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凌聞言容璇的詢問,手指微微一顫。
他轉過頭,眸光深深地看著她,語氣涼深沉,“你說呢?”
容璇深呼吸一口,面對他的反問,無言以對,只能轉過頭望向遠處的景色。
南宮凌見她這樣,的嘆了一口氣,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捉住她的手輕輕地問道,“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南宮凌的問題讓她有瞬間的迷惘,這個男人深不可測不可捉摸,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至今為止他都沒有參透
。
“南宮家乃至整個京城都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簡單,每時每刻都要謹小慎微,稍不留神就會萬劫不復。”南宮凌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語重心長地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容璇總覺得這件事情按藏玄機,“我只是覺得,背後那隻手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舉動,所以明搶易躲暗箭難防,我不想處於被動。而且我總覺得老爺子針對我並沒那麼簡單,我猜測他被後應該還有人指使他對付我。只是我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
南宮凌笑了笑,只是這樣說道,“總之南宮家沒有一盞省油的燈,個個都是耍陰謀詭計的高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老頭子背後的人應該與司擎脫離不了關係。”
容璇嘆氣,“也不知道你們家老頭子和司擎有什麼交易。”
“我會去查的。”南宮凌如是說道,“我覺得老爺子之所以這麼對你,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是一個‘男人’,而且,經常和我表現曖昧,他見到了當然排斥,如果你是一個女人那就好了。”
容璇倒是沒有想到南宮凌突然會這麼說,那一瞬間,愣住了。
南宮凌見她愣住,微微勾脣,“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在這樣傳統的大家族,同性之戀本來就是有悖倫理的存在,老爺子會牴觸自然在情理之中。”
容璇暗中平復了一下心緒,挑眉,“那又如何?就算我是女的,老爺子也不可能讓我們在一起,畢竟我們倆的身份懸殊差距太大,你們這樣的大家族不是最在意門當戶對?”
南宮凌淡淡勾脣,“娶老婆的是我又不是老爺子,我心有所屬他也無法逼迫我。”
“所以呢?你想讓我這怎麼做?”
“如果你是女人,我就娶你。”南宮凌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
容璇忽而笑了,別過眼,“可惜我不是。”
南宮凌握緊拳頭,氣悶道,“總有一天你會答應的。”
昏暗的房間內,黑色的真皮椅上,帶著面具的男人昂藏而坐,量身裁製的黑色西裝遮不住他卓爾不群的英挺身材,健碩的體格包裹在深色的襯衫之中,膚色古銅,雖然墨鏡遮住他的目光,但深邃的五官不難看出他絕對權勢的壓迫力
!男人埋首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他蹙了蹙眉還是拿起手機接聽,“查出了什麼?”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一聲低沉的男音,“主上,已經查到了兩年前追求蕭炎追求的最凶猛的一個女子被蕭炎送去了戒毒所。”
南宮凌眼底滑過一絲暗芒,犀利眸光一閃,敲擊著桌面的手指一頓,“哦?送去了戒毒所?這麼說來,蕭炎又用了同樣的方法處理他不喜歡的女人了?”
對方娓娓道來,“是的,兩年前他正好在追求另一個名門千金,不將那女子看在眼裡很正常,正好那時候蕭炎的仇家要對他不利,卻找不到機會,只得對他的女人下手,用控制他女人的辦法來套取蕭炎情報弱點,本來選的是那位名門千金,可不知這麼的結果卻陰差陽錯將那女子綁了去,給她注射了毒品,以圖控制她,後來卻讓那女子跑掉了,蕭炎得知後,讓人將那女子送進了戒毒所。”
南宮凌抿緊脣,手指輕輕叩擊著紅木桌面,靠在椅背上,犀利地眸光一閃,嘴角勾起詭譎地弧度沉思,“那個女子叫什麼?”
“容璇。”
*
蕭炎得知南宮凌回到了京城,立即也跟著來到京城,只要能與南宮家更深的套上關係,那對他可以說是有利無害的大好事。
而且現在他得知老爺子病了,這可是一個絕佳的能夠上門探望加深關係的大好機會,他如何能夠放過?所以他立即派人備車,上門探望。
“大少爺,表少爺來了。”南宮凌當走出書房,就聽到有人進來通報他,蕭炎來了。
南宮凌看向靠在門邊百無聊賴的容璇,眸光微閃。
稍作遲疑,南宮凌還是頷首,對那來通報的僕人道,“讓他進來吧。”
容璇突然之間心就跳得有些快了,神使鬼差的問道,“你那表少爺是誰啊?”
南宮凌眸色複雜的看著她,“見到你就知道了
。”
容璇見此,便沒有再問。
不多會兒,人未到聲先到,容璇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傳揚而來,“大表哥,回來怎麼也不給小弟我打個招呼?”
聽著這道熟悉至極的嗓音,容璇,突然感覺腦袋一片空白。
是他?
是那把讓他終生難忘,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嗓音的主人……蕭炎。
她萬萬沒有想到,蕭炎竟然會和南宮家有密切的聯絡。
容璇站在陰影處抬起頭看向那個讓他終身難忘的身影,全身都在微微發顫。
走進們的蕭炎並沒有注意到陰影處容璇的存在,只是直接走向南宮凌,“大表哥,我剛去看望過老爺子過來,唉!真是造化弄人,老爺子那樣一個健碩的人,怎麼說病倒就病倒了呢?”
南宮凌笑而不語,只是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陰影處一動不動的某人。
蕭炎沒注意到他的神色,知道他一向是個話不多的性子,也沒將自己當外人,自顧自的就在沙發上坐下,“大表哥,他們都說老爺子是你把他氣病的,我聽了可真是氣憤。”
南宮凌端起僕人送上來的茶,輕嗤一聲,“阿白死了,他傷心過度,加上常年操心,久積成病。”
蕭炎瞥他一眼,有感而發,“大表哥,你還真豁達,要是擱我那些人這麼嚼舌根,我非割了他們舌頭不可。”
南宮凌微微一笑,“豪門大宅是非多,習慣成自然。”
蕭炎嘆氣,“也是,畢竟南宮家不像其它的家族,完全保留了封建式的生活方式。對了,大表哥查出砸我場子的人是誰沒有?”
蕭炎此話一出,南宮凌明顯察覺到陰影處的人影一僵。
南宮凌意味不明的嘴角微恙,看著容璇的所在,吐出三個字,“還在查
。”
蕭炎心中埋怨南宮凌辦事效率太低,可面上卻只能不動聲色,還要面帶微笑的討好,“那麼,還要拜託大表哥多幫小弟查查。”
南宮凌不置可否的敷衍,“嗯,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對方對你的報復如此狠厲?”
蕭炎神情頹然苦惱,“這事兒小弟也一直在想,卻始終沒有頭緒。”
南宮凌的眸光像容璇的方向,意味深長的啟脣,“那你得好好想想做了什麼虧心事。”
蕭炎心中不悅,“大表哥,小弟我雖然好女色,可是從來不做傷天害理的事,虧心事我沒做過。”
“是嗎?”南宮凌語氣輕飄飄的,讓人琢磨不到真意。
蕭炎受不了他那種似笑非笑的目光,偏頭主動轉移話題,“大表哥,你打算在京城待多久?”
“老爺子醒來我就走。”南宮凌慢條斯理的噙了一口茶水。
蕭炎倒是不關心南宮堯的死活,眼珠一轉,問道,“聽說這次回來,大表哥是為了婚事?”
“是。怎麼?表弟對我的婚事也有興趣?”南宮凌放下茶杯。
蕭炎見南宮凌來了興致,興致勃勃的說道,“我知道,只要是南宮家給大表哥選的女人,你都不滿意,因為那都是為了南宮家的利益聯姻,所以小弟我有一個極好的人選打算推薦給大表哥。”
“哦?你說說看。”南宮凌眉梢挑高,似笑非笑。
蕭炎神祕兮兮一笑,手肘支著桌子,“隔牆有耳,表哥附耳過來小弟我悄悄給你說。”
南宮凌沉思幾秒,湊過去。
蕭炎在南宮凌耳畔一陣耳語,容璇什麼也聽不到了。
話畢,蕭炎站起身,“小弟說的大表哥好好考慮一下,我等著你的答覆,不早了,小弟告辭。”
話落,不再停留,直接踏出門
。
南宮凌坐在沙發上,這才抬眸看向容璇,“過來。”
容璇面色冷沉的走到窗邊,看著蕭炎離去的背影,“南宮凌,或許我真的不能再留在你的身邊了。”
南宮凌看著她望向蕭炎背影複雜的神色,面色一沉,磨牙,“理由?”
過了好久,容璇才慢悠悠的開口,“道不同不相為謀。”
南宮凌面色越發黑沉,握緊拳頭,“冠冕堂皇,難道不是舊情難忘?”
容璇豁然轉頭盯著南宮凌,
“你什麼意思?”
“你敢說你跟蕭炎沒有關係?”南宮凌死死的盯著她面色上的每一個情緒。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容璇強自鎮定,卻難免心中大駭,南宮凌發現了她的祕密?
“還裝傻?你太自以為是了,總是以為別人都是傻瓜,被你矇騙玩弄的很有成就感是嗎?”南宮凌陰沉沉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煞氣。
容璇抿緊脣,心中波濤洶湧,說不出一句話來。
南宮凌深呼吸一口,“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很好糊弄?”
容璇有些害怕了,連忙搖頭,“不是。”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好耍的玩意兒?看著我矇在鼓裡被你耍弄的很開心?”
容璇心中咯噔一聲,忐忑不安,說出的話卻沒有底氣,“我沒有。”
南宮凌冷笑一聲,“要不是蕭然的出現,我突然一針見血的說明,你是不是還打算瞞著我?”
容璇被他一句句單刀直入的質問逼得節節後退,潰不成軍,容璇無力的靠在窗臺邊,吐出的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這不是我的本意。”
南宮凌嗤笑,“你的本意就是想找機會離開我,去與你愛的那個人相愛相殺,來一出虐戀情深
。”
容璇一聽,咬牙切齒,“你錯了,我不可能再愛任何人。”
南宮凌豁然站起身,一步步接近容璇,那沉重的腳步聲就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容璇腿軟的無法動彈,癱軟著身子倚在窗邊,眼睜睜的看著男人一步一步向自己接近。
南宮凌看著她眼底的怯意,冷笑,“你也有害怕的時候?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大殺四方的一幫之主嗎?”
容璇覺得自己要完蛋了,只是沒想到事發的會這麼快,她怕了他那陰扈的眼神,冷厲的語氣。
可她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南宮凌,你我本來就是上下級關係,你用得著在意我的身份嗎?”
南宮凌被她這句話給氣笑了,咄咄逼人,“你三番兩次調戲我的時候怎麼沒說我們是上下級關係?你爬上我的床的時候怎麼沒說我們是上下級的關係,你我接吻的時候你怎麼沒想起我們是上下級關係?”
容璇被他欺身壓在窗臺邊,外面隱約傳來人聲,容璇嚇得面色一白,慌亂的推他,“來人了,你快走開!”
她的難得的慌亂失色取悅了他,南宮凌看也不看窗外越來越近的人聲,更緊地貼近她,“讓他們來看看也好。”
容璇聽他這躍躍欲試,不慌不忙的語調,心中越發驚慌,咬牙氣急敗壞的吼,“南宮凌,你不要太過分!”
南宮凌陰惻惻地笑出聲來,“這難道不是你該受的懲罰嗎?現在才知道怕,晚了!”
容璇這一刻才深深的體會到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不去招惹這個男人了。
容璇不得不順毛,“南宮凌你先讓開,有話好好說。”
這個男人的陰險腹黑她算是見識到了,這一次他非得離開不可,跟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打定了逃離的主意之後,容璇反而冷靜下來,“事已至此,對於隱瞞了你這件事情我向你道歉,其實我本來就不想當女人了,女扮男裝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南宮凌冷笑連連,“哼!你倒是打算當一輩子男人了?”
容璇不知想到了什麼,隨後氣惱的說道,“你還敢說,你背後竟然調查我,我還沒有找你算賬!”
南宮凌眯起眼,“要是我不調查一番,若你是我身邊的不還好意的刺客,我豈不是身處危險當中,你以為能待在我身邊的人有那麼簡單?”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信任我。”容璇陰沉著臉。
南宮凌輕哼,“彼此彼此,你不也欺瞞了我這麼久,若是你信任我,你會這麼做?”
容璇抿脣不語,總之,兩人誰也不佔理就是了,不過,好像自己刻意隱瞞身份的罪名最大。
見男人這樣,容璇愈發覺得不能留在這裡了,不僅僅是因為南宮家的人都不歡迎她,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不是一隻溫順的貓,而是一隻凶猛的老虎!
她雖然也是王者,一山難容二虎,日後若是要在他的**威下生活,她寧願離開。
容璇回到自己的房間,現在她什麼也不想去想了,只想著找個機會離開,回到a市龍幫做她的幫主,逍遙快活去!
容璇躺在**,雙手交叉置於腦後,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對!就這麼辦,今天晚上就行動跑路。”容璇想起南宮凌對她的凶巴巴,恨恨地咬牙,這樣的日子她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不止是因為這些,最重要的是南宮凌竟然和蕭炎那個渣貨是表兄弟關係,恨屋及烏,她最不想和仇人有關係的人近距離接觸。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夜幕降臨的時候,容璇開始蠢蠢欲動,準備起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容璇開始行動了,她白天就已經勘查好了南宮家的地形,終於在南宮家的大大小小院子中,找到了一處被薔薇花遮掩的牆角,扒開薔薇花的枝蔓,就顯示出來一個半米多高的洞,這個洞可以直通南宮家外
。
容璇一身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衣黑褲,掩藏在夜色中,悄悄向那狗洞處而去。
凡事要速戰速決,容璇也是這麼想,多一分拖延就多一分被人發現的危險。
容璇深吸一口氣,蹲在狗洞前,對著凌悠苑的方向默默的呢喃,“小凌凌再見,不,再也不見,再見你一定會扒了我的皮,不過,我還是要走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扒開那薔薇枝蔓,彎腰鑽了進去。
就在她前肢著地以狗爬姿勢努力前進,向著自由的方向拼搏已經呼吸到與南宮家那沉悶壓抑不同的清新舒爽空氣,而雀躍不已時。
她雙手往前一扒,打算一鼓作氣爬出來,徹底擺脫這個她厭惡已久的地方時。
突然,雙手摸到了兩個圓潤極有韌性的東西,容璇雙手一僵,連忙又摸了摸。
竟然是一雙纖塵不染的皮鞋!
再往上摸,是一雙修長強健的雙腿!
以此同時,容璇的頭頂傳來了一聲在容璇聽來簡直如晴天霹靂的熟悉嗓音,那可惡的嗓音之中竟然還帶著一絲戲謔。
“想不到,容小姐還有三更半夜抱人大腿的愛好。”
容璇彷彿被燙到了一般鬆手,連忙急急往後退,卻沒想到,男人彷彿看穿了她的意圖,半蹲下身,長臂一伸,一把粗魯地拽住容璇的衣領,一下子就像拎小雞似的,將她從狗洞中拖了出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想好應對之策,陰測測的嗓音就在她耳畔響起,“想跑哪去?恩?”
容璇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直到迷迷糊糊被男人逮了回去,在暗的偌大房間內,再一次呼吸到凌悠苑那熟悉的檀香味,容璇才瞬間清醒過來。
她竟然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被抓回來了!
容璇忍不住扼腕哀嘆,無語凝咽,只差那麼最後一步了啊
!
蒼天啊,大地啊,來一道雷劈死我吧!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白皙的手指託著晶瑩剔透高腳酒杯,結實的雙腿穩穩地站在地毯上,他是面窗而站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夜色,氣勢十足的俯視姿勢,猶如君臨天下的傲主般俯視天下。
僅一個背影就給此時此刻的容璇莫名的壓力!
轉過身子,高大的身材幾乎遮住了外面的霓虹,一雙犀利而火熱的視線,慢慢投注在被丟在沙發上的容璇全身上下。
“想跑哪去?”他闔黑的眸底深不見底,帶著一抹肆意的暗芒,暗中像是一頭優雅而危險的黑豹!
容璇潛意識中不喜歡他此時此刻這種無形的威壓,不甘於被他的氣勢震懾,嚅囁,“沒想去哪,我想爬出去透透氣不行嗎?”
“大名鼎鼎的龍幫幫主爬狗洞出去透氣?”男人手指撫摩在酒杯的邊沿,輕輕划走,帶著曖昧的蠱惑,就像是在女人凝脂般香滑的身體上滑動著似的,慢條斯理的微啟薄脣,嗤笑,“你不覺得很可笑麼?”
容璇咬牙切齒的瞪他,“那又怎麼樣,我就是爬狗洞也不要待在你這個牢籠中。”
男人手指若有似無的拂過性感脣瓣,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未達眼底,“就算這裡是牢籠,沒有我的允許,你一步也休想踏出去!”
容璇這人性子就是遇強則強,此時此刻既然已經被抓了,她反而平靜下來,脣邊也勾著淡淡的弧度,就連眸子也盡是波瀾不驚,她習慣性地挺直腰背,與他的眸光相對,一瞬不瞬沒有絲毫躲閃,“我沒有踏出去。”
她是爬出去的好嗎?管他鳥事?
就算不與他對視,容璇也能感覺的到他正在凝著自己,居高臨下一瞬不瞬,猶如一匹優雅的黑豹,盯著即將到手的獵物,卻顧忌著用餐禮儀,不急著一口吞噬。
突然,男人波瀾不驚的眸光一閃,嘴角含笑,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地危險意味,“你故意欺騙我,調戲我的賬我還沒跟你算,你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才好呢?”
容璇眉頭一皺,很不喜歡這人這種陰陽怪氣,極盡調戲的語調,不悅地撇過頭,“我只是你的保鏢,我有來去自由的權利,你憑什麼禁錮我的自由?”
以前,她怎麼沒有發現這男人這般強勢危險,這個發現令她感到壓力頗大
。
南宮凌微微勾脣,竟然沒有因為她的反駁而惱怒,脣畔處漾起一絲玩味,高大的身軀朝她微微壓近了些,邪魅一挑眉,“是你先招惹我的。”
容璇很想嗤笑一聲,尼瑪,南宮凌你這般陰險狡詐,你家老爺子知道嗎?
可她知道現在並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抬眸與空中的那兩道灼烈的黑眸相對,“南宮凌,你到底想怎麼樣?”
只要能徹底擺脫這個人,她可以考慮他的條件。
“嫁給我,我幫你。”醞釀許久的話就這麼口隨心動,脫口而出,他承認,她的與眾不同早已令他上了心,想要將她永遠留在身邊,誰也覬覦不到。
容璇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久遠的痛色,她冷聲拒絕,“不需要。”
男人慵懶起身,兩隻大手支撐在桌上,大半個身子朝她欺近,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她猝不及防,男人毫無一絲瑕疵的俊美臉龐壓近,近到足可以讓她感受到屬於他淡淡男性氣息,這是一種天然的氣息,能讓女人在瞬間被他征服,這種類似費洛蒙的氣息,讓人在不知不覺間不願離開。當察覺出時,卻發現早已經深深折服,無法抗拒了。
湊近她,南宮凌伸出食指勾起她白皙的下巴,邪魅的漣漪漾在脣邊,炙熱的眼神在凌瑾瑜的臉頰上巡視,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的俏臉,一字一句的微啟薄脣。
“你不需要我幫助,但你需要他追悔莫及!”
容璇一愣,沒想到自己直言不諱的拒絕後,他依舊不放手,畢竟他是那樣一個驕傲的男人,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或者說她從來沒看懂過他。
微微低頭看著懷中微微變臉的她,她的頸像美麗的天鵝般挺直,不難看出她對他帶著一點警覺心理。
“你,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南宮凌的嗓音透著淡淡的香醇,沉醉低沉得好聽,“你的不同會令男人情不自地想要永遠擁有,納入懷中藏起來不讓任何其他的男人覬覦!”
“好,你敢娶,我就敢嫁!”容璇深邃的黑眸明亮而璀璨,只是,當他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後,別後悔娶了她便好。
之所以答應他的求婚,也不過是為了利用他更好的對付那個渣貨而已,看得出來,蕭炎可是一直將南宮凌奉為神明,頂禮膜拜呢。
成了他名義上的表嫂,呵,她可真是期待看到那個渣貨臉上出現的震驚呢!
“成交。”南宮凌一錘定音,手指輕輕地撫上她的面頰,“還好你知趣,不然,我可就要動用極端手段了。”
“什麼極端手段?”容璇心中有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覺得這個狡詐的男人肯定還有後招。
“難道你沒有發現狗洞的上面正對著一個監控探頭麼?”南宮凌勾起嘴角,話語點到即止,他相信不用他說得太白,以她聰慧過人的腦袋瓜子也能很快想通。
容璇背脊一冷,瞬間了悟,心中大罵南宮凌是個腹黑陰險到極點的混賬!
南宮凌妙目含笑,“別惱,你知道我對你一向大度寬容,我為人品性你最瞭解了,是不會做出那種卑劣的事情來的。你看我之前不是連提都沒提麼?”
“南宮凌,你早就在打這個主意是不是?”容璇再傻也想到了這一點,為什麼好死不死的竟然會在那般偏僻的狗洞上安裝攝像頭,顯然是早有預謀。
“你太**了,也太陰暗,你該想的是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可見我對你多用心良苦。就像現在的人怎麼說來著,噢,對了,叫,真愛。”這絕壁是真愛啊,要不誰會怎麼煞費苦心,去主動為挖坑給看上的人跳,而早早就命人挖好了那個狗洞,然後還精心裝上最先進高畫質的攝像頭啊!
要知道,為了在南宮家的牆壁上開洞,這得耗費多大的工程,畢竟南宮家的這個祖宅,可是有多年曆史了,可當文物。
破壞文物,他可是違反了規定,犯法的事都做了。
容璇氣得話都不想說了,因為他後面的話,有些後悔自己太過沖動,早知道他如此奸詐,她早就該離他遠遠地繞道走,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不到最後時刻,誰能說得清,是誰臣服了誰?
容璇別開臉,躲過他手指遊移在自己臉上的酥麻觸感,“先說好,我們只是隱婚
。”
“好,你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南宮凌一把抓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放置脣邊落下輕輕淺淺的吻,深邃到琢磨不透的眸子中閃耀著犀利的暗芒。
“可我卻不喜歡奸詐狡猾的男人!”容璇一把抽回他置於他大手中的小手,語氣冷淡。
她現在什麼都想明白了,與其說她在欺騙調戲這個男人,還不如說,從她出現在這個男人的面前開始,他就是有目的的接近著她,一開始恐怕是看中了她的潛力,將她收入麾下,為他找尋能源晶片,現在,他野心勃勃的更是想將她一輩子留在身邊,其野心不可謂說不大,不過,她亦不是省油的燈,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全然得利?
南宮凌不以為意地淺笑,循循善誘,“我不好嗎?就是你們女人口中所說的高富帥,而且,只要你有本事讓我愛上你,我這一輩子可不會再碰第二個女人。”
容璇清冷勾脣,對他的話頗為不屑,一字一句,“姐不需要依附男人,因為姐就是白富美!而且我不需要男人愛我,我愛我自己就行。”
男人聞言,一愣,繼而愉悅地哈哈大笑,“大言不慚的小東西。”
而他接下來的舉動,卻令容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走近她,步步緊逼,將她逼迫至他與桌面之間,大手撐在桌面上,欺身向前,將她環繞在他的懷抱中,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看著身下的人兒故作鎮定,身體卻瞬間僵硬,羽睫微顫,後背緊貼在辦公桌的邊緣。
她到底還是沒有對他動心嗎?竟然如此抗拒他的碰觸。
這個認知令男人心神一黯,犀利深邃的眸子中隱隱升起一絲火苗。
容璇硬著頭皮,咬牙,“你別靠我這麼近,我不習慣。”
男人抬手,指腹滑過她粉嫩的肌膚,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暗芒,語氣篤定,“作為未婚夫妻,你必須習慣我?”
容璇忍受著來自他指腹的沁涼酥麻,頭向後仰去
。
“璇,人生苦短,得懂得及時行樂。”南宮凌靠近她,近到幾乎可以貼上她的唯美紅脣,挑眉一笑。
手指卻沿著她優美的身體曲線一路而下,留下一連串灼熱的痕跡。
容璇一把攥住他不規矩的手,紅著臉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你是不是也太心急了點,我們這還沒結婚呢。”
這男人也太過無恥了,偏偏她又拿他沒有一點辦法,只能慢慢耐著性子周旋,見識了他的手段,她知道惹惱了他絕對沒她好果子吃。
男人挑挑眉,看著被她抓在手心裡的手,曖昧地手指順勢在她手心撓了撓,惹得容璇全身起了一次雞皮疙瘩,立馬放開了他的手。
“來日方長,的確不急於一時。”南宮凌推開一步,總算放開了她,容璇忙跳開幾米遠,戒備的盯著他,心底卻鬆一口氣。
“你知道我的性子,不喜歡被強迫。”容璇咬緊下脣,退後一步,算他識相。
“也是,說說吧,你還有什麼要求,提出來我可以考慮。”南宮凌轉身抬步走向大班椅,高大偉岸的身子陷進了舒適的皮椅中,雙手交叉置於腹間。
“你以後別對我動手動腳就行。”容璇抿脣,一本正經地盯著他。
男人傾身向前,搖搖頭,“那可不行,你這麼誘人,我怎麼捨得不碰你。”
“你出爾反爾,我不嫁你了。”容璇黛眉緊蹙,這人是存心耍著她玩兒是吧?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現在後悔,晚了。”男人深邃的眸子微閃,帶著一絲魅惑,一絲邪肆。
容璇磨牙,垂眸不語。
良久,南宮凌才再一次開了口,“你和蕭炎有仇?”
容璇明媚的眸子閃過一絲黯到深不見底的光芒,“可以這麼說
。”
“哦?說說看。”
“明知故問。”容璇垂下眸子,不予多說,“你不是都查到了麼?”
“我只想知道,他現在對你而言還這麼重要?”南宮凌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之所想,挑挑眉。
她的心微微緊了緊,瞟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告訴我,你愛過他嗎?”他的嗓音揚起,淡淡的如同他身上的氣息,在這個安靜的夜晚倍覺撩人。
“我都忘了當初的自己是個什麼心態了。”容璇微微別開臉,輕輕一勾脣,“也許對他只是一種盲目迷戀,也許我真對他動心過,已經說不清了。”
南宮凌聽到她這模稜兩可的回答,眼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轉瞬脣邊勾起一抹笑意,“是嗎?”
容璇脣邊不經意泛起一絲嘲諷的弧度,嘲諷年少無知的自己,“是。”
“你現在倒是實誠了。”南宮凌低沉嗓音透著淡淡陰鬱,意有所指。
容璇微怔,她差點兒忘了這個男人的眼神如鷹般犀利,自然會對她細枝末節盡收眼底,瞞得過世人,瞞不了他。
男人凝視著她一瞬不瞬高深莫測的神情,讓人無法猜透她心中所想。良久後,他慵懶開口,“我知道你很聰明,還有很多祕密沒有坦白,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有朝一日會背叛我。”
猿臂一伸,就將站在她身邊幾步遠倚在窗前的女人拉入懷中,微微俯下頭,剛毅的鼻樑輕輕穿過她的髮絲,用近乎耳語的音量在她耳邊輕呵了一句,“記住了嗎?”
他滾燙的氣息灑落在她**耳垂上差點熨燙了她的心,這毫不掩飾直白曖昧到極點的話語,令她有些猝不及防,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推開他,還是任由他的氣息不斷侵犯她的領地。
“不要這麼緊張,我只不過是說出肺腑之言罷了。”男人笑了,像是散發著詭異之氣的暗夜曼陀羅一樣,“當然,我更希望你能向我坦白一切
。”
容璇終於一下子變了臉色,眼神中透著冷峻和凜冽,“我沒什麼好說的。”
男人不怒反笑,雙手摟緊她綿軟的纖腰,脣邊泛著笑意,只是那笑意帶著絲絲涼。
“我累了。”容璇深吸一口氣,將波動的情緒強行壓了下來,再看向他時,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和平靜。
“去休息吧。”他淺淡地一勾脣,“我的……未婚妻。”
“現在這個稱呼還言之過早。”容璇嶄露一貫從容笑容,“世事無常,小心樂極生悲。”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容璇聰慧的明眸微閃,一絲算計的亮光如流星一般掠過她清澈的美眸,令她整個人流露出一絲明豔自信的氣質。
男人手指漫不經心的抬起,撥了撥額際微微凌亂的髮絲,“就像你仍舊有祕密隱瞞著我一樣,我亦有不可說的祕密。”
容璇嘴角微抽,睚眥必報的男人,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回到房間,容璇睡不著了,想到自己竟然一時衝動在男人的盅惑和自己報仇心切的促使下,竟然就那般草率的答應了男人的求婚,遮掩太過兒戲了。
不過,她說過了是隱婚,再說像他這種不定性的高富帥,得不到的一向都是最好的,一旦得到,說不定哪天就膩了,要和自己離婚。
反正她早已對男人不抱希望,嫁給誰不是嫁,愛情,早已對她來說是觸不可及,無法奢望的奢侈品。
算了,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而這時,天已經矇矇亮,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聲,容璇卻聽清了。
“三少爺又病倒了,二夫人決定給他找個女子結婚沖喜。”
請大傢伙投評價票的時候選擇五分評價票,昨個二師兄求得了張三分,早已哭暈在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