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生存條件,蘇九覺得其實死也沒有什麼不好。出品張小花體貼的對蘇九說:“我不會跟你搶地方睡的。”
蘇九不置可否的嘆氣,坐在□□,感受著那不可能和水床相提並論的木床的堅硬程度,以及攤開四肢就能碰到牆壁或者書桌的狹窄現實,蘇九對未來前景表示堪憂。
現在她所佔據的這具身體是16歲,十六歲的年紀,身份證剛剛拿到手,可真要去什麼公司上班,人家定要說是童工來著。如果修習學業,跳級太過了會被別人當作怪物研究。而且跳級的目的之一是進入更好的學校學習更先進前沿靠譜的知識,那樣意味著更多的錢來做為支撐,可看看這一家人的經濟狀況,能不能在聖堂高中讀完三年都是問題吧。
更別說,張小花的父母將張小花送到聖堂高中,終極目的是讓她攀上金龜婿,可不是什麼讀書、讀書、讀書!
這未來,可如何是好啊!
蘇九一晚上是在各種各樣不同型別的噩夢中交叉旅遊中過來的。
她先是夢到了自己父母在見到自己骨灰時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的畫面;接著是自己去見相親物件李博安,被李博安的前女友早稻春子給一把推倒,被車撞死,血肉模糊,成為一塊山東煎餅的畫面回放;然後是張小花被她同班同學,那個叫做秦望的傢伙頂著一張喪屍的臉,跑出來嚇人的場面;最後是一個幽幽的彷彿是所有日韓鬼片最常出現的女鬼聲音,靠近她的耳朵邊,對她說:
“起床了!要遲到了!”
蘇九還在潛意識的層面琢磨什麼時候日韓鬼片女主角改了人性化臺詞的時候,腦子像是被冷水浸過一樣,登時間清醒過來。
張小花在初升的朝陽中若隱若現,透過窗戶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整個“身體”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白天你也出來啊?”蘇九嘀咕著坐起來。腰痠背痛的現象沒有出現,估計是張小花的身體早就已經習慣了睡硬板床的緣故。
“好像陽光對我沒有什麼傷害。”張小花說。
當鬼真不錯。蘇九想。說不定還能吸收紫外線,練成什麼特別的法力呢。
磨磨蹭蹭起床穿衣,張小花的乾淨衣服都疊在床尾的箱子裡。秋冬季節的衣服數來數去就六套,四套都是校服,兩套是便服。
“幹嘛整這麼多校服?”蘇九不太理解四套校服一個樣式的原因。
“兩套是秋天穿的,不是很厚。另外兩套是冬天穿的,厚度夠了。學校說不願意穿名牌的學生可以穿校服來上課,所以——”
“明白了。”原來是擔心沒錢的學生影響聖堂學校的觀瞻和校容。
臥室裡面沒有鏡子。問張小花,張小花說反正就那個樣子,鏡子沒用,所以沒買。蘇九估計是因為買鏡子的錢對於張小花來講都是浪費的選擇,所以才會沒鏡子。
穿好衣服,開啟門到了客廳。小客廳讓蘇九覺得憋屈得慌。尤其是在光線充足看的清清楚楚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