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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太-----第323章 鳳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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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鳳威(一)

第三百二十三章 鳳威(一)

我見方中堂面色微驚,便平靜的將早已掂量好的話從容吐露道:“您是致深的恩師,也是漪瀾的恩師。漪瀾此來並非是求大人為致深開脫罪名講情,只是朝廷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外敵當前,朝局如此,致深所為雖然悖逆,卻也是為大局所想,絲毫沒有一己私念。”

方中堂咳嗽幾聲道:“朝廷后妃尚不可干預朝政,你一女子,當是安分守己。況且老夫昔日去揚州,你口口聲聲同周懷銘再無牽扯,如今是何身份來講這番話為他周旋?”

我沉吟片晌,揉揉微墜的小腹道:“老大人同致深又師徒情分。若致深被治罪,於恩師臉面無光。如今漪瀾的公公早已過世,聽說往日同大人是莫逆之交。若是致深有不當之處,這教不嚴,師之惰,大人難辭其咎的。”

“呵呵,呵呵呵呵。”他冷笑幾聲搖頭道,“你這姑娘倒也鬼,你待如何講?”

“廟堂之上,敢當堂棒喝致深的,只有大人您這位恩師。大人的話,致深最是信服的,就是心裡一時轉不過,總是不敢違拗造次的。還請大人去府裡,開導致深一二。”我想,這位大人老奸巨猾,再是正直,也是在這朝堂上仰人鼻息的活絡處世才能存活不倒至今的。他如若肯幫致深一把,才是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夫人謬讚了,老夫才疏學淺,周懷銘如今是朝廷大員,當朝一品,同老夫同朝稱臣,老夫如何敢言‘開導’二字?”他冷冷的打斷我話,斷了我的後路和全部期盼。

我也不勉強,訕訕道:“這便也是了。老大人雖是曾為帝師,許多事也頗是為難。漪瀾才到京城,投宿客棧,就聽市井傳言,說大人教出的先皇害了什麼病,十九歲一命嗚呼了;教誨出的成貝勒不務正業,被攝政王一怒圈禁在府裡不許出門;如今,又教誨出一位逆臣賊子要被抄家腰斬,漪瀾只是為大人嘆氣呢。飽學的大儒,三代老臣,竟然落得個如此的名聲。都怪致深不爭氣,牽累了大人,也難怪大人在朝堂上氣急敗壞的掌他的嘴。”

我唉聲嘆氣,哀婉的起身告辭,絲毫不做停留,才行了數步,卻聽方中堂在我身後喝一聲:“且住!”

他沉吟了片刻,怒意未平,還是吩咐了下人送了我一副壽山石權當回禮。我不收怕是不成,這金石我是頗喜好,把玩著故作歡喜的點評了幾句,打量著方中堂那陰沉的面頰不定的眸光,心裡卻是正中下懷。

我出了府門,等候我的五姨太在轎子裡一把握住我的手問:“妹妹,如何了?”

我搖搖頭,果然是世態炎涼,方中堂老謀深算,我猜我的話他未必不感觸,但是他終究是不想去趟這灘渾水。如今,只得入宮去搏上一搏。

回到客棧,聽我提到要進宮去面見太后,五姨太慧巧的面色霎時沉了下來。她徐徐搖頭似覺得我如今還在痴心妄想一般。

“太后的性子你是不知。宮裡上下從來無人敢去違拗她。便是她打定了心思要做的事兒,誰敢說個不字。咱們爺如今犯了這殺頭大罪,還不肯低頭認罪,你要老佛爺如何去饒恕他?況且他如今似放了維新黨,更是罪上加罪,分明同老佛爺擺擂臺叫陣,你逆鱗的事兒,爺若不是抱了必死之心,怕也不會如此糊塗。依我說,妹妹你若有心去求太后開恩,首先還是要求得咱們爺肯低頭認罪伏法,求老佛爺饒恕,或許老佛爺念在昔日的情分,還勉強能饒他一命。妹妹,他糊塗,你可不能糊塗,如今我們是一步也不能錯呀!”慧巧滿面憂思。

如今我在京城舉目無親,只有慧巧還能商議對策。她執意阻撓我入宮,讓我開導致深;只我知道致深的性子,如今的情勢下,他可以不去尋死,但他絕不低頭。

“姐姐,咱們爺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要他卑躬屈膝,他是這輩子都不會的,怕是他的膝蓋自幼沒有彎過,這也是拜老佛爺所賜。知子莫如母,難道老佛爺就不知致深的心性嗎?如今只是個僵局,總是要有人邁出一步,咱們爺,他死也不會……”我無奈嘆氣。

“那妹妹就指望老佛爺了?老佛爺在宮裡說一不二,她更不會。妹妹,你可是昏了頭?”慧巧急得湊貼在我身邊,去試探我額頭的溫度。

“咱們爺不會低頭,是我親眼所見;老佛爺是否能退一步,漪瀾還不曾試過。”我堅定道,忽然問,“如何能見老佛爺?”

她搖頭道:“我前番是求了肅寧嬤嬤,但是老佛爺當著我的面叱責了肅寧嬤嬤,想是不想見我堵心。怕是那之後,宮裡再無人敢提咱們爺說話周旋了。”

我尋思片刻道:“老佛爺叱責肅寧嬤嬤,安公公可是在場?”

慧巧眸光裡一陣疑惑,搖搖頭,不知我在作何打算。

“安公公似是不在,也算老佛爺給肅寧姑姑留了幾分面子。”慧巧黯然道。

這便是了。

“依我看,安公公更是老佛爺的親信。這些太監在宮裡老謀深算,老佛爺如此固執喜怒無常,安公公卻能伺候在身邊這些時候討得太后歡心,可見非同一般。若是安公公肯替致深說話,哪怕肯替咱們周旋去面見太后,怕是這僵局都能破解。”我推算道。

她更是不以為然地問:“妹妹可有十成把握?老佛爺面前,機會只有一次,就不知妹妹勝算幾成?”

我尋思片刻道:“若是我獨見太后,怕是勝算不過兩、三成。若是安公公肯開口幫我們,那勝算就到了六七成。若是逢了太后心情好,風和日麗,肅寧嬤嬤再能為咱們疏通一二,唱一齣戲,說動太后,怕是太后放過咱們爺的勝算,就又多了一成。只是……”我收住話,慧巧忙追問,“只是什麼?”

“只是肅寧嬤嬤怕是要明哲保身,安公公那邊更是老奸巨猾,無利不起早。”我盤算片刻問她,“姐姐帶來的銀票更有多少?我已將致深放在書篋中的銀票全部帶來了京城。”

“府裡值錢之物,我能帶則帶,命都要沒了,錢財還算什麼?只是,安公公貪財,妹妹的錢他斷然不會收,這是掉腦袋的錢,他不會因小失大。”慧巧肯定道,話語裡有幾分懨懨的神情,彷彿宮裡的上下一切她瞭若指掌,反是我在此不聽勸阻,不撞南牆不回頭。

看她那副神態,我也頗是不快,隨口問:“姐姐想救人,救那犯了謀逆大罪的官員,自然是難。宮裡漪瀾自然不如姐姐輕車熟路瞭若指掌,只是如今的情勢妹妹分析了,如今能否救咱們爺的是姐姐。姐姐若能待為說動安公公和肅寧嬤嬤同我們聯手去救爺,那大事可成。若是姐姐做不到,那漪瀾如今已經是黔驢技窮了。”我說罷沉下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分明勸致深無望,入宮又不行,那一盤僵局,我再大的本領也是枉然。

“或是,妹妹再去見見咱們爺,好歹求他念在妹妹懷中骨血情面上,低頭吧。自古哪裡有君向臣子低頭的道理?就連皇上都被廢黜了,他如何這般的傻氣?”看她神色黯然,有意迴避入宮一事,我更是氣惱,信口道:“如今能救爺的不是我,而是姐姐,就看姐姐是否盡心去做了?”

我深知慧巧,她骨子裡心高氣傲,昔日風風光光的嫁給年少英俊的周大帥為侍妾,宮中多少宮娥羨慕嫉妒。如今她被老佛爺拋棄,卻又逢了周懷銘落魄命在旦夕,她總不想讓宮裡姐妹嬤嬤們奚落嘲諷,怕是尋常人一個無意的眼神,她都要有意去看呢。

見我氣惱,她便緘默不語,暗自落淚神傷。我起身,去梳洗入睡,也不去搭理她。

心想凡事都要有個掂量,若你肯出手盡心去周旋,怕沒有你慧巧做不成的事。

入夜,我聽到睡在我身邊的慧巧輾轉發出,入夜難眠。我心裡淡然一笑,情知她明日定會放下身段去周旋我入宮之事,而此事必成。

為掩人耳目,我們搬去了揚州會館居住。一連三日,我按兵不動,但每耽擱一日,致深的生死就多一份風險,第二日,慧巧已經早出晚歸去設法周旋入宮之事。揚州會館哥哥的好友吉龍打探回訊息告訴我,如今朝廷要同倭寇議和,水師慘敗,倭寇要求朝廷割地賠款。一時間攝政王染了頭風之疾臥床不起,無法上朝;方中堂更是要告老還鄉,推說身體羸弱不堪。這些老臣都在迴避去替朝廷出使東洋去同倭寇簽訂那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的條約,太后老佛爺如今可是騎虎難下,朝廷中尋不到妥帖機智之人。如今的掂量,若是周懷銘有救,出了龍潭,就要入這虎穴,去擔當一個賣國賊喪權辱國的千古罵名。

我聽了吉龍的話心頭一陣悽楚,如果苟且躬身而活,反不如死,難道要致深認罪去應承了這樁棘手的事情?

“五奶奶回來了?”小魚一聲話語,我才見慧巧的身影閃過,她竟然都不肯來同我搭訕說話,莫不是真是碰壁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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