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維特的煩惱-----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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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節

三十年來我一直瞞著你。我們新婚之初,你給家裡的伙食及其他開支所規定的錢只有一點點。後來我們家業大了,開銷多了,你卻始終不聽勸說,給我相應增加每星期的費用;簡單地說,你自己也知道,即使家裡開銷最大的時候,你還要求我每星期只能花七個古爾盾。我未提出異議,接受了你的要求,每星期超支部分,我便從營業收入中拿出錢來填補,因為誰也不會懷疑,女主人會偷自家的錢。我一個錢也沒亂花,我死後來管家的女人面對這一點錢她會感到束手無策,不知如何是好的,而你卻還一口咬定,你的第一位妻子就是拿這點錢應付家庭開支的;要不是考慮到這一層,我即使不坦白,也可以問心無愧地走向九泉之下的。”

我和綠蒂議論著,這老頭明知七個古爾盾是不夠支付也許兩倍以上開銷的,而他卻不懷疑其中定有蹊蹺,人的理智痴愚到了何種程度,簡直不可思議。不過我也認識一些另一個型別的人,他們揮霍無度,以為家裡接受了先知的那隻盛有取之不盡的油的瓶子,而絲毫不覺得詫異。

七月十三日

不,我不欺騙自己我從她烏黑的眸子裡看出她對我以及我的命運的關心。是的,我感覺到,這點我可以相信我的心,我感覺到,她愛我哦,我可以,我能夠用這句話來表達我的無上幸福嗎

她愛我我感到自己多麼珍貴,自她愛我以來,我是多麼我可以告訴你,因為你對此是理解的,我是多麼崇拜自己呵

這是異想天開呢,還是對真實情況的感受我不認識那個人,但我擔心綠蒂會把心給予他。確實,每逢她談起她的未婚夫,她那麼深情、那麼愛戀地談起他時,我便感到自己像是一個被剝奪了一切榮譽和尊嚴的人,連佩劍也被奪走了。

七月十六日

每當我的手指無意間觸著她的手指,我們的腳在桌底下相碰的時候,啊,熱血便在我全身奔湧我像碰了火似的立即縮回,但是一種隱蔽的力量又在拉我往前。我所有的感官都暈乎乎的,像騰雲駕霧一樣。哦,她純潔無邪,她的靈魂毫不拘謹,全然感覺不到這些細小的親密舉動使我受到多大的折磨。當她談話時把手擱在我的手上,為談話方便起見,挪得挨我近些,她嘴裡撥出的美妙絕倫的氣息可以送到我的脣上,這時我就像捱了電擊,身體都要往下塌了。威廉呀,假如有朝一日我膽大包天,那麼這天堂,這真心實意你理解我。不,我的心並不如此墮落軟弱夠軟弱的這難道不是墮落

在我心目中,她是神聖的。在她面前,一切慾念都沉寂了。在她身邊的時候,我始終弄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事,似乎我已經神魂顛倒了。她有一支曲子,這是她以天使之力在鋼琴上彈奏出來的,那麼純樸,那麼才氣橫溢這是她心愛的歌,她只要奏出第一個音符,困擾我的一切痛苦、紊亂和鬱悶就統統無影無蹤了。

關於古老音樂具有魔力的說法,我覺得句句是真話。這首簡單的歌令我多麼感動她彈奏這首歌的時機掌握得很好,往往在我恨不得一顆子彈射穿腦袋時,曲子響了於是我靈魂中的迷誤和陰暗情緒便隨之煙消雲散,我又可以更加自由地呼吸了。

七月十八日

威廉呀,假如世上沒有愛情,這世界對我們的心有何意義沒有光,一盞魔燈又有何用你把小燈一拿進來,燦爛的影象便映現在你潔白的牆上即使這些影象只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幻影,但如果我們像小青年似的站在這些影象之前,為這些奇妙的現象所迷醉,也總可以使我們快樂的。今天我不能到綠蒂那兒去,有個聚會我不得不參加。怎麼辦呢我派我的僕人去,好使我身邊有個今天到過她跟前的人。我等著他,心情多麼焦急,重新見到他,心裡又是多麼高興要不是感到害臊,我真想抱住他的頭來親吻。

人們常說起博洛尼亞石,說是把它置於陽光之下,它便吸收陽光,到了夜間便會發一會兒光。對我來說,這僕人就是這種石頭。她的目光曾在他臉上、面頰上、上衣鈕釦以及外套領子上停留過,我的這種感覺把這一切變得如此神聖,如此珍貴此刻即使有人出一千塔勒,我也不會把這小夥子讓出去。有他在跟前,我心裡就感到非常舒坦。上帝保佑,你可不要笑我。威廉,能使我心裡感到舒暢的東西,那會是幻影嗎

七月十九日

“我要去看她”早上醒來,我愉快地望著美麗的太陽喊道:“我要去看她”一整天我再也不想幹別的了。一切,一切都交織在這期望中了。

七月二十日

你要我隨公使到某地去,這個想法我還不願苟同。我這個人不大喜歡聽人差遣,再說眾所周知,此公是個很討厭的人。你說,我母親很希望我找個事幹,這真使我感到好笑。我現在不也在幹事嗎不論數的是豌豆還是扁豆,從根本上說還不是一回事世上的事歸根到底還不統統都是毫無價值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一個人只是為別人而去拼命追名逐利,而沒有他自己的**,沒有他自己的需要,那麼,此人便是傻瓜。

七月二十四日

你叫我不要把繪畫荒疏了,承蒙你把這事放在心上,但是我想寧肯壓根兒不談此事,也比告訴你這段時間我很少作畫好。

我從來還不曾如此快樂,我對大自然的感覺,乃至對於一塊小石子,對於地上的一棵小草的感覺也從來沒有如此充盈,如此親切,然而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想象力如此薄弱,在我的心靈之前一切都在晃悠飄忽,我竟不能將輪廓捕捉;但是我異想天開,我若有黏土或蠟在手,我興許就要將之塑造出來。倘若黏土儲存的時間更長,那我就要取來揉捏,即使捏成一塊餅也好

綠蒂的肖像我動手畫了三次,三次都出了醜;我為此十分苦惱,因為不久前我還是畫得惟妙惟肖的。後來我就為她剪了一幅剪影,以此聊以**。

七月二十五日

是的,親愛的綠蒂,一切我都願為您操辦和料理;您常給我任務吧,多多益善對您我有一事相求:請別再往您寫給我的字條上撒沙子。今天我把您的字條迅速按在嘴上,弄得牙齒吱吱直響。

七月二十六日

我已經下了幾次決心,不那麼頻繁地去看她。可是誰能做得到呢我天天都受到**,心裡天天都許下神聖的諾言:你明天別去啦可是明天一到,我卻又找個令人折服的理由,轉瞬之間,我就到了她的身旁。要不就是她晚上說過:“您明天肯定來吧”這樣說了,能不去嗎要不就是她讓我辦了件事,我覺得親自去給她個回話才合適;要不就是天氣好極了,我就到瓦爾海姆去,而到了那兒,離她就只有半小時路程了我挨她的吸力太近,彈指間就到那兒了。我祖母曾講過磁石山的童話:船隻如果駛得離磁石山太近,船上的所有的鐵質的東西就一下子全被吸去,釘子紛紛朝山上飛去,船板塊塊散裂、解體,那些可憐人都要葬身大海。

七月三十日

阿爾貝特回來了,我要走了;倘若他是最傑出、最高尚的人,無論哪方面我都要對他甘拜下風的話,那麼我親眼目睹他具有那麼多完美無缺的品德,怎能忍受得了。佔有夠了。威廉呀,那位未婚夫在這裡了他是個英俊、可愛的人,令人不得不對他產生好感。幸好迎接他回來時我沒在場要不我的心都會撕裂的。他十分莊重,有我在場時,他還一次都未吻過綠蒂。願上帝獎勵他的行為為了他對綠蒂的敬重,我也不得不喜歡他。他對我很友好,我猜想,這主要是綠蒂的傑作,而並非他自己的感情;在這方面女人是很有辦法的,而且自有她們的道理;她們若是能使兩個愛慕者彼此友好相處,坐收漁翁之利的總是她們,雖然這很難做到。

雖然如此,我仍不能不敬重阿爾貝特。他沉著的外表同我無法掩飾的不安靜性格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照。他感情豐富,深知綠蒂的價值。看來他很少有脾氣不好的時候,你知道,人身上的壞脾氣是種罪過,這是我平生最恨的。

他認為我是個很有才智的人;我對綠蒂的依戀,她的一蹙一顰、舉手投足所給予我的熱切的快樂,都增加了他的勝利,因而他更愛她。至於他是否有時因為小小的醋意使她苦惱過,眼下我還拿不準,至少,如果我處在他的位置上,在妒忌這個魔鬼面前是不會完全無動於衷的。

無論怎麼說,總之我呆在綠蒂身邊的快樂已經過去了。我該把這叫做愚蠢還是迷惘管這些名稱幹嗎事情本身就說明問題了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早在阿爾貝特回來之前就都知道了;我知道,我不能向她提出要求,也沒有提出要求就是說,只要做得到,儘管與她關係親密,也不抱什麼奢望。現在這個傻瓜只好幹瞪著兩隻大眼,因為另一個人來了,從這傻瓜身邊把這姑娘奪走了。

我咬緊牙關,嘲笑自己的可憐,兩倍、三倍地嘲笑那些可能要我死了這條心的人,他們說,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了。這些草人,快給我走開我在樹林裡東跑西顛了一陣,到綠蒂那兒去,可阿爾貝特正陪綠蒂坐在花園的涼亭裡,我不能再往前走了,我傻話連篇,語無倫次,出盡了洋相。“看在上帝的份上,”綠蒂今天對我說,“我請您別再鬧出昨天晚上那種場面了你那時那麼滑稽可笑,真是嚇人。”和你說句掏心話吧,我瞅準時機,他一有事,我便嗖的一下出了門,每當發現她獨自一人時,我就喜不自勝。

八月八日

有些人要我們屈服於不可抗拒的命運,對這些人我給予了痛斥。親愛的威廉,請你相信,我絕不是指你。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有類似的意見。從根本上說,你是對的。只有一點,我的摯友世上的事能用“非此即彼”的套式來辦的,真是微乎其微;感情和行為方式千差萬別,就拿鷹鉤鼻和獅子鼻之間的種種差異來說吧,真是林林總總,無以數計。倘若我承認你的全部論點是正確的,卻又想設法從“非此即彼”中間溜過去,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你說:要麼你對綠蒂抱著希望,要麼就別抱希望。好,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那就設法去實現希望,努力達成你的願望;如是後一種情況,那就振作起精神,設法擺脫那可憐的、必定會耗掉你全部精力的感情。我的摯友,你這話是出於好意,也說得很乾脆。

可是,假如一個不幸的人正被日益惡化的疾病慢慢耗去生命而無法阻擋,你能要求他自己捅上一刀,一勞永逸地結束其痛苦嗎病魔消耗他的精力,不同時也摧毀了他自我解脫的勇氣嗎

當然,你可以拿一個類似的比喻來回答我:與其瞻前顧後,猶豫不決,拿自己的生命孤注一擲,誰不寧肯截掉一隻手臂呢我不知道我們還是別在比喻上兜圈子吧。夠了。是的,威廉,有時在一瞬間,我也有振作起來擺脫一切的勇氣,現在,我只要知道該往何處去,我便往那兒去。

傍晚

我已經有好些時候沒有記日記了,今天我又拿起日記本,看到我竟是如此有意識地一步步陷於目前的處境,真是大吃一驚我對自己的處境一直看得很清楚,可是我的行動卻像個孩子;現在我對自己的處境仍是一目瞭然,可是境況並沒有好轉的跡象。

八月十日

我若不是傻瓜,我的生活本可以過得最好、最幸福。像我現在所處的環境,既優美,又讓人心情愉快,這是不易多得的。啊,只有我的心才能創造自己的幸福,這話說得對。我是這個可愛的家庭的一員,老人愛我如子,孩子愛我如父,綠蒂也愛我再就是守本分的阿爾貝特,他沒有以脾氣怪譎和舉止無禮來擾亂我的幸福,他待我以親切的友情,在他心目中,除了綠蒂,我就是世上最親愛的人了威廉,我們散步時彼此談著綠蒂,要是聽聽我們的談話,真是一大樂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這種關係更可笑的事了,然而我卻常常為此泫然淚下。

他向我談起綠蒂賢淑的母親:臨終前她把家和孩子都交付給綠蒂,又把綠蒂託付給他;從這時起,綠蒂就表現出完全不同的精神面貌,她井井有條地料理家務,嚴肅認真地照看弟妹,儼然成了一位真正的母親;她時刻懷著熱烈的愛心,兢兢業業地勞動,然而並沒有失去活潑的神情和無憂無慮的天性。我走在他身邊,不時採摘路畔的野花,精心編紮成一個花環,隨後便將它擲進嘩嘩流去的河裡,看著它輕輕往下飄去。我記不清是否已經寫信告訴過你:阿爾貝特要在這裡住下了,他在侯爵府上找了個薪俸頗豐的職位,很討人喜歡。像他這樣辦事兢兢業業、有條不紊,我很少見到。

八月十二日

確實,阿爾貝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昨天我同他演了精彩的一幕。我去他那兒向他告別;我一時心血**,要騎馬到山裡去,現在我就是從山裡給你寫信的。我在他房間裡來回踱著,他的兩支手槍不意落在我的眼裡。“把手槍借給我吧,”我說,“我出門好用。”“行呵,”他說,“要是你不怕麻煩給槍裝上彈藥;槍在我這裡掛著只是擺擺樣子而已。”我取下一支槍,他繼續說:“我的小心謹慎曾同我開了一次淘氣的玩笑,打那以後我就不願再擺弄這玩藝兒了。”我心裡好奇,很想知道這件事。“我在鄉下一位朋友家裡大約住了三個月,”他說,“身邊帶了幾支微型手槍,都未裝彈藥,我也睡得很安穩。一天下午,下著雨,我閒坐無事,不知怎麼,頓時生出奇思異想:我們可能會遭到襲擊,可能用得上手槍,可能你知道,事情會怎樣。我把手槍交給僕人,讓他把槍擦一擦,裝上彈藥,而這小子卻拿著槍去逗女僕玩,想嚇唬她們一下,上帝知道是怎麼搞的,槍走了火,通條還在槍膛裡,一下子射進一位女僕右手拇指肌,把她的拇指打爛了。她向我哭訴了一陣,我還得支付她的治療費,自此以後,我所有的槍支都不裝彈藥了。親愛的朋友,小心謹慎有什麼用並不是所有的危險都能預見得到的雖然”現在你知道了吧,我很喜歡此人,甚至還包括他的“雖然”二字,因為任何一般定理都有例外,這不是不言而喻的嗎此公竟如此四平八穩,面面俱到要是他覺得說了些考慮不周、一般化的或不太確切的言辭,他就要沒完沒了地對他的話加以限定、修正、增添和刪減,末了與原來的意思大相徑庭。由於這個原因,他不厭其煩地把這件事情說得詳詳細細,纖悉無遺,到後來我根本就不聽他說了,完全在琢磨自己的一些陰鬱的念頭,我以暴躁的姿態把槍口對準自己右眼上的額頭。“啊喲”阿爾貝特叫道,同時從我手裡把槍奪下,“這是幹什麼”“槍裡沒裝彈藥,”我說。“即使這樣,你要幹什麼”他極不耐煩地加了一句。“我想象不出,人怎麼會這樣傻,竟會開槍自殺,單是這種念頭就讓我噁心。”

“你們這些人呵,”我嚷道,“只要談起一件事,馬上就要說:這是愚蠢的,這是聰明的,這是好的,這是壞的究竟想要說明什麼問題你們為此研究過一個行動的內在情況嗎你們能確切解釋這個行為為什麼會發生,為什麼必然會發生的原因嗎如果你們研究過,那就不會如此草率地作出判斷的。”

“你得承認,”阿爾貝特說,“某些行為的發生無論出於什麼動機,其本身總是一種罪惡。”

我聳聳肩,承認他說得有道理。“可是,我親愛的,”我接著說,“這裡也有例外。不錯,偷盜是一種罪惡,但是一個人為了自己和親人不致餓死才去盜竊,他該值得同情還是該受到懲罰丈夫由於正當的憤怒,一氣之下殺了不忠實的妻子及卑鄙的姦夫,誰還會向他扔第一塊石頭還有那位姑娘,那位在極樂時刻完全沉醉在排山倒海的愛情的狂歡之中的姑娘,又有誰會向她扔第一塊石頭我們的法律本身這些冷血的、咬文嚼字的學究也會被感動,不給予她懲罰的。”“這完全是另一碼事,”阿爾貝特說,“因為一個人受了**的驅使,失去了理智,只能把他看作醉漢,看作瘋子。”“喲,你們這些有理智的人”我微笑著叫道。“**酩酊大醉瘋狂你們卻在那裡冷眼旁觀,無動於衷,你們這些品行端正的人,你們嘲罵醉漢,唾棄瘋子,像祭司一般從那邊過去,像那個法利賽人似的感謝上帝,感謝他沒有把你們造成醉漢或瘋子。我卻不止一次喝醉過,我的**也和瘋狂相差無幾,我並不為此感到悔恨,因為以我自己的尺度來衡量,我知道,凡是成就偉大事業,做了看似不可能的事的,都是出類拔萃的人,可是他們卻從來都被罵作醉漢和瘋子。

“即使在平常的生活中,凡是有人做了豪爽、高尚、出人意料的事,就總會聽到有人指著他的脊樑骨在背後嚷嚷:這傢伙喝醉了,他是傻瓜這真叫人受不了。慚愧吧,你們這些清醒的人慚愧吧,你們這些聖賢”“你這又在異想天開了,”阿爾貝特說,“你把什麼事都繃得緊緊的,至少這裡你肯定是錯了,現在談的是自殺,你卻把它扯來同偉大的行為相比:自殺只不過是軟弱的表現罷了,因為比起頑強地忍受痛苦生活的煎熬,死當然要輕鬆得多。”我打算中止談話;他這種論調真讓我火冒三丈,我的話都是吐自肺腑,他卻盡說些毫無意義的老調。可是我還是按捺住心頭的怒火,因為他這一套我聽慣了,也常常為此而氣惱。於是我稍帶激動地回答他:“你說自殺是軟弱我請你不要被表面現象所迷惑。一個民族,一個在難以忍受的暴君壓迫下呻吟的民族,當它終於奮起砸碎自己身上的鎖鏈時,難道你能說這是軟弱嗎一個人家宅失火,他大驚之下鼓足力氣,輕易地搬開了他頭腦冷靜時幾乎不可能挪動的重物;一個人受到侮辱時,一怒之下竟同六個對手較量起來,並將他們一一制服,能說這樣的人是軟弱嗎還有,我的好友,既然拚命便是強大的力量,為什麼繃得緊便該成為其反面呢”阿爾貝特凝視著我,說:“請別見怪,你舉的這些例子,在我看來和我們討論的事是風馬牛不相及的。”“這可能,”我說,“別人常責備我,說我的聯想方法近乎荒謬。那麼就讓我們來看一看,我們是否能以另一種方式,設想一個決意擺脫生活擔子的人這種擔子在通常情況下是愉快的是什麼樣的心境。我們只有具有共同的感受,才有資格來談論一件事。”

“人的天性都有其侷限:它可以經受歡樂、悲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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