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法則四四
法則四四
“小姐，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啊……”碧兒又退後一步。
我威脅道：“快把實話告訴我，若不然的話，你不在是我的丫鬟，我也不會再要你了，你馬上給我滾，離開我的視線！”
碧兒一膝蓋跪在了地上：“小姐，碧兒知錯了，小姐你不要趕碧兒走啊，碧兒只有小姐了，求求你了……”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不願幫我？小侯爺跟我的交情你是知道的，有他幫忙的話不是會好很多嗎？為什麼連封信都不肯幫我送呢？為什麼？”我歇斯底里的怒喊著。
連剛準備進門的玉曦玉歡都被我嚇得站在了門口不敢進來。
我才反應過來我太過情緒化了，看著碧兒跪在地上一抽一抽的不敢大聲哭出來，我真是後悔剛才說出的話來，我到底在做什麼，我這個笨蛋。
扶起碧兒柔聲道：“碧兒，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你幫幫我而已……”
碧兒躲開我的手低頭輕聲說道：“碧兒知道，碧兒不能為小姐分擔憂愁，是碧兒的錯，小姐罵得是對的。”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解釋道。
碧兒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我見狀也問不出別的來了，只說道：“算了，你先下去吧。”
“是。”
碧兒出去後，玉曦玉歡才進來，玉歡拉著我的手問道：“娘，碧兒是做了不好的事惹孃親生氣了嗎？”
我摸摸她的頭：“不，是孃親自己不好，勉強碧兒做她不願做的事。”
“可是孃親你是碧兒的主子呀，主子要求下人做事不是應該的嗎？她若是不答應就是她的不對呀。”
“你還小，不懂。”
“我已經不小了，我都要五歲了。”玉歡雙手叉腰嘟嘴不滿起來。
我淡淡的笑了笑，不在這個話題上打轉：“快去洗漱吧，一會兒就要睡覺了。”
玉歡“哦”了一聲點點頭走了。
玉曦默默看了我一眼，說：“娘，我認為有事的話還是跟爹商量一下比較好。”
我扯扯嘴角算是笑了，他說完就跟在玉歡身後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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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別的法子好叫我把信交送出去，可秦府的人沒有是值得我信任的，他們都是秦子景的人，怎麼可能會幫我呢？
碧兒也不可能，玉歡玉曦就更別說了，他們那麼小，都沒有出門的權利。
這時我就發現了後廚是比較能把信送出去的地方，那邊有一個經常來送菜的小夥子，小夥子大概十六七歲，虎頭虎腦的是個老實人，一般都是送來菜就走的，不說八卦不說閒話。
雖然這人有點呆呆的，但也不失為一個好掌控的人，起碼他不會到處亂說。
我打聽到每日清晨卯時三刻，他便會來，我只要在這個時間段跟他碰面然後給他點錢讓他幫我把信交給趙行逸就可以了。
說做就做。
盛夏的天亮得總是格外的快，時辰快到了，我守在後廚的角落等著那個小夥子的到來。
這會兒就已經有人起來幹活了，幾個婆子和幾個小丫頭正在打水燒火，還有兩個小丫頭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說著閒話。
一個說：“哎，你說，我們家夫人真的是叛國賊的女兒嗎？”
另一個說：“那不是，外頭姐姐都這樣說。”
“看來果真是真事兒了，你說怎麼官兵不把她一起帶走呢？沒得連累到我們可怎麼辦呢？”
“你也說是我們夫人了，我跟你說啊，我之前聽說相國府的兩位小姐都是狐狸精轉世來著，大小姐把我們老爺迷得暈頭轉向的，大小姐死了吧，這二小姐又來迷惑我們家老爺了。”
“說來也是，你說相國府的兩位小姐吧，長得的確也美，那眼神兒都一副會勾人的模樣，天生勾引男人的料。”
…………
有些話還真不是我不想聽就不聽的，這兩個丫頭說的話實在太讓我生氣了。
正琢磨著該怎麼處罰他們時，又聽他們道。
“哎，我想起來了，相國府二小姐是不是還跟那什麼小侯爺有來往的？”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呢，據說那小侯爺也不知道是怎麼被迷惑了，竟還縱容那二小姐做那麼多壞事，嘖嘖，簡直太叫人生氣了。”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估計是侯府請人來給小侯爺做法了，小侯爺就突然醒悟了。”
“醒悟？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嗎？就是這次相國府事件就是侯府的人去做的呀，小侯爺可是皇上親自下令去徹查此事的。”
“啊？竟是這樣嗎？”
“可不是，連這次相國大人被抓都是他親自帶兵抓走的。”
“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還好小侯爺……”
“啪——”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廚房。
我的手都在隱隱做疼。
那說閒話的兩個丫頭吃驚的看向我，然後眼露恐懼之色：“夫……夫人……？”
我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遮住了，讓我有些看不清眼前兩人的模樣，我努力的想讓自己看清他們的模樣，他們怎麼可以這樣說趙行逸？怎麼可以汙衊趙行逸呢？為什麼，為什麼就是看不清他們的樣子呢？難道我想記住他們，想以後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都不行嗎？
聽到巴掌聲的幾個婆子走了出來，看到我站在廚房院子內，都怔了一怔，然後跪在地上道：“這兩個小蹄子可是有什麼事惹得夫人不高興了，老奴這就去懲罰他們，夫人請息怒啊。”
我深呼吸一口，想罵人，可是我的整個身子都在抖，抖得我說不出話來。
好不容易梳理了一下情緒，裝作自己很有魄力指著說趙行逸是來抓我父母的丫頭說著：“說，你再說！把你剛才的話給我說清楚，一字不落的給我說出來！”
那丫頭捂住被我打得有些發腫的臉，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說就說，我怕你呀！你就是個狐狸精，勾引完小侯爺來勾引我們家老爺！上天就是派小侯爺來懲罰你的！活該你死了姐姐，父母被抓！老爺留你在府裡是看你可憐，別以為老爺就真喜歡你了，你就是一個賤人。”
她旁邊的丫頭直拉著她的袖子叫她不要再說了，可是她還一直說個不停。
我一伸手“啪”一聲又打了她一巴掌，打得我手都有些發抖。
她仰起臉來，再次瞪著我，摸著自己被打的臉道：“怎麼？有本事打人沒本事辯駁？若你真問心無愧，哪裡用得著惱羞成怒？”
我一時語噎，不知道該說什麼，怎麼秦府在廚房做粗活的丫頭都這麼會說？她不該在這兒做丫頭，該去青樓做那會說的老鴇子才對吧。
“真希望小侯爺像無情的抓走你父母那樣把你也一併抓走！這樣你就禍害不了我們家老爺了啊！啊，你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賤人，放開我！”
我一把撲上前，一手抓住她的頭髮，把她腦袋往後扯，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真希望能掐死她算了。
“我不許你這樣說趙行逸！趙行逸是我的！他一輩子都對我好！他一輩子都會站在我這邊！你說的都是假的！你說，你說的都是假的！你說啊！”
我瘋狂的拉扯著她的頭髮，我只想在她口中聽到趙行逸不是抓走我父母的人。
她啊啊叫了幾聲，也回手起來，她的手粗糙有力，一下就抓住我的頭髮，我頭皮一疼，頭上漂亮的髮髻就被她給糟蹋了。
“你就是狐狸精！小侯爺是專門抓狐狸精的好人！你父母通敵叛國罪有應得！被小侯爺抓走了正好！小侯爺救命啊！小侯爺救命啊！這裡有叛國賊同黨啊！哎喲，救命啊！”
“不許叫！”我狠狠說道。
女人打架是怎樣的？我見識過，可沒想到有這麼一天我會親自動手和一個女人打架，並且這個女人還是我壓根看不上的一個粗使丫頭。
粗使丫頭就是粗使丫頭，力氣大得很，我們一直打到地上，她壓著我打，我壓著她打。旁邊一直有婆子扯著嗓子喊著：“夫人！哎喲我的夫人呀！”還有人叫著：“快去請老爺來！快請老爺來壓！”“住手！”“別打了”這種話都是小的。
我不知道秦子景是什麼時候來的，跟著他來的還有幾個管事的。
他人未到，聲先道：“住手！”
然後隨之而來的是幾個小把那丫頭拉開，再來就是彌竹小心的把我扶住，走到一邊，讓我坐下。碧兒馬上就跑到我身邊將我扶住，眼淚兮兮的叫著我。
那丫頭被拉開了還張牙舞爪的想上前來打我。
我粗喘著氣陰狠的看她。
彌竹跟在秦子景身邊也算久的了，氣勢也是有的，身姿挺拔的站在那丫頭身邊，狠戾道：“夫人也敢打，我看你是活膩了！”
那丫頭不知悔改繼續扯著嗓子大喊著：“老爺啊！你是被狐狸精迷了心智不分皁白了！奴婢是冤枉的！這個女人是叛國賊的女兒！她遲早有一天會害了您的啊！”
“閉嘴！”彌竹一巴掌就把那丫頭甩得趴在了地上，這力氣可不是我能是得出的。
“誰能分得清是非不是你能說的算的，不要以為你知道些事兒就無法無天了，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彌竹板著臉說教道。
那丫頭捂住被彌竹打的臉不說話了，能隱約看到她嘴角溢位的血絲來。
碧兒皺著眉：“小姐，你沒事吧？”
秦子景也看著我，用眼神關懷著我。
我看了他一眼，啞著聲音問道：“是趙行逸把我父母帶走的對嗎？”秦子景蹙眉看我，碧兒則是捂住嘴驚訝的看我，我又道，“是趙行逸把我父母帶走的對嗎？你們都知道，就把我瞞在鼓裡，你以為這樣就是為我好嗎！”
“青芊，你今日累了，碧兒，帶夫人回去歇下。”秦子景沉聲吩咐道。
“小姐，我們回去吧。”碧兒祈求著我，拉著我想讓我快些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