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紀的男性比二十世紀的男性更懂得體貼女性,就拿好朋友的老公,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因此,他深得她父母喜歡,而現在,他們也越來越喜歡凌至麒,唉!她該如何收拾這局面?
“雨馨,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坐在藍雨馨左邊的女朋友問她,雙眼滑溜溜的在凌至麒身上打轉。
“不是。”超碼暫時不是,藍雨馨不想再折外生枝,飯後她會與凌至麒說清楚,不能讓她誤會了。
“那你帶他回來做什麼,你不該是想濫竽充數吧?”
“我那有,只不過當時……唉,算了,反正他不是我男朋友,起碼暫時不是。”未來的事藍雨馨可不敢保證,也不敢去想,一切順其自然吧。
就在這時候,門口走進兩名陌生的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開口就是說要找藍小姐,可這裡有好幾位藍小姐,他們找的是誰呢?
原本熱鬧地敬酒的,突然來了兩個男人,院子一下子靜下來,面面相覷。
“這裡有好幾位姓藍的小姐,請問你們找那一位?”旁邊一人反應最快。
“我們是找藍雨馨小姐的。”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藍雨馨站出來,問道。
“是這樣的,我代表齊先生送來機票,特意恭祝令母生日快樂,萬壽無疆。”說著,
其中一位黑衣男人從西裝內側拿出機票,“這是巴里島雙程機票。”
藍雨馨雙眼瞪得像銅鈴,齊瀚笛說真的,他真的將機票送上來。
“齊先生是誰呀?”藍月梅替藍雨馨接過機票,定眼一看,“哇!是頭等艙機票啊!”
旁邊一人也湊過頭一看,開心地笑道:“真的耶,雨馨,人家這麼有誠意為伯母慶祝生日
,你不會拒絕吧。”說著,她從藍月梅的拿中接過機票,對藍雨馨眨眨眼,然後遞給她,“
這等好事不是年年都有,你不會這麼笨拒絕吧。”
藍雨馨接過,白了一眼笑得一臉神祕的女人,然後走到藍月梅面前,把機票遞給她,“媽,他是借我手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你自己處置吧。”
“好,我們就收下。”
這時有人起鬨,大夥兒舉杯齊賀。
藍雨馨見母親這麼開心,她也沒有說什麼,而凌至麒卻以一種很深沉的目光看著她。
歡慶過去後,便是平靜。
藍雨馨在自家的陽臺,站在欄杆,仰望著夜空,繁星點點,看來,未來幾天都將會天晴。
媽媽今晚很興奮,不停地喝著大夥敬的酒,杯杯見底,她真的有些擔心她的身體,但想想是她生日,所以,就讓她盡興吧。
唉,而她帶凌至麒來這裡是不是錯了,讓他以為自己有機會。並不是她不給他機會,而是
他錯過來。正如周慧唱的《愛情無關是非》裡面一段:
你是對的人,卻在錯的時間,錯的地點出現,帶著錯誤的感覺,才會找不到對的焦點;他是錯的人,卻用對的語言,對的角色出現,對得讓我無法拒絕,才讓我深深陷在錯誤裡面。
其實藍雨馨知道,如果她選擇凌至麒,她會幸福的,可惜,他出現的時間不對,她先愛上蕭亞明,他才來報到,而且,在再次相遇時,也來遲了一步。
或者,這就是天意弄人吧,又或者,她前世欠了蕭亞明什麼,今生她要還這畢債。
她不會怨蕭亞明什麼,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否認只會令自己更痛苦,
並且也不能掩飾她為愛情付出的愚蠢。
愛情已走遠了,使她更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那樣愛一個男人。
像過去她愛著他那樣,深深地,深深地,愛上一個人……
當她沉浸自己思緒時,身後突然響起一把熟悉的聲音。
“原來妳在這裡。”
藍雨馨轉頭一看,卻見到藍月梅站在身後。
“媽,你怎麼過來了?”在藍月梅走過來,沒有聞到身上的酒味,顯然她已洗過澡。
藍月梅摟著她,撫著她的長髮,長長地嘆了一聲,說:“媽老了,最開心的是能看到你有個好歸宿,身邊有一個好男人照顧著你,現在,讓我最掛心的是你,雨馨,告訴爸,至麒是你的男朋友嗎?”
藍雨馨從他的懷中抬起頭,神情認真的對藍月梅說:“媽,我很想說是,但我不想騙你,凌至麒是陪我回來散心,未來的事情,我不敢擔保,我只知道,此刻的我,沒有心情去戀愛。”
“雨馨,幸福是靠自己去爭取的,不是你等在那裡,她就會來。做人執著固然是好,但是,有時也要懂得適時放開。愛情就比如沙粒,你握得越緊,它流失得越快。人生沒有回頭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看這凌至麒思想也不算幼稚,很多時候,給別人機會,就等於給機會自己。”
“媽,謝謝你,我會好好的想想你說的話。”藍雨馨倚在母親懷裡撒嬌。
“去巴厘島旅遊,看看至麒有沒有時間,叫他一起來。”藍月梅提意。
“他有工作,那像我們這麼清閒。”藍雨馨低頭咕噥著。
“不是的,我是有時間。”凌至麒的聲音突然自他們身後響起。
藍雨馨轉頭,眉一皺,“凌至麒,你什麼時候當了偵探員?”
“我沒有時間當啦,剛剛上來就聽到藍媽媽邀請我去旅遊。”凌至麒噙著淡淡的微笑走上前,在她身側停,背靠在欄杆。
“你有時間嗎?”藍雨馨睨了他一眼,不忘提醒他的責任,“別忘記有很多人是要靠你養活的,我們這次去旅遊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十天。”
“你們慢慢聊,我先下去。”藍月梅很識趣,將空間留給他們。
“藍媽媽,晚安。”
藍雨馨挽著藍月梅的手,“媽,我陪你下去。”
“不了,幾步路,你老媽我還未老到需要要扶下樓。”藍月梅微笑地拍拍藍雨馨的手,然後放開她,對凌至麒點點頭,先行下樓。
“我媽好像很喜歡你。”藍雨馨轉頭,望著他說。
“你沒聽過,丈父母娘看女婿,怎麼看都很滿意。”凌至麒笑著答。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別再意我媽怎麼說,你純粹是朋友,僅是朋友而已。”
“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凌至麒看著她,眼神堅定又誠懇,“我相信自己有能力給妳想要的幸福,而且,我能做到絕對的專一,我不會傷你心,我只要你開心、快樂。”
“浩天,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你也需要明白,我對他的感情不是一天兩天,如果要我一下子放下,我真的做不到。”
凌至麒沉默,靜靜地望著藍雨馨一會,突然開口說:“他從早上到現在,沒有一通電話。”
“什麼?”藍雨馨不解。
“他一整天,沒有打過一通電話給妳。”凌至麒說。
藍雨馨這才聽懂,凌至麒口中的‘他’,是指蕭亞明。
藍雨馨沒有回答,因為,這個問題跟凌至麒並沒有關係。但凌至麒說的是事實,昨晚蕭亞明打過電話來,可今天卻一個電話也沒有,雖然好奇蕭亞明為什麼會打電話給自己,可自尊心令藍雨馨不能給他電話。
“我們來打個賭好嗎?”凌至麒拿出手機,朝她揚一揚,認真的說:“如果我現在打個電話給他,他接的話,我保留態度,但在我三十歲前如果你未將自己嫁出去,那麼,你要給我機會,如果不通或不接,那麼,你就要現在給我機會,讓我與他公平競爭。”
這算那門子的賭約,分明是強逼嘛,反正是輸是贏,他都不會對自己放手。
“你不回答就代表默許了。”說著,凌至麒隨即按下一串號碼。
“喂,我都沒有開口說話,你怎麼可以這樣自作主張。”藍雨馨撲上來要阻止他撥打電話,爭奪中,讓藍雨馨將手機奪過來,然後一看螢幕,他撥的電話號碼竟是自己的手機。
“你耍我!”藍雨馨著他,用握著手機的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並將手機丟給他。
“我是想讓你認清楚事實,你知道嗎?那天在倫敦道看到他們,你就變成這樣了,難道你打算一直躲避下去嗎?”
藍雨馨垂眸,咬咬脣,稍刻後,揚眸,扯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凌至麒看了她很久,然後輕聲道:“雨馨,你明明很清楚的,我大哥是什麼人,沒有人比我更瞭解。”
“我已經離開了,還能怎麼樣。”藍雨馨有些自暴自棄的說。
“會過去的,雨馨。”凌至麒暗吁了口氣,他絕不會承認自己現在有些乘人之危。
“對凌至麒扯開一抺勉強的笑,然後打了個呵欠,轉身朝裡面走。
“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覺。”
“我說過了,我會給你時間的。”凌至麒跟上去。
“你不困嗎,我是困了。”藍雨馨推推他,逕自下樓。
她不是困了,而是她心情被凌至麒的話打亂了。
胸口有一股氣喘不上來,藍雨馨需要時間和空間,讓自己冷靜下來。
藍雨馨著胸口,推開房間的門,進入去後,她靠在門扉,雙手抱著頭,緩緩坐在地面。腦裡全都是一幕幕藍姍姍躺在蕭亞明懷裡的畫面,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緊。
為什麼?
為什麼她還會在意他?
是因為愛得太深,所以放不下麼?
昨晚為什麼還要打電話給她?他是不是想再利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