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搞好關係
可憐那孫蒙終於招架不住、開始捱打的時候,白九辭正引得身下的小丫頭嬌|喘連連。
營帳外,喝彩聲與嬉笑聲響作一片,自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蓋過了女兒家嬌柔的呻|吟。至於男人粗重的喘|息,因著持續的時間較短,也是半點沒被人留意到。
是啊,大家夥兒都去看孫副將挑戰葉姑娘了,哪裡還管得了其他什麼人在什麼地方做了什麼?
有氣無力地躺在白九辭的懷裡,慈青花一瞬覺得,將軍他是不是故意的啊?故意讓孫副將跟阿姐過招,把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去。然後,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跟她……唔。
小丫頭捂了捂臉:不能再繼續往下想了——她怕自個兒越想就越覺著,某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要一點一點崩壞了。
所幸就在這時,白九辭忽然問她要不要沐浴,她聽了這話,便又轉念一思:也對哦,如果將軍真是那樣想的,哪裡還會特地把嬤嬤招來替她燒水?
思及此,小丫頭感覺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這就搖著頭說聲“不用”,然後不好意思地往男人胸口蹭了蹭,乖乖地睡覺了。
翌日一早,白九辭精神奕奕,孫蒙則是愁眉苦臉的。他還不曉得自己已為頂頭上司作出了怎樣的“犧牲”,正苦惱著究竟哪年哪月才能反過來將葉紅綃壓倒。
結果李信天給他出了主意,大抵就是“烈女怕郎纏”以及“擒賊先擒王”云云。
當然,在此之前,孫蒙難免又受到了驚嚇。
他他他……他真的表現得有那麼明顯?連信天哥都察覺到他的心思了?!
眼瞅著孫蒙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李信天忍不住笑了。
他大概不知道,正月十五那會兒,他那司馬昭之心已是昭然若揭了。因為在放蓮花燈的時候,白九辭盯著慈青花看,他盯著葉紅綃看,至於自己……
李信天收起了多餘的心思,笑著拍了拍四大將中最年輕的小四。
孫蒙覺得,這個世界已經不安全了。
不過,驚悚歸驚悚,當他忐忑不安地聽完兄弟的建議後,認為對方說得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比如說,既然他看中的人那樣寶貝她的妹妹,那麼,一旦他和她的妹妹搞好了關係,得到了她妹妹的認可,那他接近起她來,不就容易多了嗎?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葉紅綃見鬼地發現,那個動不動就來找她的小白臉,好像改換了目標,開始對她的妹妹殷勤起來。
這是想透過她們姐妹倆,去拍白九辭的馬屁?
葉紅綃一時間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可她又轉念一思:不對啊,她跟白九辭又不熱絡,那傢伙討好她,頂個屁用啊?
想不通的女子決定不再多想,只在男人靠得太近時,吹鬍子瞪眼地把他給趕走。
“去去去!別像只蒼蠅似的圍著我妹妹轉!”
孫蒙委屈:他真正想親近的,是她啊……喂等等,他明明那麼的英俊瀟灑,哪裡長得像蒼蠅了啊!?
一旁的慈青花看他倆這樣,簡直哭笑不得。說實在的,她對這位孫副將的印象倒還不錯,因為他一直待她挺和氣的,雖曾經因她嫁進白府的事而受了她阿姐的氣,但他依然是對她們倆笑眯眯的,一點兒也沒有記恨。最重要的是,她漸漸發現,他同長姐似乎還處得挺好,每次有他在的時候,長姐就會變得活潑許多,好似是個可以隨便打鬧玩樂的閨閣少女,而不是眼下業已歷經滄桑的女子,這讓她恍惚覺著,自己與姐姐彷彿一同回到了九年前。
所以,她還是挺樂意看到他出現在姐姐附近的。
為了給熱情善良的孫副將一個臺階下,慈青花忙不迭微笑著接過他特意送來的水壺,溫和地道了聲“謝謝”。男子見狀,立馬就斂起了適才那可憐的小眼神,轉而眉開眼笑地看著她。
葉紅綃白了他一眼,考慮到他這人也就是煩了點,所以就放手不管了。
沒幾天的工夫,行軍的隊伍便抵達了有敵軍進犯的地帶。這時,因著當地兵力稍有不足,敵人已經突破了一道關卡,將目光瞄準了第二道關卡——西南的名城,澗谷關。所幸白九辭一行及時抵達,這便與先遣部隊和守城的將士們順利會師,合力在澗谷關築起了新的防線。
與此同時,他也意外聽聞了一個情報。
“又是那個姓仇的?可是他……六年前一戰慘敗,不是已經被他們的皇帝一氣之下貶為庶民了嗎?”
“你也說了,是‘一氣之下貶為庶民’,那麼現在皇帝需要他了,又重新啟用,也是無可厚非的。”
城內的臨時大本營裡,周涵和趙起一個脫口而出,一個泰然應之。李信天微皺著眉默默地聽著,孫蒙則由於錯過了那一戰而略顯迷茫。
“你們說的,是當年差點害死將軍和晚夫人的……仇千錯?”他猜測著問道,很快就得來了趙起的一頷首。
“啊呀,不礙事不礙事,他來一次,老子砍他一次,看他有幾顆腦袋能被老子砍!”周涵則迅速調整了情緒,一副並不把宿敵放在眼裡的架勢。
“這個人的武功還是頗為了得的,就你單槍匹馬,未必能打得過他,還是不要小瞧為好。”趙起冷靜地提醒了一句,隨即換來了周涵的一聲輕哼。
屋子裡一時間再沒人說話,大家夥兒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始終未置一詞的白九辭,發現他……正默默地研究著地形圖。
好吧,將軍自個兒都沒所謂,他們在這兒瞎掰掰個啥,還是趕緊各就各位,早日了結了這場戰事吧。
兩天後,雙方展開了第一次各自重整後的交鋒。葉紅綃作為隨行女眷,本是不打算參戰——只在後方好好護著妹妹的,可在城門上眼瞅著己方遲遲佔不到便宜,她的暴脾氣不由自主地上來了。
就這種磨磨蹭蹭的打法,猴年馬月才能讓妹妹回京啊?!
葉紅綃不是一個只說不做的人,等到五天後的第二場戰鬥爆發,她就按捺不住,跟著上了戰場。
“誒!?你怎麼也來了啊?!”在人群中瞧見了女子豔麗的身影,孫蒙剎那間心驚肉跳。
“我為什麼不能來?!”葉紅綃一劍刺死了迎面殺來的一名敵兵,絲毫不在意拔劍時那噴湧而出的鮮血。
見她殺個人猶如吃一頓家常便飯,孫蒙不曉得是該哭還是該笑。好在他還記得,沙場上刀劍無眼,這便不再分神,只下意識地留在了她的身邊,與她一起奮勇殺敵。
第二次,敵人的兵馬又被逼退了,可白九辭等人卻遲遲未有見到傳說中新上任的仇副將。不過,因著兩次對戰都不算吃力地打退了敵軍,澗谷關內的氣氛基本還算輕鬆,不似一年前的曙山城一戰,個個神經緊繃得好像隨時會死掉一樣。
是日,白九辭忙裡偷閒,摟著他的小丫頭又暢快了一回,事後卻發覺小丫頭整個人懨懨的,眼皮子一開一合,一副累極了的模樣。他低頭親親她的前額,問她怎麼這就犯困了。
慈青花勉強打起精神,有氣無力地回答:“妾身也不知道,這幾天總覺得困,好像怎麼也睡不醒。”
白九辭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微蹙眉道:“明天讓軍醫來給你看一看,嗯?”
小丫頭晃了晃腦袋:“不必了,軍醫們要給將軍麾下的將士們治傷,很忙的。妾身不過是這一陣沒睡好,過兩天就沒事了。”
白九辭抓著她的小手摩挲幾下:他的小丫頭,一直都這麼善解人意又深明大義。只是……
“澗谷關的北城門外有片林子,那裡長著這一帶特有的清澗草,能安神助眠,我命人替你採一些來,煮了湯讓你喝,好麼?”他旋即記起六年前無意間聽聞的說法,這就跟小丫頭打起了商量。
慈青花對男子的細緻入微很是感動,她喜滋滋地應了聲“是”,就倚著他的胸膛睡了。
鑑於敵人悉數駐紮在城南,是以,白九辭一早便命人悄悄從北門出發,去他指的那片樹林裡採摘了他要的新鮮草藥,每天煮一碗清涼可口的湯藥給他的小丫頭喝。慈青花接連喝了五日,晚上確實是睡得沉了,卻不料連白天也哈欠連連。幸而白九辭忙於戰事,並未日日來與之相見,所以,以為自己興許只是有些水土不服的女子,也就順勢瞞住了他。
孰料這一瞞,竟瞞出了事情。
九月初三的這一天,恰逢敵人第三次攻城。慈青花本是在屋裡祈求著上天保佑,誰知坐著坐著,城外依稀傳來的廝殺聲竟越變越模糊,她忽覺兩眼一黑,緊接著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是以,等到白九辭與葉紅綃風塵僕僕地歸來,驚聞的,竟是他們最在乎的人突然不省人事的訊息。
一男一女一路飛也似的去了慈青花的臥房,見女子真就雙目緊閉著躺在**,他們的腦袋裡幾乎同時呈現出一片空白。
“好端端的,這是怎麼回事?!”
白九辭難得用焦急的口氣詢問已然先一步到到場的軍醫,聽他戰戰兢兢地回道:“回將軍的話,花夫人她是……中了……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