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尤物當道
一夜纏綿,尤嫵筋酥骨軟,次早差點爬不起來,因是新婦,究竟不敢賴在**,勉力撐著起來,梳洗完畢便過馮太夫人處請安。
馮晏昨晚和尤嫵成事,早有人密報給馮太夫人知道,她不由打心底裡笑出來,待見尤嫵過來請安,容色嬌豔,眉眼含春,更是歡喜,一時忍不住瞄尤嫵的肚子,彷彿那兒已有了一位小寶寶。
尤嫵被馮太夫人瞧得心裡毛毛的,面上卻不顯,只殷勤侍候。
馮太夫人這回卻不讓尤嫵侍候了,只讓她坐下,囑道:“天冷了,你不須每早過來請安,只好好服侍阿晏,讓我早日抱上曾孫,便是孝心了。”
尤嫵微紅了臉,應了一聲。一時有丫頭擺上早膳,馮太夫人也不留尤嫵,只催道:“快些回房去罷!怕且阿晏等著你一起用早膳呢!”
尤嫵這才告辭出房,扶著藍月的手慢慢走回去。一邊走一邊哀嘆,天哦,昨晚被欺負慘了,快要走不動啦!
藍月見她雙足發軟的樣子,又不好多問,雖如此,還是代尤嫵高興,只要到時生下娃兒,也就立住足了,再不憂有人來欺負。
馮晏昨晚奮戰,早起卻是神清氣爽,待見尤嫵回房,揮手讓藍月退下,一把抱住道:“這麼早就起來了,真賢惠!”
尤嫵雙足一軟,攤在馮晏身上,任由馮晏抱了她去坐在床邊,這才埋怨道:“都是你,適才差點就軟倒在太夫人房門外了。”
“我瞧瞧!”馮晏聞言去揉尤嫵的大腿,一時呼吸又粗起來,嚇得尤嫵嚷道:“不要亂來!”
“放心放心,我就揉揉,不幹別的。”馮晏見尤嫵慌張,這才放開她,揚聲讓藍月進來擺早膳。
藍月領了丫頭進來擺早膳,又忙忙退下,根本不敢多看。
馮晏昨晚初嘗情事,意猶未盡,這會只顧看尤嫵,哪兒顧得上吃早飯?還是尤嫵嬌嗔著推了推他,他這才醒過神來。
“別隻顧看我,你倒是吃吃東西!”尤嫵想起昨晚的情景,免不了臉上又是一紅,突然想起今早過去馮太夫人處可是塗了胭脂的,回來也不及洗掉,怎麼馮晏還好好的,並沒有紅腫?不禁去看馮晏,問道:“你臉上不癢?”
“癢,癢,全身都癢,心裡更癢。”馮晏隨口答了一句,這才想起尤嫵的意思,不禁伸手去摸臉,喃喃道:“奇怪,真的不癢了,莫不成是天氣冷了,不容易發作?”
尤嫵卻是驚喜,笑道:“香米分過敏,固然有季節原因,但也不能不說,明心師傅的藥也起了作用,你趕明兒倒是再上雞鳴寺讓他瞧瞧,縱不能斷了根,壓制住也好。”
馮晏心下高興,悄聲道:“既然這樣,你以後便照樣打扮罷,不須素顏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其實喜歡你素顏的樣子,清水出芙蓉呢!”
尤嫵訝異道:“哇,你說話變文雅了,好難得。”
“我一直都文雅,沒機會表現罷了!”
“我表示懷疑!”
“哈哈......”
兩人說著話,一時用完早膳,馮晏自去上朝,尤嫵卻是聽聞郭氏夫人來了,便到馮太夫人處相見。
原來楊思意終是藏不住心事,叫母親宋氏夫人看了出來,因尋問一番,楊思意見瞞不住,只得把自己愛慕衛正的事說了。宋氏夫人只得告訴了郭氏夫人,讓郭氏夫人代她上馮府,請馮太夫人出面上衛府試探一番。
嚴氏一族倒臺後,文臣中,卻數楊尚寶和尤文道得聖心,相應的,楊家少年一輩的婚事,也被人矚目。衛正雖是狀元郎,才貌雙全,家世也不俗,但先前畢竟亡了一位未婚妻,楊思意配他,也算相當。馮太夫人思考一番,認為這是一門登對的婚事,便點頭,答應到衛府問一問。
尤嫵卻是知道,因衛正年歲也不小了,衛夫人似乎有意先給他安排通房,一旦通房有孕,便要抬舉當了姨娘。她尋思著,因悄拉郭氏夫人,含糊說及衛正或者會納妾室之事。
郭氏夫人卻是不介意這件事的,小聲道:“稍為出頭些的男人,誰不是三妻四妾?不過一個姨娘,思意也不會放在心上。”
聽得郭氏夫人這樣說,尤嫵便不再多話。
郭氏夫人一時才去打量尤嫵,眼見她容色嬌豔,不由打趣道:“嫵娘自打嫁與將軍,一日比一日漂亮,再要這樣漂亮下去,連我們老太婆也要嫉妒了。”
尤嫵不由笑道:“夫人又打趣我了!”
且說馮晏上完早朝後,正待回府,卻有宮中之人來請,言道皇帝有事召他相見。
馮晏匆匆到得御書房,宋吉見他來了,甩給他一份摺子道:“昨兒晚上呈上來的。”
馮晏見宋吉臉色不對,不敢多問,展開摺子看了看,這一看臉色也變了。
宋吉揹著手踱步道:“嚴懷貞好大的狗膽。”
嚴懷貞是嚴太后親弟弟,手握兵權,鎮守京城多年,位高權重,宋吉先時卻是無力撼動他,這才任由嚴氏一族在京中橫行。直至馮晏回京,接手部分兵權,分薄了嚴懷貞的權力,宋吉才稍稍透過氣來,一步一步對嚴氏一族下手。
這次嚴太后病退,嚴氏一族在朝中為官的紛紛告老還鄉,宋吉趁機讓人逼嚴懷貞交出手底還握著的兵權,嚴懷貞稱病,未曾交出兵權。雖如此,眾人看著他,卻是認為他大勢已去。不想昨天傍晚,嚴懷貞卻讓人遞上了摺子,提出兩個條件:其一,他身邊數千親兵會隨同他一起退隱,請宋吉賞賜二十車金銀,讓這些親兵安度晚年。其二,請宋吉賜死尤嫵。
嚴懷貞掌兵多年,兵將多有他心腹之人,若真不肯退,定然會引起一場血雨腥風。宋吉於此時刻,卻不欲朝中再生風波,只是賞賜一事尚能答應嚴懷貞,賜死尤嫵一事,卻怕寒了馮晏及尤文道的心,少不得要試探馮晏的態度。
馮晏昨晚和尤嫵成就好事,今朝胸口尚有餘香,突然見得此等摺子,不由怒火沸騰,未及開口,卻聽宋吉輕聲道:“紅顏禍水哪!”
如一盆冷水淋在頭頂,馮晏渾身一顫,艱難開口道:“皇上,嫵娘無辜,且臣和她夫妻恩愛,卻不忍……”
宋吉打斷馮晏的話道:“尤氏雖美貌,但世間自還有絕色,朕答應愛卿,一定為愛卿再尋一位世間絕色女子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