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生氣了嗎
白九辭是個喜歡行動勝過語言的男人。因此,在突如其來的情|欲作祟下,他二話不說,便一把將身前的嬌嬌橫抱過腰,直接把她放回了**。
慈青花愣了片刻,便明白了他這是要做什麼。是以,她不問緣由,只默默配合。
直到兩人歷經沉浮,酣暢淋漓,男人忽然在她的耳邊低語,問她信不信他確實無礙的時候,她才恍惚頓悟了他如是作為的原因。
“嗯……”慈青花一臉嬌羞地點頭,話剛出口,就被男子一口覆住了脣。
白九辭覺得,小丫頭今夜似乎比往常要熱情一些——興許,是生怕他生她姐姐的氣,又為姐姐感到愧疚,所以才無比的順從,乃至罕見的主動?
他當然不會清楚,在慈青花決定要用兩個月前學到的房|中|術來討好、安撫他的那一刻,她心裡還是非常彆扭的。只不過,當**的身子被他一寸一寸地征服之後,她也說不清自己是不是全算無奈為之了。
正如此時此刻,她用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兒勾著他精壯的腰身,在他強有力的進攻下,已然不知今夕何夕。
男人將她嬌弱無力、欲|仙|欲|死的姿態盡收眼底,心下竟生出要一輩子將她禁錮在他身下的荒唐念頭。
這情毒,還真是可怕。不光能叫人苦痛,還能噬人心志。
只是,此情此景下,他顯然業已敗給了這種叫人歡愉的劇|毒。
他只想沉浸在這蝕|骨|銷|魂的快|感之中,不問其他。
這是小丫頭帶給他的——是他的小丫頭帶給他的。
是夜,有人繾綣纏綿,有人輾轉難眠。
葉紅綃第二天天沒亮就爬了起來,頂著眼底的青黑,木著臉坐在窗前發呆。她不曉得同一時刻,妹妹的臥房裡是個什麼光景,只覺得自己一想到這個問題,就會湧出滿腹的委屈跟憤怒。
她氣那個臭男人搶了她的妹妹,更氣妹妹竟然為了那個男人而不要她。
不,不是氣,她不會生寶貝妹妹的氣,她只是……很失落,有種養了十幾年的大白菜突然被頭豬給拱掉的感覺。
啊啊啊!她要不要去把妹妹搶回來?!
女子糾結到快要發瘋的時候,她心心念唸的人兒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嘶……又疼了。
慈青花心知,昨夜的白九辭並未失控,可是,因著兩人折騰了太多次,所以,她的那一處還是有點受傷。
所幸,她的付出是有回報的。一覺醒來,白九辭好像全然忘記了昨兒晚上的不愉快似的,不但對貿然闖入的女子隻字不提,還主動問她要不要沐浴、要不要上藥。
慈青花一下子從鬆一口氣的狀態變到小鹿亂撞。
“不……不用的。不用上藥。”
不用嗎?可是他明明聽見她抽氣兒的聲音了,應該是挺疼的吧?
意識到自己昨晚似乎又放縱了一把,白九辭隱約覺著有些抱歉。
“我讓人去備水,你就在**躺著,等我回來。”
“不不不……不用麻煩將軍的!”
慈青花哪裡好意思讓白九辭去做這些,因而作勢就要傾身阻攔。
奈何對方卻冷不丁把住了她的肩膀,愣是把她摁了回去——不,是塞進了暖烘烘的被窩裡。
“天涼,衣服都沒穿,別出來。”
此言一出,臉皮一向很薄的小丫頭自是小臉一紅。
不過……他這是在關心她、照顧她嗎?
能從這樣一個素來清冷的男子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慈青花已是受寵若驚了。她紅著臉點了點頭,乖巧地躺了回去,只拿一雙溼漉漉的眸子直直注視著他挺拔的背影。
於是,無意識回頭去看的男人,便好巧不巧地目睹了小丫頭眨巴著大眼睛——目不斜視看著他的畫面。
可惜,目光才剛撞上,她就羞答答地避開了他的視線,還不自覺地扯了扯被子,意圖遮住自個兒的臉。
乖得像只小兔子似的。
白九辭心頭一軟,無意識地翹了翹嘴角。
過了沒多久,他就穿戴整齊了,讓丫鬟送了熱水來,給他的小丫頭沐浴。
等到慈青花舒舒服服洗完身子之後,他已然拾掇乾淨了,離府上朝去了。
看來,他是真的不生氣了。
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慈青花這便想起,府上還有一個人,急需她的安慰。
是啊,昨兒個,阿姐就那樣一聲不吭地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生她的氣?
慈青花不曾猶豫,直接就去了長姐所在的廂房,卻不料竟撲了個空。幸好她在踏進院子的時候,就隱約聞到了一股子藥味,是以便猜測著,姐姐莫不是去了弟弟的屋子?
果然不出所料,她很快就在弟弟的房裡找到了正在給小傢伙喂藥的長姐。
“喝藥。”
“大姐……我自己可以的。”
“喝藥。”
“呃……”
“快點喝。”
“……”
“阿姐。”慈青花輕喚一聲,抬腳走了過去。
葉紅綃聞聲,身子徒然一僵,然後硬是把盛著藥汁的勺子塞進了慈念君的嘴裡。
小傢伙毫無懸念地被嗆著了。
慈青花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去,彎下腰輕輕拍打弟弟的背。葉紅綃也知道自己失手了,連忙抽出帕子替弟弟抹嘴。只不過……
大姐你下手能不能輕一點兒?
可憐的小傢伙默默無言地承受著,苦著臉眼巴巴地瞅著自個兒的二姐。
幸好他嗆得不厲害,而慈青花也及時從女子的手中拿來了藥碗,算是將他從長姐的“魔爪”中給解救了出來。
當然,小傢伙並不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孩子,他又問慈青花討來了藥,自己端著,一口一口地喝了起來。
慈青花對此也早已習慣,是以並不堅持,由著幼弟自力更生去了。接著,她便眸光一轉,看向了一言不發的長姐。
昨夜的事情,也不好當著弟弟的面說道,因此,她只靜靜地坐著,一直到慈念君喝完了藥,又跟他聊了幾句,才見長姐忽然站起身來,默不作聲地走向了房門。
“阿姐過會兒再來看你。”留給弟弟這樣一句話,少女便迫不及待地追了出去。
“阿姐——”她又叫住了葉紅綃,目視其頓住腳步、一動不動。
慈青花快步繞到長姐的身前,看到了她故作不悅的表情。
她“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你還笑。”葉紅綃見妹妹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就笑得捂住了嘴,自然也端不住她那架子了,當場就抬手點了點妹妹的額頭。
被姐姐戳了腦門,慈青花卻是一點兒也不害怕,反倒生出了滿滿的安心。
阿姐沒生她的氣,真好。
心裡的又一塊石頭落地為安,慈青花笑著挽住了姐姐的胳膊。
“阿姐,我錯了。”其實她並不曉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只知道只要她跟姐姐一撒嬌,姐姐就什麼都依了她了。
“好了好了……錯的是姐姐,不是你。你啊,少把責任往自個兒身上攬。”事後想想,她也明白自己貿然闖入是不應該,只是一想到寶貝妹子被那臭男人折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阿姐最好了。”
“你知道就好。”
正所謂“雷聲大雨點小”,姐妹倆連架都沒吵就直接和好了,還在院子裡稍稍膩歪了一會兒,這讓出於擔心而跑到門口偷看的慈念君略覺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時,他發現院門口突然冒出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正在捏妹妹臉蛋的葉紅綃也察覺到附近有人,這便鬆開那隻“作惡”的手掌,側頭去看。
下一刻,一張濃妝豔抹的面孔便映入她的眼簾。
因著來人不屑一顧的眼神,葉紅綃即刻斷定:來者不善。
沒錯,她來這兒之前就打聽過了,白家大宅裡的女眷雖然不多,但好歹也是有個姨娘的。只可惜,白老將軍長年在外,大約也是害得這姨娘深|閨寂寞。
女子不著痕跡地勾了勾脣角,心想她若是敢欺負青花的話,自己定會叫她吃不了兜著走。
許是從葉紅綃英氣十足的眉眼間嗅到了不好欺負的意味,費姨娘便思忖著,這女人能單槍匹馬地殺死一個大將軍,恐怕不是盞省油的燈。
可是,她就是看不慣這種好大喜功又愛佔便宜的市井小民。一想到白九辭迎了慈青花這等不上臺面的小丫頭進門,還順帶由著兩個拖油瓶入她白府大門,費姨娘就感覺渾身不舒坦。
哼,她得讓這群無知草民領教領教,什麼叫做“尊卑有別”。
此念一出,風韻猶存的婦人這就扶著髮髻嚷嚷開了:“啊呀……這小戶人家出來的丫頭,就是沒個規矩,大白天的,不在房裡好好待著,偏愛四處晃悠。這晃悠幾圈也就罷了,還嘻嘻哈哈、七倒八歪的,像個什麼樣子。”
人家一開口就把話說到這份上,一口氣把她們姐妹倆都給捎帶了,葉紅綃豈能置若罔聞?
呵呵……姨娘是吧?行,今兒個就讓她好好會會這白家的老、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