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父母歸國
正在廚房中煮粥的麥小穗心中倏地莫名一震,手中的湯匙直落而下,摔得粉碎。
“怎麼了,手有沒有受傷?”
歐陽逸辰風一般的衝進廚房,俯首垂眸,兩隻小手正在慌亂的收拾地上的碎片,於是,便也俯下身來,擔心的拿起那雙小手,仔細的瞧了瞧,確定她無虞才放下心來。
“不用擔心,我沒事。”似乎很不習慣他的觸控,麥小穗眼底漂浮不定,試探般的把自己的小手從大手的鉗制中抽離出來,蚊蚋啟齒:
“你回來啦。飯馬上就好。”說罷,踉蹌著站起身來,背過他去,繼續侍弄著那鍋粥。
覺察到她的疏離和驚慌,歐陽逸辰眉頭微蹙,眸底閃過一絲擔憂,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與她攀談。
都說女人的直覺是最敏銳的,也是最靈驗的,麥小穗心裡的不安如墨跡滴落在宣紙上,不斷的擴大,擴大……
歐陽逸辰直視著面前熟悉之極的嬌弱身軀,半響,卻只是默默離去。
“小童,今天有沒有什麼人來過我們家?”歐陽逸辰故意放輕鬆語氣,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在一旁專心看動畫片的兒子,瞳眸裡掠過一絲期待,似乎在渴望著兒子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歐陽天童頭也不回,眼睛兀自盯著碩大的電視螢幕,漫不經心的回答爹地的話:“沒有啊,至少在我在家的這段時間一個人都沒有來過,媽咪今天好像也一直在她的漫畫室待著,哪兒都沒去。”
“哦 ̄ ̄那今天媽咪……”說道一半忽然止住,歐陽逸辰看了一眼無憂無慮沉浸在動畫世界的兒子,心下思忖著到底要不要問他這個問題。
不料,歐陽天童突然轉過身來,趴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漆黑如夜的眼睛裡滿是認真:
“爹地,你也察覺到媽咪有點兒不對勁兒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問小童為什麼?”歐陽逸辰濃眉一挑,訝異不已,微微點頭,算是預設。
歐陽天童看見爹地的預設,眼珠轉動,小嘴一嘟,右手食指抵頰,仿若深思熟慮一番,繼而緩緩開口:
“其實小童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可是我想媽咪需要的是一種被別人認同的感覺,就是……”小腦袋歪向一旁,思考著該如何組織自己的語言:
“就是我和爹地都很需要媽咪,媽咪就會開心了。”畢竟只有六歲,能這般深入的思考問題,已屬不易,說出來的話雖不深刻,卻準確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歐陽逸辰聽聞兒子的分析,眸子裡閃過一抹欣賞,轉而思索他的話,似乎,這小子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人,有時候,就是因為別人的需要而活得內心愉悅。
阿穗,對她自己沒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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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平淡如水的過去,心中的不良預感並沒有任何兌現的跡象,小穗暗自笑自己太多心了,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很好麼?
每天早上歐陽逸辰都會主動提出和她一起送童蛋蛋上幼兒園,而且,她發覺兒子好像比以前更依賴她了,會衝她撒嬌,會嚷著讓她拿水果吃,還會每天早上等著她叫他起床,晚上她如果不講故事,他就會說自己睡不著。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會出現的怪異現象,即便偶爾出現,也會讓她驚訝的如同看見哈雷彗星似的,可是現在,她卻沒有一點不適的感覺,反而,享受起這般做母親的滋味來。
歐陽逸辰也彷彿被兒子傳染了似的,他會向她要第二天要穿的襯衣,還會讓她幫他放洗澡水……
總之,這些天來,小穗覺得自己的生活突然豐盈起來,日子過得舒心踏實而唯美。
只是,心底的那股不安卻始終沒有散去,間或,也會溢上心房,打擾她一番,不過好在歐陽逸辰的父母親,童蛋蛋的爺爺奶奶,自己的公婆就要從美國飛回來了,她想,接下來的日子就熱鬧羅。
雨後的空氣是格外的清新,陽光也顯得格外燦爛。歐陽宅邸所處的半山別墅在這雨後的青山中,給人一種和諧的感覺,仿若不真實的仙境。
“老爺,夫人,怎麼說回來就突然回來了啊?也不提前電話裡說一聲。”褔媽看著推門而入的歐陽旭日和曾可瑩夫婦倆,眉開眼笑。
爸媽回來了?
歐陽逸辰條件反射地皺起眉頭,雖然早就知曉他們近期回回國,但也沒料到會這麼快,這麼早。
麥小穗一把抓下歐陽逸辰拿在手裡的報紙,又毫不客氣的碰了碰專心看動畫片的兒子,笑嘻嘻道:“童蛋蛋,爺爺奶奶回來羅,逸辰還不趕快站起來!”
“寶貝,媽咪想死你了。快過來給媽咪抱抱。”曾可瑩一眼就看到蝸居在沙發上看報紙的歐陽逸辰,不待他站起來,就熱情的張開了雙臂,等待兒子撲過來,好來個催人淚下的母子久別重逢的感人場面。
歐陽旭日則是一眼就瞄見了自己的寶貝兒媳婦和孫子,頓時笑容滿面,豪爽大笑:
“哈哈哈,乖兒媳,乖孫子,快過來讓我抱抱。”
歐陽逸辰和歐陽天童同時向天空翻了翻大白眼,都杵在原地沒有動,只有麥小穗激動的衝了過去,一手一個,抱住自己的公婆,嘿嘿直笑。
“還是兒媳好。”曾可瑩和歐陽旭日異口同聲,說罷,還相當有默契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和孫子。
歐陽天童無奈的聳一聳小肩膀,搖了搖頭,唉,為什麼每次見面都要來這一套?
歐陽旭日和曾可瑩又會派生出怎樣的故事呢?
淺淺爭取明天早些回來更文,本章可能會略有改動,祝福淺淺明天大考順利吧,哇咔咔藍色物語:
對一件事物的價值和體會,人需要經歷數十年百轉千折,以心境的曲折作為質地,才能與它互相映襯。美好的,珍重的東西,一般也是脆弱和矜持的,它不願意使人輕易懂得,它寧可毀滅。
人若看清和明白自己的處境,就只能承擔的,即使心裡有一種畏懼,對著蕭瑟的,對黑暗與幽閉的恐懼,也要承擔著它,回到自己的使命中。
有骨骼的哀傷,那等同於一種自我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