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茹話一出也跟著跪了下去,司徒青雲和司徒長英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沈靜茹唱的是哪一齣。(book./)
司徒長英首先反應過來,笑著上前欲將沈靜茹拉起來:“你懷了長林的孩子,這是好事呀,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沒事有爺爺和二姐給你作主呢,起來吧!”
沈靜茹掙開司徒長英的手對著她苦笑,搖搖頭:“二小姐,司徒老爺,我不是司徒長林的什麼九姨太,是有人懷了你們司徒家的孩子,但不是我,是督軍府的一個丫環叫憐兒。”
沈靜茹跪著抬著臉看著司徒青雲,只見司徒青雲的臉在聽完沈靜茹的話後慢慢地變了顏色。
更深深地瞪著她,司徒長英一聽也鬆開了手,不明所以地看著沈靜茹。
沈靜茹長嘆一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到最後司徒青雲乾脆閉上了眼睛,沈靜茹說完不動聲色地看著司徒青雲,不知道事情能不能順利解決。
“你先起來吧。”司徒青雲睜開眼沒有表情地說。
司徒長英急忙上前將沈靜茹扶起,沈靜茹邊猶豫邊站起來,不知道他會給什麼樣的答覆。
“照你這樣說,是那個憐兒救了長林,而且還懷上了他的孩子。”司徒青雲目光炯炯地看著沈靜茹。
沈靜茹忙點頭。
“長林的這個毛病我聽說過,他的體內有殘留的狼性,月圓之夜便會發作,沒想到卻生出這樣的事,我司徒家不會讓司徒家的孩子流落在外的,你回去好好照顧那個憐兒,但是司徒家不會給她名份,孩子生下來你養著,就算你不是九姨太,司徒家當著眾人說出去的話是不可能改變的。”司徒青雲說完話轉身進了後廳。
“可是……”沈靜茹跟著上前還要說什麼,卻被司徒長英拉住。
“沈小姐,這已經是爺爺最大的讓步了,我們司徒家是不會接受這麼卑微身份的女人的,哪怕她因此生了孩子。”司徒長英語重心長的地說。
沈靜茹轉頭看著司徒長英:“不是可以母憑子貴的嗎?如果憐兒給司徒家生了後,她也是司徒家的功臣呀,你們不能這樣對待功臣的。”
司徒長英又搖頭,嘆了一口氣:“如今這世道,還講什麼公不公平的,這就是女人的命。”
沈靜茹有些發呆,隨著司徒長英往外走,這到底是什麼世道?
“現在已經不是大宅門時代了,而且司徒長林未娶,憐兒未嫁,他們也有了孩子,司徒長林就得娶她。”沈靜茹還是不死心地說。
司徒長英停住腳苦笑:“司徒家是不會接受這樣一個身份的女孩進門的,做姨太太的可能都很渺茫。”
沈靜茹皺眉:“憐兒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怎麼就不能進司徒家的門了,以前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不再是門當戶對的年代了。”
司徒長英不再說話,只是走在前面,沈靜茹看著她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司徒青雲走的地方才轉身邁步,看來只能再等機會了。
沈靜茹剛回到督軍府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所有人都是形色匆匆。
“發生什麼事了?”沈靜茹拉住一個下人隨口問道。
那個下人抬眼剛想開口,卻又急急地低下頭轉身跑了。
沈靜茹氣得跺腳,轉身便看到莫若瑜正站在大廳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沈靜茹蹙眉,那種不好的感覺更強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撒腿就跑卻被莫若瑜攔住。
“我提醒過你好好看好那個丫頭的。”莫若瑜掀起脣角狠狠地說。
沈靜茹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冷,抬眼便看到莫若瑜得意的樣子。
“你把憐兒怎麼了?”沈靜茹艱難地開口,但願她想的不是真的。
看著莫若瑜那張美得眩目,卻可怕猙獰的臉,沈靜茹的手心冒出了一層汗。
莫若瑜勾起嘴角,沒有回答沈靜茹的話,看來她的心情很不錯。
轉身對著一個大兵喊道:“把痕跡全部清理乾淨,長林不喜歡不潔淨的東西。”
“是!”大兵應聲又跑開。
莫若瑜說完又轉身看了一眼沈靜茹,這才踱著她的軍靴離開,一副鄙夷的樣子。
沈靜茹回過神,轉身跑向憐兒休息的地方。
正好遇到一群人抬著一塊白布從偏門往外走,個個都是神色緊張。
沈靜茹小跑兩步,邊跑邊喊:“等一下。”
眾人停住腳步,轉身沈靜茹已經來到跟前。
沈靜茹大口地喘著氣,快速地掃了他們一眼,長舒一口氣,心想但願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伸手想要掀開白布,手在半空中卻是顫抖的厲害。
“沈小姐您還是……”其中一個人有些為難地開口,卻在接觸到沈靜茹的眼時慌亂停住。
沈靜茹閉眼心一橫猛地掀開白布,憐兒慘白的小臉立刻出現在眼前。
“放下。”沈靜茹失控地說。
眾人相互看了看,最後還是鬆手放到地上。
沈靜茹蹲下身,眼淚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
“沈小姐,我們奉命清理這裡,您不會為難我們吧?”其中一個小心地開口。
沈靜茹沒有說話,只是將白布拉的更開,憐兒的胸口血肉模糊,子槍正好打進她的心臟,一槍斃命,眾人一見都後退了一步,不敢靠前。
沈靜茹的眼淚隨即流下,再看,憐兒的臉,雖然已經沒了知覺,但是眉間還是有個深深的結。
“這事不用你們管了。”沈靜茹慢慢地說。
她也不知為什麼她會變得如此冷靜。
眾人面有難色,都不願離開。
“都滾吶,我說了不用你們管,滾!”沈靜茹突然抬頭咬牙說。
水眸裡盛著怒色,小臉變得發白。
眾人看著沈靜茹的樣子,這才慢慢地後退,隨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