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女人吧。
總是笑著看著他,聽他說話的時候特別專注的表情,總是知道他的心意,明白他想要做什麼。
是誰呢?怎麼他一點兒也想不起來那女人的樣子了呢?除了輪廓以外,似乎記憶裡面所有關於那個女人的印象都被一層濃霧蓋住一樣,模糊不堪,讓他看不清楚任何東西了。
怎麼回事啊?他問自己,心告訴他,別問我,我也想知道。
為什麼一想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心就會悲傷,眼眶發澀,鼻子發酸,眼淚忍不住就想要流出來一樣。
“醒了嗎,小弟?”敲門的人的問題打斷了李優一的思考。回頭看,是李墨髓。
“怎麼了?”李墨髓看到了李優一泛紅的眼眶。
“沒什麼。”李優一抹眼睛,覺得自己好糗哦,多大歲數的人了,還能因為記憶而難過悲傷,真夠傻的。
李墨髓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李優一想說自然會說,既然他說沒事,那至少要假裝當作沒事。真有事,李優一不會不告訴他和李博安的。
“你想起什麼沒有?”他換了個問題。
“我們都是叫做半神的怪物。你指的是這個嗎?”李優一反問。
李墨髓點點頭,“還有呢?”
“這些記憶好像不是誰硬塞給我們的,反而像是本來就在那兒,只是之前被什麼東西封住了,所以我們不知道。我想,這是不是代表著我沒有發瘋,沒有精神病,沒有胡思亂想,沒有臆想症——我們真的是半神?”李優一說。
李墨髓淡淡的笑著,“記憶裡面不是提到了半神的一種高效復原能力嗎?我和小安一起做過實驗了,當我把左手手指切掉之後,半分鐘不到的時間裡,我就徹底好了。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切手指的時候並沒有多少感覺,似乎作為半神的我們連痛苦都比常人弱了很多倍。”
李優一咂舌,“二哥就眼看著你切手指啊?”雖然平常二哥總被大哥欺負,但是如果大哥有什麼事情的話,最擔心的還是二哥吧。他就不信李博安會眼睜睜看著李墨髓傷害他自己的身體。
“等他身手比我好的時候再來擔心吧。”李墨髓淡淡的說。
“哥,你跟二哥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啊?”李優一被李墨髓眼裡那抹溫暖嚇到了,他從來沒有看見過李墨髓會在說起李博安的時候,眼裡有那麼明顯的暖意。以前也不是沒有,但是如此清晰的,他還是第一此見到。
真好看啊。
“這跟你沒關係。”李墨髓嘴角輕扯,笑意逸出來,讓李優一看著有些目瞪口呆。
這個千年大冰山的大哥,怎麼可能會露出這樣人類才能有的笑容啊?今天到底怎麼了?他究竟是還在夢裡面還是說其實以前才是夢境,現在才是現實啊?
“哥,你不說我就只能直接去問二哥了。我相信以他的那種保密水平,肯定什麼都能說出來。你確定要我去問他?”李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