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多跟李優一同學說話啊?”張小花纏著手指小聲提要求,她低著頭不敢去看蘇九的眼睛。
蘇九愣了,“為什麼呀?”
“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學校裡,沒什麼人跟他說過話。”張小花看著前面的李優一,眼睛裡面全是“他好可憐”的神情。
“你是因為可憐他才喜歡他的?”蘇九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當然不是。”張小花遲疑了一下,“我想過了,那不算喜歡,那就是一般的覺得他一個人很孤單,想要照顧他、溫暖他。”
“跟杉菜遇到花澤類似的?”蘇九有點明白了。
“你說什麼?”蘇九聲音太小,張小花沒聽清楚。
“沒事。”蘇九撇過去自己的推斷,繼續說:“既然你自己知道那不是愛情,那你湊近他幹嘛?”多沒未來多沒意思啊!
張小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在這所學校裡,只有他會很平等的對待我。跟我說話,不會對我有瞧不起或者看不上的行為。他是這個學校唯一把我當同學的人。”
是這樣啊。
蘇九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能幫我嗎?”張小花問蘇九。
“在我背後嘀咕什麼呢?”
蘇九還沒來得及回答,走在前面的李優一忽然回過頭來,盯著蘇九的眼睛不滿的問道。
“說你是個怪咖。”蘇九說。
“女孩子說粗口很難看。”李優一閒閒的評價。
“就允許你們男生說粗口,不准我們女生在宣洩情緒的時候說點不靠譜的話嗎?不公平。”
“你也會說公平?”李優一做出掏耳朵的動作,說:“還以為你打定主意要在這個鬼地方忍氣吞聲到死呢。”
蘇九被嚇住了。
“亂講!怎麼可能會死?!”
“思想被同化,身體沒有多餘的自由,這樣生不如死,和死有區別嗎?”李優一反問道。
蘇九閉上嘴巴。她明白李優一的意思了,李優一是說在聖堂高中普通貧困生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以及身邊那些有權有勢有錢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們,對那些窮孩子的欺侮和輕慢。他大概是覺得這樣的經歷一定會磨掉任何一個學生心裡對於獨立人格的塑造和嚮往。
這傢伙的確是一個怪咖。
“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並不喜歡這裡?”蘇九問李優一。
“怎麼,有問題嗎?”李優一停下腳步,看著蘇九。
“既然你不喜歡,為什麼不離開?”——本來想問這樣的問題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我們算朋友嗎?”
李優一皺起了好看的眉毛,“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以前你都不會主動找我說話的,現在突然這樣對我,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啊。”蘇九笑笑。
“不要自以為是了。”李優一說,“我才沒有朋友呢。”
“噢。”蘇九噢了一聲後不說話了。
場面一下子冷下來。兩個人都不搭腔似的在那裡大眼瞪小眼。靈魂活了25個年頭的蘇九覺得自己跟一小屁孩兒置什麼氣,可李優一的話實在是讓她有點沒面子,連帶著也有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