依舊是那種淡淡詭異的弧度。但突然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我離開了所有人的視線,然後在轉角終於伏著牆開始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