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某間房間中,一個面容凌厲的的中年人,捂著柺杖,坐在沙發之上,而年輕的男人也立於中年人一旁。
中年人開口說道:“怎麼樣,抓到她沒?”
年輕人頭顱微微下垂,“抱歉,義父,沒有,被她跑到了迷失森林,不過我的人以後再找了,而且,她還種了一槍,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她。”
中年人聽聞,將柺杖狠狠地一震,嚴肅的說道:“子安,我說過什麼?不能傷害她,當年,那批被注入藥物的人,只有她存活,她必須得安全被的帶回來,而且,教授現在的研究,只差一個伊羽珩了。而且,你就不想為你爸爸報仇嗎?你爸爸可是因為伊羽珩才瘋了的。”
沒錯,那個年輕的男人就是付子安,亦或者說,他就是秦英縱。當年,秦褚天和那批人交易毒品,為對方打開了京都的毒品市場,所以和對方的頭目奧斯汀關係十分要好,而這個頭目一直沒有生育能力。
所以,在秦英縱也就是付子安很小的時候,秦褚天就將他送到了國外,也算是間接的交給對方領養了。
付子安微微抱歉著說:“義父,對不起,我知道了。”
其實,對於付子安而言,秦褚天於他,關係並不是太深厚,畢竟從小就被秦褚天送給了別人,而他一直想要對付伊羽珩,無非不是因為伊羽珩的勢力和能力,作為M國暗下世界未來的統治者,付子安怎的甘心居於他人之下,更別說對方是一個女人,還是他名義上的姐姐。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尊嚴上所不允許的,所以,才有了這一次的礦場合作。
“只是,義父,估計現在,那伊羽珩也能猜測到是我下的手,如果她還存活著,估計伊羽珩她是不會再信任於我的了。”
奧斯汀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如果,你得不到伊羽珩的信任,如果當伊羽珩看見她那多年未見的媽咪,是否會卸下防備?”
付子安瞳孔微縮:“義父是打算要…?”
“沒錯,用不能一輩子讓她們不見天日吧?當然,要是子安你的人能夠找到那伊羽珩,我便也不需要派出那個殺手鐗了。記著,伊羽珩不可以死!”
“是,義父。”
………………
而在迷失森林中的伊羽珩白薇二人,還在不斷地奔跑,兩人的喘息聲也不斷傳來。
終於,在一處茂密的叢林間,伊羽珩白薇停下了腳步。
伊羽珩的耳尖微微閃動著,開口說道:“我們已經跑了這麼長的時間了而且都是曲路走的,叢林又這麼大,白薇,我們先歇下吧,現在明月當頭,天這麼黑,也不適合行走了。”
白薇點頭。
伊羽珩轉過身體,看到面前高大而又粗框的一棵古樹,說道:“今天,我們就爬到這顆樹上歇歇吧,還可以逃過猛獸,今天晚上,我們兩個人輪流守夜。”
白薇聽不清伊羽珩的話,目光全放在了伊羽珩背後肩膀上的拿一大片腥紅,藉著月光,可以看的清,原本伊羽珩那淺灰的襯衫,此刻已經變得黑暗深沉了,由此可見,這得留了多少的鮮
血。
難怪,難怪,剛剛來的路上,她就聞到了絲絲的血腥味,她沒想到,伊羽珩竟然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如果是她護著伊羽珩先離開,那出去的就不會是伊羽珩了,明明她只不過是被伊羽珩從鬥獸場買下的僕人,又怎麼配伊羽珩拿命護她?
白薇忍不住撫摸上了伊羽珩的肩膀,眼眶中帶著微微溼潤:“伊少。”
伊羽珩背後一僵,才反應過來自己背後的傷,其實,此刻伊羽珩的面容上已經慘白無比了,只不過是因為給予奔跑,這才忽視了,而在這精神放鬆的時刻,伊羽珩才發覺背後的疼痛。
看著白薇眼中的溼潤,自責而又擔憂的神情,伊羽珩慘白的面色,努力的扯出一個笑容來,打趣道:“你這是做什麼,我沒事,不過,總算在白薇你面容上看到了除了冰冷以外的表情了,我本來還擔心我們白薇這麼冷冰冰的,以後得物件可要怎麼找,看來,現在我是不用愁的了,白薇,以後多笑笑吧。”
白薇立馬收回了那副自責擔憂的神情,換上了依舊冷冰冰的模樣,眼下都什麼情況了,這伊羽珩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伊少放心,白薇一輩子都會跟隨於你,如果說,伊少你真的是男人的話,說不定白薇會對你動心。”只是,你終究是女人,也罷,就讓自己一輩子守護於你。
在當初,鬥獸上,白薇始終忘記不了,當初伊羽珩少爺的打扮,在她生死一刻的時候,突然出現的時刻,就像是在黑暗之中的一道曙光,讓她想要拼了命的抓住,而且,伊羽珩還送了她白薇這個名字。
即使後來知道了伊羽珩女人的身份,白薇也從未後悔待在伊羽珩身邊,她更多的是對伊羽珩的欽佩,試問,這世界,又有那個女人是如同伊羽珩一般的?那個不可一世的伊少?雷厲風行的伊少?又帶著微微仁慈之心的伊少,這一切,不過都是因為她是伊羽珩。
伊羽珩和白薇沒幾下,便爬到了樹上,因為是原始森林的古樹,所以,樹枝很是粗框,就算一個人躺在樹枝之上,也是綽綽有餘的。
“伊少,那我先將你體內的子彈取出來吧?”白薇讓伊羽珩面向著主樹幹。
白薇一粒一粒的解開了伊羽珩的襯衫,襯衫從伊羽珩肩上滑落了下來,露出了白皙的肌膚,還有那肉色的裹胸,只是,此刻本該肉色的裹胸布,也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白薇瞳孔微微閃爍著,從懷中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小刀,還有打火機,準備簡簡單單的消個毒。
伊羽珩突然從口袋中摸出了兩件物品,一個是小瓶的藥物製劑,還有一個,就是當初沈亦宸給她的通訊裝置,看著通訊裝置,伊羽珩想著,真的要找沈亦宸幫忙嗎?
想她多少年不曾被人這般追殺了,都怪她大意了,末了,一手還是緊緊的握著通訊裝置。
“伊少,我準備下手了,你忍著點。”
伊羽珩不以為意,淡淡說道:“嗯。”
受傷太多次,伊羽珩早就麻木了,很何況只是區區一枚子彈。
在下手的那一瞬間
,伊羽珩的額頭間還是掛上了冷汗,可是,伊羽珩依舊沒有坑一聲。
待給伊羽珩取下了子彈,包紮後之後,白薇才問道:“伊少,這次,礦場出事,你可有什麼頭緒?”
“頭緒?”伊羽珩眸光眯了眯,“我猜出了,確實不確定,在進這森林的時候,我撇了眼身後,看到了不遠處的兩個人,是很熟悉的面孔,付子安和秦相宜。”
“什麼?”白薇詫異道:“付子安和秦相宜有什麼關係?他們怎麼可能認識?再說了,這礦場不是付子安的嗎?他為什麼要在自己的礦場內下手?”
伊羽珩穿回了衣服,眼中閃過一絲厲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礦場就是一個圈套,在礦場,那麼多我們的人,如果不是自己人動手,怎麼會全部出事?至於那付子安,怕是可能是熟人,十有八九是秦家的大少爺,秦英縱!”
白薇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伊羽珩笑而不語,一開始,就連她也沒有猜到,難怪每次見到付子安總是會有種說不出的意味,其實,很多次就已經露出了蛛絲馬跡了,只是她忽視罷了。
就像,剛回京都去看秦褚天的時候,秦褚天突然喊起秦英縱的名字來,後來在隨風小築又恰巧遇到了秦相宜,之後在南非的地下夜場,估計看到秦相宜不是她的幻覺,最後,在礦場對她開槍的是秦相宜無疑了。
一次兩次是巧合,可是次數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當初,秦氏出事的時候,也不見得秦英縱回來,可想而知,秦褚天在秦英縱的心裡並不是那麼重要,可是,現在為什麼這秦英縱又要以付子安的身份來到京都呢?接近她,給她下圈套,難道只是為了給秦褚天找自己報仇嗎?
無論怎樣,招惹了她伊羽珩的人,就不可能還能安心的存活著!看來,她安逸了四年,真的很多人都不把她放在了眼睛,就連秦相宜都敢對她開槍。
看來,等她回去之後,必須要有一番動作,才能告誡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她伊羽珩,依舊是伊少!
想著,伊羽珩眼中透露出一絲殺氣來。
只是,現在,也不知道格雷怎麼樣了,是否還活著?
而在軍事基地的沈亦宸,本來準備直接休息了,可是,口袋中的那和伊羽珩相連的通訊裝置突然亮了。
沈亦宸眉頭緊鎖住,該死,她出事了!
當下,喊到:“來人。”
門外匆匆走進一個小兵,“沈少將,怎麼了?”
“準備準備,讓大家集合。”
說著,小兵便下去了,而沈亦宸看著那通訊裝置上顯示的伊羽珩此刻是在礦場周邊。
片刻,又一小兵來到了沈亦宸的面前,“沈少,根據可靠訊息,礦場處一個小時前,發生了爭鬥,現場還有持槍械打鬥的痕跡”。
聽到這,沈亦宸更加的不淡定了,子彈可是無眼的,究竟伊羽珩遇到了什麼,才會向自己發出求救訊號。
“集合,去礦場!”說著,沈亦宸便匆匆的大步向門外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