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的體貼
婆媳倆走了沒多遠,便分道揚鑣了。白老夫人拄著柺杖,板著臉一路向前,沒料想好巧不巧地遇見了她的寶貝孫子。
白九辭本是帶著許久未有登門拜訪的“四大將”來家中用飯的,見到祖母就在不遠處,他自是上前向老婦人行了禮。
趙、周、孫、李四人一見白老夫人,也是紛紛跟著行禮。白老夫人逐一應下,含笑的目光隨即又落回到自家孫子的臉上。
“天氣冷,祖母怎地不在屋裡歇著?”白九辭開口略表關切之意,卻不料老人家一聽這話,冷不丁就沉了沉臉。
“你啊,還是去看看你那個小妾在做什麼吧。”說罷,她也不知是打哪兒來了火氣,輕哼一聲就慢悠悠地走了。
白九辭聽了她這似乎牛頭不對馬嘴的迴應,不免感到莫名其妙。
小妾?
他在腦子裡將兩張有幾分相似的面孔過了一遍,實在想不出她們中的哪一個會讓白老夫人突發此言。
身後的四個男人也是好奇,尤其是李信天,他總覺著,這都五年下來了,表妹同白老夫人始終是井水不犯河水,應當不會冷不丁就得罪了她?可是,那位慈姑娘……不,是如今的花夫人,瞧她那唯唯諾諾的樣子,也不像是會惹惱老夫人的那種人?
帶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疑問,一行人還是先跟著他們的將軍去了玉骨軒。
白九辭遠遠地就聽見了姑娘家依稀的嬉笑聲。他不免心生詫異,當即加快腳步跨進了院門。
電光石火間,一個白乎乎的玩意兒“啪——”的一聲砸到了他的衣袍上,令走在最前頭的他不由得頓住了腳步。緊接著,抬眼去看的白九辭就目睹了一個捂著嘴、睜大眼的小丫頭。
慈青花當場倒吸了一口冷氣——天哪!她不但被將軍瞧見了同阿姐嬉鬧的模樣,還拿雪球砸中了將軍!
一瞬嚇得面無血色,她趕緊回過神來,提著衣裙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將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替來人撣去衣袍上的水漬,全然顧不得他背後還有四雙驚呆了的眼睛。
這個時候,葉紅綃也趕過來了。她一把拉過驚慌失措的妹妹,一個箭步擋在了妹妹的身前。
“是我砸的。”女子抬高了下巴,毫不躲閃地對上男子投來的目光,整一副“就是我乾的,你能怎麼著”的架勢。
孫蒙在後頭真想抹一抹額頭(上的汗):她當他們幾個都是瞎的呀?
深深地感覺到某人似乎還是她妹妹出嫁前的那個樣,孫蒙頓覺她二人前路堪憂。
所幸白九辭只一語不發地同女子對視了片刻,便眸光一轉,看向了被她護在身後的小丫頭。
“不礙事。”
竟敢無視老孃?!
此情此景下,葉紅綃也不跟白九辭計較這種事了——看在他還算識時務的份上。
“對、對不起,將軍……”慈青花見他面色如常,愈發過意不去了。
適才一剎那的驚恐褪去,她臉上的血色彷彿連本帶利地湧了回來——因著肆無忌憚地同長姐打鬧了一盞茶的工夫,她渾身上下都熱火起來,連帶著那張嬌嫩的小臉也是紅撲撲的,讓人見了直想咬上一口。
此時此刻,白九辭注視著面紅耳赤、低頭認錯的她,心裡就是這麼個感受。
不過,他還是面不改色地壓下了湧上心頭的欲|念,若無其事地說:“信天他們來吃頓便飯,你一會兒也一道過來吧。”
語畢,他好歹是記起了還有一個葉紅綃,隨即看著這位素來不給她好臉色的“大姨子”,張嘴道:“葉姑娘若是不嫌棄,也一起吧。”
“不嫌棄,哪兒能嫌棄啊。”女子似笑非笑地說罷,一雙眼卻是朝著天上看。
白九辭對她明恭暗倨的作風早就習以為常,所以沒啥反應,倒是李信天等人面面相覷了一番,最後也只得裝作無事地向慈青花問了安。
年方十六的女子哪裡受得起他們這架勢,這就誠惶誠恐地回了禮,目送他們幾個先行離去了。
傍晚,一向清靜的白家前廳裡少見的熱鬧,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塊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就是缺了幾個小孩子,叫白老夫人笑眯眯的老臉上愣是摻了些許遺憾。
她忍不住望向孫子身邊的小丫頭,見慈青花照舊玲瓏有致、氣色紅潤,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暗自嘆了口氣。
改明兒再讓人送些補身子的東西過去。
老人家巴不能來年冬天就能抱上個大胖小子。
可惜,被她指望的兩個年輕人並不清楚她此刻的念想,他們一個同兄弟們喝著小酒,一個糾結著要不要陪著喝兩口。
幸而經歷了軍營裡的那一陣,周涵等人牢牢記得這花夫人是不勝酒力的,是以並不勉強她,只在白家的長輩們離席後,跟他們的將軍喝了個痛快。
入夜,幾個男人酒足飯飽,各自打道回府。慈青花扶著看起來還算是清醒的白九辭,在長姐頗為不滿的注目下,頭一回跟著去了他的臥房。
“將軍,要不要喊人給你煮點解酒湯?”慈青花沒伺候過喝多了的男人,因此先扶著他坐下,再一邊倒水一邊問她。
“不用。”白九辭微微搖頭,接過她遞來的茶盞,“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那……那妾身服侍將軍更衣,將軍早些休息?”
白九辭抬眼看她,也不說話。
四目相對,慈青花一如往常地睜著那雙波光瀲灩的大眼睛,靜靜等待著男子的回覆。
讓她驚訝的是,她沒有等來他的半句回答,只被他冷不防起身抱了起來。
說起來,他們也確實是有幾天沒有行|房了。
只不過,她曾經聽說,男人喝多了酒再跟女人睡的話,可能會比較那啥。
這樣一想,慈青花也不吭聲了。她下意識地抓緊了男子的衣襟,把臉輕輕埋進他的懷裡。
於是,白九辭將她放到**的時候,目睹的,便是一個用小手緊緊抓著他衣裳的小丫頭。
她正睜大了眼注視著他,眸中似有幾分忐忑。然而,她還是適時地鬆開了手,乖順地躺了下去。
這等我見猶憐、惴惴不安的小模樣,總是能激起他隱藏在內心的欲|望,讓他既想要護她免受驚擾,又想要主宰她的一切。
男人手腳麻利地脫去了礙事的衣裳,又輕車熟路地去扯女子的衣帶。不多久,小丫頭就被他脫得只剩一件鮮紅的肚|兜了。
他俯身去吻,隨即便感受到了她細微的戰慄。
他的丫頭,總是這麼**。
“將、將軍……”
“嗯?”
“我、我冷……”
沒錯,不知是不是他因常年習武而不畏寒的緣故,他的屋子裡竟沒有烤上炭火,這讓以往都在自己房裡與他行事的小丫頭很不適應。
所以,衣裳被他一件一件脫去的半道上,她就覺著冷了。
白九辭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不過……
“一會兒就不冷了。”
慈青花愣了愣,緊接著就因恍然大悟而漲紅了臉。
他……將軍他,怎麼能旁若無人地說出這種話呢……
羞得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她卻很快發現,男人伸手扯了條被子過來,覆在了他二人的身上。
“還冷麼?”
“好、好多了,謝謝將軍……”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很照顧她的。
時而輕柔時而有力的親吻落於脖頸,慈青花正羞澀著,忽然聽白九辭問她道:“你怕冷?”
小丫頭回過神來,應道:“嗯……”
“怕冷還在雪地裡玩兒雪。”
此言一出,慈青花頓時窘得不行。
儘管從對方的話裡聽不出分毫的責怪抑或諷刺之意,但她還是忍不住覺得……他怎麼還記得這事兒啊?
“妾身錯了。將軍,對不起。”慈青花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索性乖乖認錯。
“我沒怪你。”小丫頭乖巧柔弱的調調撓得男人心尖發癢,他這就不自覺地揉了揉她滑如凝脂的肌膚。
慈青花隨之嚶嚀出聲,卻只換來了男子進一步的侵略。
“只是從沒見過你那般開心的模樣。”
白九辭一邊解開她身上的最後一道屏障,一邊在她耳邊補充說明。
慈青花紅著耳根,輕輕“嗯”了一下。
是啊,她也曾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和那樣歡暢的玩鬧無緣了。
然而,因著親人不離不棄的陪伴,因著這個男人寬容大度的體諒,她還是再一次歷經了兒時那美好的光景。
所以,她的心裡,是感激的。
感激她的命運,終究是待她不薄。
女子心生動容之際,壓著她的男子冷不防親了親她的櫻桃小嘴,隨後微微支起身子,俯視著她的眉眼。
“往後若是還想玩,就玩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