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做過多少讓你永遠無法相信的事,你根本就不會了解。”蘇九打斷了李優一的話。
“我就是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我是曾經被你騙過,被你和原新和那個傢伙聯合起來騙得很徹底,但是其實只要我冷靜一下,仔細想一想,我就發現自己怎麼滿腦子都是關於你的好。我真的不記得你有多壞過。我也實在沒辦法把一個絕情絕義的形象安插在你的身上。”李優一看了一眼李墨髓和李博安,看向蘇九,說:“是,我的確不知道你到底曾經做過什麼樣的事,但是我確定那些事比起我來,要乾淨的多。問你一個問題吧——”
“浪費時間嗎?”蘇九已經隱約之間覺得有什麼事出脫了她的控制,現在正在朝著她不可預知的方向前行。她不想再聽李優一說了,她怕自己會聽到那個讓她覺得受不了的話語。
別告訴我,你懂的。那樣的話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別這樣,別站在我的角度幫我去想理由來解脫罪責,求你不要。
“不是浪費時間。我只是想問你,你殺過人嗎?”李優一說。
他到底想說什麼啊?
“不用回答。我知道你沒殺過人。殺過人的人眼神不會是你這樣的。”
“……”李優一你錯了,我殺過人,還不止一次,還不止一個,還是使用的那樣可怕無情的方式,用最殘忍的手段。
“你以為李墨髓是怎麼死的?你的哥哥的屍體就在你的面前,你跟我說我沒殺過人,你腦子進水了嗎?還是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放過一個精神病人?!”蘇九冷笑,“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仁慈之心?”
李優一嘆了口氣,他望著蘇九的眼睛,說:“大哥會活過來的,對嗎?”
“你說什麼鬼話?!”
“所以我說你沒殺過人啊。殺過人的人,會因為親手奪走了同胞的生命而失去固有的天真,就像我這樣。你不要跟我說你曾經在天星路幹掉過多少個日本忍者,你有把那些敵對者當作同胞嗎?呵……我知道你也許會說在絕對化的理論定義下,只要是人類就是同胞。你當我是白痴嗎?還是你覺得我眼睛瞎掉了,會看不出來你是那種永遠不會隨便把一個人形物當作同胞的人類?”
蘇九啞然。
她定定的看著李優一,很久以後,低聲的緩緩的說:“所以被你看出來了我沒有殺死李墨髓?”——所以你想跟我說你不恨我嗎?
如果是這樣,那你更錯了,就算這一世我沒有親手徹底殺死過李墨髓或者李博安,可是在上一世,我的確有殺死過他們,包括你。
天真的到底是誰呢?
“不錯,李墨髓會活過來,還有李博安。不過那又如何?你認為我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嗎?他們會活過來,但是活過來之後的那個人,還是原來的那個嗎?你就沒想過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別再把她當作有苦衷的那個人了,她沒什麼苦衷,只不過是在玩一個命運之神們規劃好了的遊戲,不用為她找任何理由開脫,她不需要的。
“很簡單。”蘇九說著,嘴角泛出一抹微笑,袖口裡的刀片捏在了兩根手指之間,她看著想要說話的李優一,嘴脣甕動,卻沒有聲音發出來:“忘了我吧。”
鋒利的刀片輕巧的滑過李優一的喉嚨。李優一的眼睛張大了一些,“我……我不會……忘了你的……”
“傻瓜,”蘇九扶著李優一倒下去的身體,右手放在他的眼睛上,輕聲說,“這是你能堅持的嗎?”
眼簾闔上,呼吸停止——李優一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